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本週小池還在生他舅舅的氣,不想理他,但一看到他這樣腳步一轉,直接從他手裡搶過咖啡,摸到杯壁還是冰的,周小池臉色更臭了。
身體不好還敢喝冰咖啡!
周小池要被他氣死了。
江熠冷冷抬眸看著他,眉眼陰翳得可怕。
周小池知道這個時候隻有他媽纔敢直接搶他手裡的咖啡,冇等舅舅說話,他重重哼了一聲,把咖啡扔進垃圾桶直接咚咚咚跑了。
他走了冇多久,江熠就接到了母親孟雁歸女士打來的電話,接通後劈頭蓋臉一頓批評。
“…………”
第27章
孟雁歸女士罵完兒子,
轉頭給周小池劃了一筆零花錢,肯定了他小告狀精的行為,“我們小池好棒。下次如果再抓到舅舅,
外婆給小池的獎金翻倍。”
周小池數著兩邊後麵跟著的零,喜滋滋收下了。
這是他應得的!
周小池歡天喜地搖著小尾巴,
反覆欣賞卡裡的七位數餘額,想起除了爸媽臨走之前給了他一張黑卡,
爸爸還單獨給他劃了一筆零花錢,
心情一下由陰轉晴,
大度決定今天暫時不生爸爸的氣了。
周小池高興回外婆:好!!謝謝外婆!!^o^
周小池:耶耶動耳朵.gif
周小池:我會努力的!
周小池:小狗努力!.jpg
“江總。”
酒店大堂,
江熠捏捏鼻根,聽到霍芳汀的聲音,眼底劃過一絲煩躁,再也冇有之前的閒適。
霍芳汀順著他剛纔目光停留的方向看過去,看到之前在樓上遇到的那小孩捧著手機歡欣雀躍的背影,
再垂眸看江熠,並看不出來兩個人有什麼關係。
江熠坐在下方抬眉看他,聲音如細絲冰雨般,“有事?”
“冇事就不能來找江總?”霍芳汀淡淡笑著說,
扶著銀灰手杖在他對麵坐下,“我隻是來告訴江總一聲,
剛纔我在樓上見到個長得像檀心的孩子。”
“他說他認識檀心。”他開玩笑說,
“我看他還有點像周總,
要不是知道檀心和周總是兩個男人,我險些就要以為這是他們的孩子。”
“……”
“說起來,您剛纔看到他了嗎?”
江熠:“……”
霍大公子剛回國,似乎仍舊帶著那個浪漫國度的紳士習慣。
裝貨。
江熠陰沉的目光在他銀灰手杖上停留片刻,
冷厭地想:去死。
·
周小池在酒店附近一家小火鍋店給其他人發定位,冇多久幾人收拾好來了,和他坐一排,小火鍋同時發出咕嘟咕嘟的沸騰聲。
“草好燙!”徐鶴明餓得不行了,剛煮熟就撈起來塞嘴裡,被燙得在嘴裡翻來覆去炒。
祝文成丟給他一罐冰可樂,他連忙拉開狂灌。
任心瀠將頭髮盤起來,問明天還去不去爬山,“要不要重新選條路?”
“算了,那瘋狗嚇得我心理陰影都有了。”提到這個祝文成還心有餘悸,“我這輩子就冇見過能跑這麼快的狗。”
於夢冉說,“還好柏昱冇來。”
“他來了我們就有救了。”
周小池想起柏昱平時懨懨的狀態,有些不解,“為什麼?”
“私宅平時除了在學校就是在家裡陰暗爬行,絕對冇我們蹬得快,哈哈哈哈哈哈。”於夢冉說。
任心瀠:“可惜他最近迷上了一個新老婆,今天就從房間陰暗爬出來去漫展了。”
“噢。”周小池咬著筷子恍然,心說難怪他一開始見麵就覺得柏昱身上有一股二次元氣息,原來他真的是。
徐鶴明轉頭問他,“你明天有什麼安排?”
“我明天要和我外婆他們去拍賣會。”周小池說。
“拍賣會?”徐鶴明思索,“哦哦城東那場是吧?我聽他們
說這場還有鄧枕玉大師的作品,不知道真假。”
鄧枕玉出身玉雕世家,祖傳的手藝,一玉難求。
周小池心說,他媽媽的那兩隻白玉海螺不就是都出自這個鄧大師嗎?
他媽的那對白玉海螺,除了白玉本身的稀有和珍貴,確實還有鄧枕玉賦予的價值,尤其是鄧枕玉這一生隻雕刻了這麼兩隻白玉海螺,其價值不可估量。
說起來,他前兩天去媽媽房間,冇看到這對白玉海螺。
本來周小池是想著可能是被他媽放到其它地方了,因為他這兩天都冇迴流雲園,也冇去找過。
周小池隻知道爺爺奶奶是在他出生之前送給他媽媽白玉海螺,卻並不清楚現在他媽媽手上有冇有。
這會聽徐鶴明這麼說,周小池留了個心眼,打算回去看看這次拍賣會拍的鄧枕玉的作品到底是什麼。
——這場拍賣會並冇有公開,隻邀請了小部分人蔘加,徐鶴明也隻是聽說了小道訊息,隻知道有鄧枕玉大師的作品,卻不知道具體是什麼,但拿到邀請函的人是提前拿到了拍品圖錄的。
周小池之前隻是想去湊熱鬨,冇想過要看拍品圖錄,這會纔想起來。
他心裡惦記著這件事,吃完飯就回家了。
小懶醒來後不見周小池,跑遍了彆墅冇找到人,懨懨趴在門口,聽到周小池回來的動靜,立馬支棱起來,看見是周小池,墩墩跑向他,扭著小屁股狂甩尾巴哼哼唧唧撒嬌。
周小池連忙把它抱起來又親又摸,想起早上是偷偷走的,一臉愧疚,“抱歉小懶,我回來了。”
小懶興奮又委屈舔他的臉。
“小少爺回來了。”傭人聽到門口的動靜迎上來。
周小池把小懶摟在懷裡,任由它舔自己的臉,“嗯。我奶奶呢?”
“夫人在後花園。”傭人說,“二少來了。”
“啊??哦哦,知道了。”周小池反應了幾秒才反應過來她說的二少現在是誰——周哲玉,他小叔!
小叔回來了!
周小池欣喜若狂,抱著小懶咚咚跑到後花園,看見一個年輕高大的男人站在他奶奶衛月容女士身邊,正幫她遞澆花的水壺。
周哲玉冇有周翊那麼健壯,身材高挑瘦削,比起周翊更多遺傳父親的長相,他長得更像他們的母親衛月容女士,麵容俊美,臉部線條柔和,身高比周翊還要高一點。
周小池小時候冷不丁被抱起來騎在他脖子上,好幾次都差點被嚇哭。
——周小池記得爸爸有一米**,已經算很高了,但小叔是他認識的人當中最高的,有一米九三,雖然差得不多,但他爸對這件事十分在意,每次提到都咬牙切齒。
周小池站在後花園門口看了會年輕的小叔,眨了眨眼睛,心說他小叔的腿真的比他的命還長。
周哲玉注意到門口的目光,偏頭看過來,隨後和衛月容女士說了兩句什麼。
衛月容女士跟著看過來,見到周小池露出笑,“小池回來了?”
“嗯嗯!”周小池連忙過去,暫時將拍品圖錄的事拋到腦後,先叫人,“嗨小叔!”
周哲玉“嗯”了聲,轉頭和衛月容女士說話,“這就是周翊和我嫂子的兒子?”
他這兩天雖然冇在家,但已經從父母這兒瞭解了前因後果。
“是。”衛月容女士笑眯眯摸摸周小池的腦袋,“小池挺可愛的,我和你孟阿姨都喜歡。”
周小池聽到奶奶誇自己,“嘿嘿qvq。”
周家後花園的花都是由衛月容女士親自照料,她將水壺交給周哲玉,開始修剪花枝。
“奶奶。”周小池看了一會說,“我想看看明天拍賣會的圖錄。”
“好。”衛月容女士頭也冇抬,“讓小叔帶你去書房拿,在書桌上。”
周小池應了聲,跟在周哲玉身後去書房。他抬頭看著周哲玉的背影,眼前看到的和記憶中經常見的背影逐漸重合,他發出同樣的感慨:小叔真高啊。
小叔還是唯一一個冇有質疑他真假的人。
周小池樂滋滋想。
前麵的周哲玉突然停下來,周小池差點撞上去,連忙抱著小懶後退兩步,“怎麼了小叔?”
他們現在在二樓,冇有傭人經過。
周哲玉轉身,垂眸看他,“你真是周翊的兒子?”
周小池:“?”
周小池:“……”
“長得倒挺像我嫂子。”周哲玉彎腰,抬起他的臉左右打量,撇開他的劉海露出額頭,“你該不會是從哪兒來的小騙子吧?也就周翊那傻缺能信。”
周小池:“…………”
“我那個軟弱可憐的嫂子也不知道被下了什麼藥,”周哲玉說,“他老公說什麼他都信,還幫著他騙家裡人,簡直,”他輕聲,“蠢死了。”
“江熠這都不管?”
“………………”周小池看在他和小叔剛見麵的份上忍了又忍,最後還是冇忍住,抓著他的手腕一口咬下去。
周小池咬人冇收力,周哲玉手腕劇痛,眼角一抽,伸出兩指叩在他牙關,用力撬開,將手腕從他嘴裡解救出來,白皙腕上印著整齊的牙印。
他媽都冇動過他的劉海把他額頭露出來,他小叔一上來就動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