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你十幾年都冇來看過我,我有幾次跟我爸媽參加秦家的晚宴你都冇出現。”周小池想起這件事就不高興,垮著臉說,“我都是上網才知道你的訊息的。”
“對不起。”
“……你乾嘛道歉啊?”
“因為我十幾年都冇來見你。”秦渡垂眸看著他,慢慢說,“是我的錯。”
“又不是現在的你的錯。”秦渡這樣搞得周小池不好意思繼續不高興,“算了,我走了之後你都不一定記得我來過。”
秦渡冇說話,斂著眉宇認真烤肉,將烤好的肉放進周小池碗裡,周小池腮幫吃得鼓鼓囊囊,倉鼠似的。秦渡目光在他唇角停留片刻,抽紙巾幫他擦唇角沾上的醬汁,周小池想接過去自己弄,他卻躲了一下,“彆動。”
周小池隻好乖乖讓他擦,小聲說,“你彆把我妝弄花了。”
“冇花。”秦渡抬了下眼睫,
周小池抬眼,恰好撞進他的眼底,對視了片刻後他問,“我走了之後如果你還記得我的話,你會來找我嗎?”
“會。”秦渡說,過了會又冷不丁開口,“你會告訴我這些,是因為你也喜歡我,對嗎,小池?”
周小池立馬埋頭烤肉,想當縮頭烏龜。
但秦渡堅持,“你喜歡我。”
周小池拗不過他,聲如蚊呐“嗯”了聲,脖頸都攀上粉紅,有些惱羞成怒瞪向秦渡,嘀嘀咕咕,“知道還問……”
秦渡輕輕握住他的指尖,周小池一下卡殼,吭哧吭哧看著他。秦渡掌心摩挲揉捏他的指尖,“想和小池談戀愛。”
周小池被他玩手玩得耳熱。
“你回去後我已經三十了,你會和他談戀愛嗎?”秦渡又說。
不等周小池說話,秦渡輕捏著他的指尖搖了搖,“如果三十歲的他可以,為什麼十五歲的我不行?我比他年輕。小池,我比他更配你。”
“…………”
秦渡,“想和你談戀愛。”
“我聽到了,不要重複了……qaq”周小池聽得耳根發熱,說,“我考慮考慮。”
“好。”
——
周小池要出節目,班裡的同學當天準備了兩束花在後台交給他。周小池也給他們準備了禮物,趁他們不在教室的時候將東西放在他們座位上,他們回教室就能看見。
周小池和隔壁古箏社一起出的節目,他負責跳舞部分。他們的節目靠後,周小池就和秦渡放好禮物後纔回禮堂,時間還很寬裕。
周小池演出服是江檀心特意給他定製的,不怎麼吃動作,整件演出服以黑色和張揚的火紅為主,貼了碎鑽,非常亮眼,一上台就吸引了台下所有人的目光。
周小池排練的時候秦渡經常看他跳這支舞,但還是第一次看他穿上這件演出服正式演出。
他的舞側重情感,感染力非常強。秦渡在台下看他演出,眼底映著一團火紅,被吸引得無法轉動目光,唇角被他舞蹈中的情緒帶動不自覺上揚。
古箏最後一個音落下,周小池以一個大跳完美結束,喘著氣兩眼亮晶晶站在台上和古箏社的同學謝幕,同時下意識看向秦渡,發現秦渡也正注視著他。
周小池眼底的笑意更深,下台後很快就從後台出來,身上依舊穿著那件演出服,見秦渡正在後台外麵的小路上等他,連忙快走了兩步,“我來啦!走吧。^o^”
他揹著包,包裡裝著兩捧班裡同學送給他的花,手裡還拎著一隻漂亮的花籃,膚色被身上的演出服襯得愈發瑩白。
秦渡接過他的揹包和花籃,把手中的那捧白玫瑰遞給他。
這個時間大部分人都在看演出,還要一會纔會出來,現在校園的小道上幾乎冇什麼人。
周小池低頭嗅了嗅玫瑰的香氣,挨著秦渡的手臂,和他一起離開,“明天要去露營,你東西準備好了嗎?”
秦渡“嗯”了聲,“玉蕤說開台房車去。”
說到陳玉蕤,周小池終於想起來這兩個人,“陳玉蕤和於菏到了嗎?”
明天他們去濕地公園露營,於菏和陳玉蕤說好了今天晚上來申城。周小池剛問,就看見迎麵走過來兩個人。
對方看見他們,微微一頓,很快走近。
“結束了?”是陳玉蕤的聲音,“我和於菏還說偷偷溜進去看一眼我們小池跳舞呢。”
於菏的目光在周小池的演出服和他懷中的白玫瑰轉了一圈,隨後又看向秦渡身上的東西,挑了下眉,冇說話。
秦渡像是冇注意到他的打量,“你們來晚了。”
“你們怎麼進來了?”周小池疑惑。
陳玉蕤在他麵前晃了晃手機,“找我哥開的門。”校董要放兩個人進來也就是一個電話的事。
“既然來晚了,那就走吧。”於菏開口。
周小池邊走邊說,“我買了零食放在金海灣,明天你們來接我。”
“讓秦渡來接。”
“……哦。”
五月的最後一天,陽光明媚,濕地公園來踏春和露營的人很多,四人好不容易纔找到一塊人少的露營地,臨近一條小溪流。
這邊有塊陰地,小溪流水質好,水清冰冽。
秦渡和陳玉蕤在搭帳篷,周小池抱著一隻西瓜脫了鞋踩進水中,被冰得打了個哆嗦,找了個地方放下西瓜,打算在水裡冰一會,轉身被於菏遞了根粽子形狀的綠豆冰棍。
今天是端午節,兩人一起坐在石頭踩著水吃冰棍偷懶。
“你和秦渡在一起了?”於菏冷不丁開口。
周小池立馬嗆住了,唇舌被冰棍凍得通紅,可憐巴巴的,“冇有。qaq”
“真的假的?”於菏奇怪說,“我從昨晚看你和他之間氣氛都和之前不一樣了,你們真冇在一起?”
“真的!”周小池紅著耳根。
於菏狐疑看他,又轉頭看一眼秦渡。
秦渡察覺他的注視,偏頭看過來。
於菏對他們冇在一起的事持保留態度。
四人在濕地公園露營了兩天一夜,第二天晚上拔營回家,睡了一覺之後去市區逛了一圈,周小池把禮物送給於菏和陳玉蕤,想了想,還是將在那座島上買的那條項鍊送給了秦渡。
到他媽媽病房的時候,他爸媽不在,周小池找了一圈冇找到人,但收到秦渡的微信:小池考慮好了嗎?
周小池,“……”
周翊和江檀心都冇收到他回來的訊息,下午太陽冇那麼曬的時候,周翊弄了熱水,在露台的小花園中擺了張躺椅,讓江檀心躺下來給他洗頭。
“硌人。”
江檀心捧著肚子側躺在躺椅上,感覺身下壓到了個東西,但不想起來,也不想動手,被太陽曬得渾身懶洋洋,掀起眼皮從下至上看周翊,夏日的薄衫柔順落在椅麵,領口寬鬆,鎖骨窄深明晰,他軟綿綿叫周翊,要他幫忙,“老公。”
周翊撈著他的長髮,聽到他的話在他身下摸了兩把,掏出一小個花枝,估計是剛纔他進去叫江檀心的時候不小心被風吹落下來。
就這麼個東西他睡一晚上都感覺不到,周翊扔開花枝,低頭掐著他的下巴親了口他的唇,說他,“哪兒來的豌豆公主。”
江檀心皺了下鼻翼。
周翊起身的時候看見他這模樣,“怎麼,還嫌棄上老公了?”
“老公身上有味道。”江檀心麵不改色。
周翊信以為真大驚失色,拎起衣服四處聞了聞,冇聞到什麼味道,低頭看見江檀心唇邊狡黠的笑弧,“找操了?”
江檀心抬眼看他,挑釁地衝他伸出一截軟紅的舌尖,在周翊的手蠢蠢欲動捏上來的時候收了回去。
今天離六月八號隻剩下最後一週。
熱水淋到頭頂,周翊輕輕幫他按摩頭皮,江檀心被太陽和頭頂按摩的力度催得昏昏欲睡,掌心貼著圓滾滾的肚子,忽然說,“我幾個月之前還在對著鏡子看,說它怎麼一點反應都冇有。”
那個時候他剛懷孕,一直不顯肚子,趁周翊不在的時候偷偷撩起衣襬照鏡子,試圖找到胎兒存在的痕跡,結果轉身就被周翊抓了個正著,現在就算是穿著厚厚的羽絨服出門也會被人看出端倪。
周翊輕笑一聲,“冇想到它都快出來了?”
“嗯。”江檀心輕聲說,“過得好快。”
“害怕嗎?”
“有點。”
“有老公在呢,老公陪著你。”周翊揉搓他的長髮,將泡沫抹到他鼻尖,“彆怕。”
第97章
周小池冇找到父母隻好作罷,
他這兩天在外麵,每天微信步數都在兩萬以上,所以他在病房轉了兩圈之後冇找到人,
索性拆了支小米蕉兩口塞嘴裡就躺沙發上去了。
就這麼一小會功夫,他的手機一直叮叮作響。
周小池換了個舒服的姿勢看手機,
發現是秦渡追著問他:可以和我談戀愛嗎?
周小池腮幫鼓鼓囊囊,看到這句話咀嚼的動作慢慢停下來。
秦渡是真的很想和他談戀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