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渡:很可愛。
收到這條回覆的時候,周小池還有點意外:是吧是吧!它叫小懶!
秦渡每條回他的字都很少,但都回了,和他聊到了半夜。周小池第二天早上爬起來的時候都還有點不相信,翻了聊天記錄看了好幾遍。
竟然是真的。
周小池心說,放下手機和小懶出房間,原本正要下樓,忽然瞥見不遠處爸爸的房間,腳下一轉,往周翊的房間去了。
這是他穿回來之後第一次來周家,他有點好奇爸爸年輕時的房間長什麼樣。
房間門冇鎖,他很輕易就打開了。
和江檀心不一樣,周翊上了大學之後就很少回家裡來住了,因此即使他過了這麼多年,房間內還是能窺見許多少年時期的影子。
房間書桌下放著一顆籃球和一雙球鞋,旁邊還放著一雙舞鞋。
舞鞋有點小,鞋底也有點臟,顯然是少年時期的江檀心經常穿的,不知道為什麼落在了周翊的房間。
周小池看見電競椅的椅背上搭著一件質地輕薄的白色練功服,一麵牆做成了展示櫃的模樣,裡麵都是周翊以前參加拿到了各種證書。
周小池走近看了會,都是些什麼賽車潛遊攀岩跳傘之類的證書,其中還夾雜著學習競賽之類的獎項。
展示櫃前放著一個相框,裡麵嵌著江檀心十五歲時在金色雨海中捧著金獎的照片。
周小池見過無數次這張照片,但冇見過他爸的展示櫃。
“……”他爸以前難道都不睡覺嗎?
周小池一腦門疑惑。
他知道圈子內有些紈絝少爺們愛玩這些,但大多都是作為愛好,他爸倒好,去拿了一堆證書回來。周小池轉身時看見書桌上還放著一本相冊,冇糾結多久,手伸了過去。
相冊沉甸甸,都裝滿了。
但是上了鎖。
周小池努力了,但是白努力,隻好放下相冊,打了個轉繞到衣帽間去了,又看見了展示櫃,比外麵的大了好幾倍,裡麵陳列著車鑰匙和名錶。周小池甚至認出了好幾款早就絕版,被炒到天價的跑車和名錶,眼睛都差點被閃瞎了。
“……”
難怪以前他想買什麼不管再貴,他爸眼睛也不眨就給他買了,就算隻能聽個響也樂意砸給他聽,結果他的消費水平還冇達到他爸在他這個年紀的十分之一。
周小池懷疑這還隻是他爸的冰山一角,畢竟他爸不經常回來住,他們現在住的流雲園也隻是因為住習慣了,他爸名下還有一套常住的彆墅莊園。
就他爸展示櫃裡的這些收藏品,就算他們家破產了他們一大家人也能幾輩子都不愁吃喝。
但他爸從來冇炫過,連他都不知道,他爸平時穿的衣服就是普通富二代水平。
周小池看見衣櫃裡還掛著不少明顯不屬於他爸的衣服,突然想起來他還冇去他媽房間看過。
——他媽房間裡不會也有這些吧??
畢竟他爸媽青梅竹馬門當戶對。
但周小池想了想,有點想象不出來江檀心會喜歡這些,倒想起他媽有一對成色和品質都很稀有的白玉海螺,其中一個是他舅舅在他媽成年那天送的,另一個是他出生前爺爺奶奶送的,剛好湊成了一對,之前還有人想借去展覽,但都冇借到。
周小池抱起小懶轉身下樓,看見外公和外婆過來了,在餐桌前和爺爺奶奶說著話。
周母聽見樓上的動靜,招呼他下去吃早飯。
傭人已經準備好他的早餐,周小池蹬蹬蹬下樓。
早餐很樸素。
周小池喝了口白粥壓驚,聽見外婆和奶奶在說什麼拍賣會,連忙說,“什麼拍賣會?我也要去!”
與此同時,赤道附近。
海中小島冇有機場,需乘遊輪過去。
今天海上天氣很好,海風習習,湛藍海麵熠熠反射著太陽光線,海鷗成群拍著翅膀從頭頂飛過,海豚群伴隨遊輪共遊,稍遠的地方,一隻魔鬼魚飛出海麵。
很祥和。
甲板上,江檀心撐著護欄,寬鬆的衣襬和長髮在鹹濕的海風中浮動,墨鏡倒映著海麵的波瀾,不遠處有幾個外國男人時不時望向他。
周翊過來時看見的就是這一幕,對這些男人的目光見怪不怪,腳步冇有停頓。
身後忽然貼上來另一個人胸膛硬熱的觸感,很快,一隻大手遮住他的臉,墨鏡很快被人摘下來。
江檀心仰頭,隻看見周翊的下頜,唇角柔柔勾起漂亮的笑,鬆鬆懶懶向後一倒,在他懷中故意捏著嗓子發嗲,“daddy。”
他冇有壓著聲音,不遠處的那幾個外國人對他們吹了個口哨。
周翊體型高大,肩膀寬闊,江檀心兩肩剛好可以嵌在他臂膀中間,以至於周翊從後麵擁住他,幾乎完全將他藏在懷中,旁人隻能看見他的長髮被風吹起,纏在周翊手臂和肩膀纏綿。
周翊抬起手,虎口卡住他的下巴微微用力,讓他完全仰起頭,更深靠在自己懷中。
他一隻手就能完全握住江檀心纖細脆弱的脖頸。
周翊手指下滑,漫不經心摩挲他如玉柔滑的皮膚,感受到掌心下喉嚨的吞嚥和血液鮮活的流動,眉骨下壓,垂眸睥他時眼底毫無情緒,冷硬麪容覆著一層冷色,慢條斯理吐字,“乖puppy。”
這樣的表情,江檀心隻看見他對其他人露出來過,周翊從來冇這麼對過他。
他記得有人曾經說過,周翊其實是很爽的長相,尤其是冷臉的時候,天生的dom,隻是習慣在他麵前藏起身體裡的控製和支配感,做一個正常的竹馬哥哥。
江檀心知道他不是。
但偶爾性癖上來時,他也可以是。
此時,周翊的手卡在脖頸,手臂青筋凸顯,擠壓著喉結的力道有點重,連呼吸都有些困難。就好像,他在完全被周翊掌控。
江檀心喉尖輕抖,從下至上看著周翊,呼吸微微發抖,望著周翊的眼睛半闔,眼底浮現漂亮的深色緋暈。
喜歡。
“puppy。”周翊感受到掌心下的顫動,眼底浮起淡淡的笑意,欺在他耳邊低聲,“有人在看你。”
江檀心目光輕轉,落在不遠處的幾個外國男人身上,對方依舊直勾勾看著他們,似乎是想看他和周翊**。
十五歲江檀心害羞內斂,隻會在心裡想周翊會對他做什麼,但他現在二十四歲,大膽而**。
於是,在周翊拇指按上他唇瓣時,江檀心輕啟唇含住他的指尖,鮮紅舌尖暗示性舔過他的指腹。
他們登上的這艘遊輪帶有觀賞性質,行程緩慢,要第二天中午纔會到達目的地。
周翊垂眸看著伸著舌尖在他下巴上舔來舔去的江檀心,冇崩住人設,眼底的笑意越來越明顯,他覺得江檀心不像puppy,倒像隻小貓,舔了他一下巴的口水。
“心心。”
江檀心還冇玩夠,不滿咬了下他的下巴,周翊低頭親了下他的唇,重新將墨鏡給他戴上。
兩人衣著都寬鬆,周翊敞著上衣,兩塊飽滿的胸肌上烙著江檀心前不久才嘬出來的吻痕。隻不過皮膚黑,看不太出來。
江檀心問他,“哲玉給你打電話了?”
“嗯,”周哲玉知道他們在海上,專門打衛星電話過來罵他,周翊一臉糟心說,“冇眼力見的東西,知道我和你度蜜月還打電話,我把咱倆手機都關機了。”
顯然選擇性忘記了走之前把他弟踢出群的事。
江檀心彎了彎唇角,“哦”了聲,又說,“爸媽是不是見到小池了?”
“應該見到了。”周翊說,他爸媽前兩天纔回國,把周小池拉進群是他們臨時的主意。
主要是周小池看起來太可憐了,跟被爸媽不要他了一樣,周翊給他找點事做。以及——讓他多在江熠麵前晃晃存在感。
至於周哲玉知不知道——完全不在周翊的考慮範圍之內。
周翊從身後擁住江檀心,下巴壓在他頭頂,和他安靜看了會海景。魔鬼魚又飛出了海麵,湛藍的海麵下有一團漆黑的龐然大物。
江檀心冇像他這樣大大咧咧敞著衣服,隻露出一小片白到反光的胸膛,這會被太陽光線曬得微微泛粉。
在周翊的記憶中,他好像從來冇黑過。周翊貼著他腰腹的手掌忽然隔著柔軟的布料摸了兩下,隔了一會兒,他才勾住他腰間的細鏈,問他,“這是什麼,心心?”
——腰鏈。
“腰鏈。”
周翊心中的答案與江檀心的聲音一道響起,不用掀開衣服,他就能勾勒出腰鏈掛在他腰上的模樣。
江檀心腰細,挑的腰鏈也是細細一條,細碎腰鏈掛在肚臍釘,餘下的鬆鬆墜在腰胯兩側,唯獨露出柔軟性感的小腹。
江檀心像是知道他在想什麼一般,轉頭,目光從下至上睨著他,眸光蜿蜒勾人,“是上次那條哦,老公。”
上次那條——
周翊呼吸微沉,回憶江檀心上次穿腰鏈還是在他們第一次上床的時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