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小時候經常和爸爸睡,都睡習慣了,但他記得他媽在的時候,他爸從來不會和他分開睡,
頂多讓他加入。
結婚十幾年了都還那麼黏糊,更彆說他倆現在剛結婚、度完蜜月回來,比熱戀期還熱戀期,而且他媽現在剛懷孕,
他爸怎麼可能會來陪他睡。
江檀心買的這套房子隻做了兩間客房,其中最遠的那間改成了書房,
和主臥相鄰的這間被他睡了。
周小池看著他爸,
突然靈光一閃,
致命一問,“老爸,你不會被我媽關門外了吧?”
“…………”
周翊麵不改色,“這段時間你和你舅舅關係怎麼樣?”
“一般。”提到這個周小池就不高興,
上次從舅舅住所離開後他就冇見到舅舅了,“我覺得你上次在騙我。”
“?”
“我穿回來纔不是緩和你和舅舅的關係呢,我都見不到他!好不容易見一麵還讓我滾,我回去之前都不會原諒他了。”周小池生氣時不自覺鼓著臉頰,“我見小叔都見得比他多!”
周翊低頭看著他的臉,奇怪說,“我也很好奇江熠到底怎麼接受你的。”
按江熠的弟控程度,就算周小池是江檀心生的他也不一定喜歡,更有可能會覺得周小池也搶了他弟弟,反過來厭惡他。
再加上江熠見到任何長得像他弟弟的人都隻會覺得是弟弟的贗品,很難喜歡起來,就像周小池穿回來第一次和江熠見麵時的反應一樣,甚至更極端。
——也有可能周小池現在太大了,要是是個江熠從小看大的小不點可能會好點。
周翊斂著眼底的沉思。
周小池想起上次在舅舅那兒看到的東西,幸災樂禍,“爸爸,舅舅好像更不喜歡你。”
“就冇喜歡過。”周翊嗤笑,“他恨不得我馬上暴斃讓你媽守寡,然後敲鑼打鼓把你媽接回去,流水席都能設三個月。”
周小池想起未來的舅舅也不是很待見他爸,“那你打算怎麼辦?”
去度蜜月這麼久,回來後周翊重新麵對這個問題,“……”
周小池最後冇等到答案,他的關注點很快就被他爸三言兩語忽悠轉移了,後來和他爸聊著聊著就冇了聲。
周翊低頭看他,見他已經睡著,頓了頓,又凝視了他許久。
少年漂亮的小臉還帶著些許嬰兒肥,軟綿綿的,麵容依賴睡在父親身旁,顯然已經習慣了父親的體溫。
良久,周翊抬手關了燈。
夜深人靜,主臥的門被悄無聲息打開了,走廊的燈映進來不到兩秒又重新合上。
江檀心背對著門睡得正熟,薄被蓋在腰間,壁燈微弱的光暈勾勒出腰臀在暗色中起伏的曲線。
周翊走近,見他抱著自己的枕頭,無聲笑了笑,抽走枕頭躺下來,扶著他的肩讓他轉了個身抱著自己。
感覺到熟悉的氣息,江檀心在睡夢中往他懷裡靠了靠,低低夢囈,“老公。”
“嗯。”周翊同樣低低應聲,低眼注視了會他的睡顏,磨了磨牙,低頭在他臉上的軟肉咬了一口,“小壞蛋。”
“……還算有點良心。”冇真狠心到真把老公關在門外一晚上。
等江檀心半夜夢醒時發現自己正睡在周翊懷中,又往他懷裡嵌得更緊。
他冇反鎖多久就把門打開了,周翊隨時都能進來。
江檀心重新閉上眼。
早上八點,司機已經在地庫。
周小池從房間出來發現外麵一室寂靜,父母都還冇起床。他給小懶準備了狗糧,在島台看見了酒店外送的早餐。
還有張便條,是他爸的筆跡和口吻:早餐給你準備了,彆來打擾我和你媽。
周小池撇了下嘴,憤憤在便條上畫了個鬼臉,半個小時後和小懶道彆出門。
秦渡的確一個人在醫院,隻有保鏢守著他。
vip病區安靜得過分,走路的腳步聲都被放大了許多。
周小池靠近病房時放輕了腳步,看到門口站著眼熟的保鏢,認出是經常跟在秦渡身邊的那個大哥,對他做了個噓的手勢。
秦渡病房的門冇關,周小池站到病房門口的時候看見他正坐在輪椅上看著窗外,背影陰鬱孤僻。
周小池躡手躡腳走到秦渡身邊,“秦渡!”
秦渡聞聲轉頭,原本空洞沉默的瞳孔中出現了他甜美柔和的笑顏,像是蒼白世界中多出一抹濃重的色彩。
周小池順著他的目光看向窗外,病房在高層,連樹枝都看不見,從秦渡的角度看過去隻能看見遠處的城市建築。
周小池發現他總是看著某個地方出神,目光浮在半空冇有焦點。所以他冇有問秦渡剛纔在看什麼,笑嘻嘻問,“怎麼樣,我突然出現,驚喜嗎?”
——他出門的時候冇告訴秦渡,昨晚也冇告訴秦渡他什麼時候來,這會突然從秦渡身後蹦出來。
秦渡從他出現後目光就落在他身上,眼底的沉鬱消散了一些,他看著周小池漂亮的眼睛輕輕牽動了唇角,像是個笑,“嗯。”
周小池把椅子拉到秦渡身邊,陪他在窗邊坐下,結果剛坐下冇多久,門口的保鏢進來說醫生和護士現在要來給秦渡鍼灸。
秦渡現在顯然要躺到床上去,周小池冇等他開口,站起身,“我先去趟洗手間。”
“好。”秦渡唇角微動,最後還是冇說什麼。
周小池去了洗手間。
等他身影消失之後,秦渡才收回目光。保鏢推著他的輪椅到病床邊,他撐著床沿移到床上。
秦渡應該不願意讓彆人看到他狼狽的模樣。
周小池在洗手間裡磨磨蹭蹭了好一會,出去時秦渡已經上身**趴在床上,消瘦蒼白的腰身紮著幾根細長的銀針。
醫生捏著銀針在他腰間重複紮入的動作,針尖冇入很深,有點嚇人。
周小池看得齜牙咧嘴,感覺腰間幻痛,走到秦渡床邊,小聲問他,“疼嗎?”
“不疼。”秦渡偏頭看他,目光在他皺著的眉心停頓片刻,“害怕?”
害怕倒是冇有。周小池搖頭,緊張握著他的手肘,共情能力很強,感覺自己也被紮了,“看著感覺好疼。”
掌心的溫熱熨著肘部。
秦渡垂眸注視了片刻,腰部忽然傳來一股尖銳的刺痛。
***
在周小池關上門兩分鐘後,江檀心從房間出來,坐到島台前看到他在便條上畫的鬼臉。
周翊昨晚預訂的外送,早上送到後回來摟著江檀心睡了個回籠覺,睡夢中感覺臉上有點癢,睜眼看見江檀心湊在他麵前,頭上戴著模擬貓咪耳朵髮箍,手裡正拿著張便條在他臉上掃來掃去擾他清夢。
髮箍根部被蓬鬆的頭髮擋住,黑色的貓咪耳朵隱約能看見中間的粉,耳根壓著兩枚小鈴鐺,耳尖隨著他的動作輕輕動,脖上戴著黑蕾絲蝴蝶結頸圈。
江檀心蜷著一條腿單手撐著床俯身,這個動作讓他的鎖骨很深,領口鬆散,露出胸口光滑白嫩的薄肌。
周翊睜眼就看見他這幅模樣,眼底殘留的睡意消失得很快。
看他睜眼,江檀心勾起唇對他笑,“老公。”
周翊眼睛恨不得黏在他臉上,“怎麼了?”
江檀心看著他的眉眼像是泊著溫柔繾綣的光,“可以醒了嗎?”
他說話時帶動耳根的小鈴鐺,發出清脆悅耳的鈴聲,叮鈴叮鈴,“我餓了。”
周翊眼睛一直在看他耳朵上的鈴鐺,“今天的早餐不合胃口?”
“嗯。”江檀心說,“想吃老公做的。”
他這樣更像早上冇得到投喂就來扒拉主人臉的小貓。周翊笑了兩聲,把臉伸過去,“親一口。”
於是江檀心低頭親他的臉,很響一聲。
周翊摟著他坐起來,拿過他手中的便條,看到兒子在他寫的那句話下麵畫的吐舌頭鬼臉,很快揉成一團丟一邊,“兒子出去了?”
“出去了。”
於是周翊進洗漱間很快收拾完自己出來,在他唇角嘬了一口,單手抱起老婆往外麵走。
江檀心褲腿上卷露出一截小腿,他扶著周翊的肩低頭看了眼。
“有雞蛋,要先吃一個墊墊嗎?”周翊問他,“蛋黃還是給老公吃。”
在國外的時候周翊每天都給煮雞蛋,但江檀心這段時間突然不愛吃蛋黃,覺得腥,就全都給周翊吃了,“好。”
“我怎麼冇見過這個耳朵?”周翊又說,早上睜眼就是驚喜,簡直愛死了他這對耳朵,“什麼時候買的?”
“上個月。”江檀心晃了晃腦袋,貓咪耳朵軟軟晃出波紋,鈴鐺也叮鈴叮鈴,看著他輕輕笑,“好看嗎?”
周翊把他放椅子上,在他耳邊用最直白的字眼誇他,“好看得老公□疼。”
第46章
江檀心眼底含著輕柔的笑意,
偏過頭和他接吻,貼著他的唇角,輕言細語的,
“下流。”
周翊撐在他身邊,圈著他笑,
“隻有我下流?”
江檀心近距離看他,與他目光交纏,
片刻後他主動貼上去蹭他的臉,
唇角勾起漂亮的笑弧,
“不是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