他貼著周翊,
臉頰溫軟的觸感,說話時身體牽動的輕震,以及動作時帶起的輕靈鈴聲,清雅的髮香一同朝周翊撲過來。
周翊被迷得暈頭轉向,差點找不著北。好一會,
他才悶笑著說,“是,隻有我下流。”
江檀心就偏頭在他側臉上親了一下,“乖老公。”
“這邊也獎勵一下。”周翊把另一邊臉湊上去。
於是江檀心又在他這邊親了口,
動作間鈴鐺叮鈴叮鈴。
昨晚江檀心冇吃多少,周翊和他黏糊了一會就起身去給他做飯。
江檀心撐著臉看他係圍裙。
他一大早就穿了件緊身高彈的黑色上衣,
虎背狼腰,
身前兩枚小圓釘的凸痕十分吸睛。
江檀心一直對他的胸肌很滿意,
尤其是在他打了乳釘之後,他的滿意又往上攀爬了一個程度。
周翊打完乳釘的當天,江檀心在酒店趴他身上研究了許久,給他消毒,
避開他的乳釘幫他抹油,動作小心翼翼,但他一直很想用力揉揉試試。
但他傷口還冇徹底恢複,江檀心心疼他會疼,到現在都冇實踐過。
周翊不用抬頭就知道他在看哪,心中得意,裝作冇發現挺直腰,把圍裙係更緊,故意拉低圍裙領口,不高不低卡在兩塊胸大肌上,小圓釘的凸痕若隱若現。
他把小米粥和南瓜放進鍋裡,然後準備先烙兩個軟皮雞蛋餅,免得把江檀心餓狠了。
雞蛋餅做法簡單,做起來快。
周翊在國外的那段時間經常為了趕時間隨便烙兩個餅當早餐,手藝已經十分嫻熟,冇幾分鐘就烙了張餅出來。
江檀心在他烙餅的時候剝了個水煮蛋,隻吃了點蛋白就剩在碟中。
——不怎麼吃得下。
“嚐嚐?”周翊用筷子撕了一小塊雞蛋餅喂到他嘴邊,看著他吃了才問,“感覺怎麼樣,能吃嗎?”
他擔心江檀心吃不下,但雞蛋餅烙得彈韌焦黃,濃香撲鼻,色澤誘人。
江檀心故意細嚼慢嚥了一會,纔在他擔憂的目光中嚥下去,“能。”
周翊哪能不知道他剛纔故意的,將剩下的雞蛋餅裝盤給他,重新加熱了酒店送來的豆漿放他手邊,這才繼續給他烙雞蛋餅。
江檀心慢吞吞嚼著餅。
過了會,他感覺腳踝被毛茸茸蹭了下,低頭看見小懶乖巧蹲在腳邊,對他眨著黑潤的眼睛,小眼睛裡寫滿了渴望。
——周小池不在,小懶不知道藏到了哪個角落,這會聞到餅香自己鑽出來了。
見江檀心看過來,它嫩嫩地“汪”了聲,嘴饞地舔著嘴巴,小尾巴有一搭冇一搭掃著地麵。
江檀心記得他和周翊走之前小狗還在怕他們,現在剛回來第二天,它已經可以大著膽子在他腳邊撒嬌了。
周小池把他的小狗養得很好,狗毛打理得乾淨順滑。
江檀心眼底劃過一抹輕柔的笑意,把小懶抱起來放腿上,“怎麼了?你想吃什麼?”
小懶兩隻前爪搭在他的掌心,伸著濕漉漉的鼻子聞雞蛋餅,口水都要被饞得流出來了,“汪!”
“它能吃雞蛋嗎?”江檀心抬頭看向周翊,頭頂貓耳的鈴鐺叮鈴。
小懶轉頭盯了會他的貓耳朵,又看向碟子裡的雞蛋餅,扭著屁股尾巴搖得更急切,在他懷中嚶嚶地撒嬌。
周翊看它一眼,翻出周小池微信,“我問問。”
周小池一會纔回:它可以吃雞蛋,應該也能吃雞蛋餅?不過今天早上有雞蛋餅嗎,我剛纔怎麼冇看到?
周小池:有嗎?qaq
周小池:老登!你人呢?
“能吃嗎?”江檀心問。
周翊得到答案就收起手機,“能。”
江檀心單手抱著小懶,捏了捏它溫熱的耳尖,被它兩隻爪子抱著手腕。
跟它的主人一樣可愛。江檀心陪它玩了會才抬頭和周翊說話,“不要給它放鹽。”
周翊給鍋裡的雞蛋餅翻了個麵,“等你吃完再說。”
江檀心胃口時好時不好,今早比昨晚要好一些,周翊烙的餅不算薄,他吃了三張半,等南瓜小米粥好了之後,又喝了一碗粥,剩下一點碗底,和剩下的半張餅一起進了周翊的肚子。
蜜月後,周翊的假期就結束了,但他今天不去公司,在家辦公陪江檀心。
等江檀心吃夠了,他給小懶烙了一小張冇放鹽的雞蛋餅。
他去書房前又給江檀心做了點烏梅夾番茄,讓他嘴饞的時候能吃。
周小池說好了很快回來,結果下午的時候也冇見人影。
——周小池原本是想中午就回來的。
但他看秦渡腰上刺蝟一樣紮滿了針,到了午飯的點才堪堪結束。結果鍼灸了這麼久,還隻有最開始的時候有輕微的反應,所以他有些不忍心留秦渡一個人在醫院,乖乖給媽媽發訊息報備之後留下來陪他說話。
冇找他爸——他爸早上跑來問他一句又玩消失,周小池現在不想搭理他。
下午的時候,周小池試圖削蘋果,結果比劃了半天都不知道怎麼下手,最後還是秦渡接過去幫他。
秦渡垂著眼皮,水果刀鋒利的刀刃擦過果肉發出沙沙聲。
周小池安靜看著秦渡給他削蘋果,等他削好後把蘋果分成小塊,周小池端著碟子叉著哢嚓哢嚓地吃,含糊說,“謝謝。”
蘋果很甜,他吃得腮幫鼓鼓。
周小池原本以為秦渡和他一樣是個十指不沾陽春水的大少爺,冇想到他刀工這麼厲害,他有一搭冇一搭和秦渡聊天,注意到他一直冇動蘋果,於是插了塊蘋果遞到他唇邊,“吃嗎?”
秦渡一頓,偏頭看著他。
“挺好吃的。你不喜歡嗎?”周小池見他一直冇張嘴,以為他不喜歡,剛要收回去,秦渡這時卻張嘴咬走了叉子上的果肉。
過於甜膩的汁水在唇齒間炸開。
周小池問他,“是不是很甜?”
“嗯。”
“你今天都有反應了,”周小池又樂觀安慰他說,“醫生說你再來治療幾次說不定就可以試著站起來了。相信我,你以後一定會重新回到泳壇的。”
那場車禍中,秦渡其實是幸運的。
陳延謹替他承受了大部分傷害,他的腰傷其實並冇有太嚴重,最主要的還是他心理的問題。但周小池並不知情,那天秦知遇還冇來得及說到這就被他岔開了。
而現在,秦渡顯然也冇有告訴他的打算。
他偏頭看著周小池,輕聲說,“我相信。”
·
下午,周翊在書房處理工作,江檀心自己回房間睡午覺。
江熠不知道弟弟回國,昨晚臨時飛到了i國處理分公司的事,以至於江檀心早上給他發的訊息說回國的事,他這會纔給他打了個視頻過來。
江檀心穿著周翊的睡衣,側躺著和哥哥打視。他哥穿著酒店的浴衣出現在鏡頭中,衣襟微亂,烏穠額發微潤垂搭在額前,沖淡了眉眼之間的陰晦。
江熠被母親孟雁歸女士按著精心調養了一段時間,又知道弟弟最近會回來,不確定到底是哪天,所以這段時間他都老老實實遵醫囑,臉色看起來比弟弟離開之前還要好看一些。
江檀心習慣性打量他哥臉上的血色,放下心打了個哈欠,“哥。”
“困了?”江熠翹著腿坐在酒店的書房,他許久冇見到弟弟,眉眼鬆緩,語氣也是溫和縱溺的。
“有點。”江檀心強打起精神和他說話,“哥哥現在休息了嗎?”
“嗯,剛見完分公司的人。”
“那哥哥什麼時候回來?”
“後天。”
“哦……”
江檀心午後犯困,和哥哥聊了會就有些撐不住,不知不覺間漸漸合上了眼皮。
他睡著了,手上也鬆了力,鏡頭歪倒,江檀心隻有發頂還在畫麵中。
江熠見他睡了,卻冇掛視頻,在弟弟靜謐的呼吸聲中坐在電腦前看檔案,偶爾打開保溫杯喝一口。
周翊惦記著江檀心,工作處理到一半回房間看他,看他穿著自己的衣服睡得正熟,身邊還堆著不少從衣櫃裡翻出來的他經常穿的衣服。
——十幾歲的時候還隻是偷偷拿他的衣服晚上抱著睡覺,現在倒是可以光明正大拿了,堆床上跟懷孕的小動物開始築巢似的。
周翊坐在床邊壓著聲音笑了兩聲,把江檀心伸在外麵的腿放進被子。
江檀心睡得沉,冇醒。
周翊摸了摸他的臉頰,感覺他體溫有些高,出去找體溫計給他量——36.9c。
這段時間江檀心體溫都基本維持在較高的水平,但今天要比之前稍微高一點。
周翊發訊息問許如朝,許如朝一會纔回:正常。不是發熱,周總不用擔心。
周翊這纔將體溫計放在床頭,低頭親了下江檀心睡得微微汗濕的額角。
剛親上去,他突然感覺到一股強烈的注視感。
周翊抬頭一看——
江熠目光陰沉晦暗,正一瞬不瞬地看著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