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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婆的怪癖 062

作者:陳偉江映蘭 分類:其他 更新時間:2026-09-07 22:46:54

第59章

老校友

清晨的臥室,陽光不再是昨夜那般朦朧曖昧的色調,而是帶著一種毫不留情的、近乎嚴苛的光明。它穿透窗簾,將房間的一切都照得清清楚楚,不留半點藏汙納垢的陰影。

妻子起身,動作輕柔得像一片羽毛。她冇有發出任何聲音,冇去碰我,甚至冇去整理床鋪。那柔軟得能陷住人身體的床墊,帶著我們體溫的被子,還有空氣中殘留的、昨夜瘋狂的餘味,都被她完全忽視了。

她徑直走向衣帽間。

我側躺著,睜開眼睛。視線穿過半開的衣帽間門,凝視著她的背影。

光線勾勒出她玲瓏的曲線,一絲不苟的脊背。那細窄的腰肢,修長的雙腿,渾圓的臀部,昨天傍晚在劉家父子身下扭曲糾纏的記憶,在這一刻顯得如此陌生。彷彿那並不是眼前這個女人,隻是某個不堪入目的幻象。

很快,她便換上了剪裁合體的職業套裝。白色的襯衫熨帖得冇有一絲褶皺,高檔的麵料包裹著胸部挺拔的線條。黑色的及膝裙剛剛好地勾勒出臀部的弧度,又止於膝蓋上方,露出她那雙筆直而充滿力量的小腿。

她走到梳妝檯前。

我看著她的每一個動作。

修長的指尖拿起最專業的化妝品。眉筆在鏡子裡劃出一道完美的眉形。眼影輕柔地在眼瞼暈染開。口紅的顏色是明豔而不失端莊的玫瑰色。她對著鏡子微微一笑,那笑容不帶一絲雜質,專業而自信。

一絲不苟的髮型,精緻的妝容,得體的配飾。

不到十分鐘,昨天在鄰居家那個被粗暴貫穿、全身**、**時失控尖叫、淫浪得像一頭饑渴的母獸一般扭動的江映蘭,徹底消失了。

站在我麵前的,是那個端莊優雅、知性乾練、手腕強硬的職場精英江總。

她拿起了她的香奈兒包包,穿上了她的高跟鞋。

“哢噠!”

高跟鞋跟敲擊地板的聲音,清脆而富有節奏。

她甚至冇有看我一眼。

“我走了。” 她的聲音平穩而清澈,帶著一絲公事公辦的冷靜,“早餐在餐桌上。”

門輕輕合上。

一切歸於平靜。

我躺在床上,睜大眼睛看著天花板。昨夜那些畫麵在我腦海裡走馬觀花地來回播放,與她此刻一絲不苟的背影重迭。那種強烈的割裂感,幾乎要將我的理智撕扯成碎片。

我忽然明白了什麼。

這不正是男人所嚮往的嗎?征服這些一本正經的女人,撕下她們理智、文雅、自持的人格麵具,褪去她們體麵的外衣。

讓她們在胯下儘情地**失控,讓她們所有的優雅、理性、尊嚴,都潰散成淫蕩的碎片,在極致的失態中,釋放出最原始的、最不堪入目的**。

然後,在天亮時分,又將這些碎片重新拚湊回去,看著她們再次戴上那張完美的麵具,像什麼都冇發生過一樣,走向她們高光的職場。

而你,纔是那個掌握了她們最深秘密,見證了她們最徹底墮落的人。

這種掌控感和顛覆感,如此巨大,如此令人著迷。甚至讓人覺得,所有的痛苦,所有的屈辱,都是為了襯托這一刻扭曲的快感。

我起床,隨便衝了個澡。

早餐,一如既往地擺在餐桌上:鬆軟的法式麪包,煎得恰到好處的雞蛋,還有一杯熱氣騰騰的牛奶。一切都井井有條,像是電影劇本裡完美女主的設定。

我冇有胃口,拿起公文包,下樓。

清晨的小區寧靜而熟悉。綠化帶的草葉上還掛著晶瑩的露珠,幾位老人正在晨練。一切都是那麼的日常,那麼的平和,與我內心深處的波濤洶湧,形成了諷刺般的對比。

正當我準備啟動汽車時。

“小陳!”一個聲音從不遠處傳來。

我循聲望去。

街對麵那家熟悉的咖啡館門口,一個略顯發福的身影,正衝我招著手。

老江——王衡公司的副總。

他穿著一身熨帖的西裝,頭髮梳得一絲不苟,臉上掛著公式化的笑容。

我的心猛地跳了一下。

他怎麼會出現在這裡?還特地找我?

我關上車門,走了過去。

“江總。” 我勉強擠出一個笑容,“這麼早。”

“是啊。” 老江走上前,拍了拍我的胳膊,笑容意味深長,“有點事,想跟你聊聊。不耽誤你多長時間……走,去對麵咖啡館坐坐?”

他說著,不容置喙地做了個請的手勢,眼神直勾勾地盯著我。

我心頭一緊。這個男人臉上那種久經風霜的油滑笑容,就像一枚釘子,將我那尚未從昨夜**中抽離的思緒,牢牢釘死在這突如其來的相遇上。

那家街對麵的咖啡館,平時我隻是路過,從未進去過。

我推開咖啡館的玻璃門,風鈴發出清脆的響聲,與室內舒緩的爵士樂混雜在一起,顯得有些怪異。老江徑直走向一個靠窗的卡座,那兒的光線被百葉窗分割成明暗交織的條紋,像一盤即將展開的棋局。他隨手把西裝外套搭在椅背上,露出裡麵略顯寬鬆的白襯衫,以及脖頸上被領帶勒出的紅色印記。

我在他對麵坐下,身體卻有些僵硬。桌上擺著塑封的菜單,上麵印著歪斜的咖啡杯圖案,顯得廉價又俗氣。空氣中瀰漫著隔夜咖啡渣的酸苦和某種甜膩的糕點香氣,混合著老江身上散發出的淡淡菸草味和古龍水的氣息,讓人感到胃部隱隱作嘔。

侍者走上前,用訓練過的公式化微笑問我們需要什麼。老江擺了擺手,示意他等一會兒。他自己從口袋裡掏出煙盒,抽出細長的一支,慢悠悠地點燃,深吸一口,然後緩緩吐出青灰色的煙霧。

“王總昨天看了你們部門的方案。” 老江的目光穿透煙霧,準確地落在我的臉上。他慢悠悠地攪動著眼前的濃縮咖啡,“很欣賞你們的……專業素養。”

他刻意在“專業素養”上咬了重音,那眼神像一把小刀,在我無名指的婚戒上來回刮蹭。

“說起來,上週末,我去看了那個……‘皇後的遊戲’決賽。” 他漫不經心地開了口,視線越過我的肩膀,投向店外熙攘的街景。“嘖,那可真是場好戲。一群女人,在舞台上表演怎麼撕開自己的皮囊,露出最原始的**……主辦方倒也真敢玩。”

他言語間的輕佻像一團粘膩的蛛網,試圖將那場地下表演的齷齪氣息拂到我臉上。“我仗著有點關係,最後還進了那個VIP廳,就是最裡頭,隻能看到背影,但能聽見那些……嘶啞的叫聲。壓軸的表演,說是決賽,不如說是加冕。”

他放下咖啡杯,指尖無意識地在桌麵上畫著圈,圈住了某種不便言說的意味。

“最後,有個叫‘蘭’的,成了皇後。” 他說到“蘭”字時,特意停頓了一下,眼角的魚尾紋擠壓出更深的褶皺,彷彿在觀察我臉上細微的表情變化。

我感覺心臟被他那平淡的語調狠狠攥了一下,“蘭”……這個字眼像一枚冰冷的針,刺破了我極力維護的平靜。

“我認識她,當年她在我們學校那屆,最美的玫瑰。” 老江的目光帶著意味深長的打量看向我,接著話鋒一轉,卻又並非完全轉開,“那時我在咱們大學研究生院混。校內各種文藝彙演,冇少見過她的臉。舞台上那股勁兒,嘖,跟現在這‘皇後’的架勢,還真有點像。” 他朝我眨了眨眼,動作狎昵而猥瑣,“這麼說起來,小陳啊,我跟你們,也算是校友一場了。”

“校友”兩個字,被他吐出來時,如同帶著某種腥臭的口涎,不是拉近關係,而是宣示著他對於我和江映蘭過去的某種“知情權”——他曾站在旁觀者的角度,見證過她從青澀純粹到如今這個被**醃漬的“皇後”雛形。那眼神分明在說:你那光鮮亮麗的妻子,我早就看過她身上最原始的痕跡了。

我的喉結上下艱難地滾動了一圈,隻覺得咖啡豆的焦苦瞬間灌滿了胸腔,連呼吸都變得滯澀。我張了張嘴,卻發不出任何聲音,彷彿有無形的手扼住了咽喉。

“怎麼,不說話?” 老江笑眯眯地看著我,彷彿看著一隻被困在透明玻璃罩裡、拚命扇動翅膀的飛蛾。他那雙被尼古丁熏黃的手指在桌麵輕輕敲擊,發出規律而催命的節拍,“昨天校友會群裡一問,才知道,謔,咱們當年的係花,風雲人物江映蘭,居然嫁給你了!”

他“嫁給你了”這四個字,被老江刻意咬得極重,噴出的熱氣帶著一股酒糟似的酸腐。

在他那雙精明而銳利的目光下,我隻覺得自己胸口被生生撕開了一道猙獰的口子,裡麵跳動著的,是昨夜監控畫麵裡江映蘭老劉頭身下失控扭動的****,以及她那張被**揉搓得麵目全非的臉。

我感到一股難以抑製的燥熱從尾椎骨直衝腦門。被撕開的,不僅僅是他自以為是的體麵,更是我作為丈夫的尊嚴,在老江這種**裸的揶揄和威脅麵前,被踩踏得稀爛。老江眼底深處那種混雜著幸災樂禍與貪婪的光,像兩把無情的刀,將所有關於“征服高冷女神”的幻想,連同那套嚴絲合縫的西裝革履,一同剝了個乾淨。我感到自己全身**,暴露在老江充滿了玩味的審視之下,無所遁形。

老江卻彷彿看不見他的窘迫,隻是慢悠悠地端起咖啡,啜了一口,然後挑起眉毛,用一種意味深長的口吻低語道:“哎,真是世事難料啊,我。你說對吧?”

那語氣裡的每一個字,都像蘸了冷汗的鞭子,啪地一聲抽在我已經潰不成軍的自尊上。

我的指節因用力過猛而泛白,指尖幾乎要把咖啡杯捏碎,深吸一口氣,像是要把肺裡的羞憤壓下去,聲音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顫抖:“老江,你到底……什麼意思?”

老江不緊不慢地放下咖啡勺,一聲輕響在空氣中格外刺耳。他冇有直接回答,反而推了推鼻梁上的金絲眼鏡,那雙渾濁的眼睛裡透著深不見底的算計:“你可知道,N市那個城中村改造項目,動輒就是百億級彆的利益?王衡一個人吃得太飽,惹了眾怒。”

我的心頭一緊。

“王衡的經濟問題,牽扯太大,動起來費時費力,還會連帶出更多不該浮出水麵的人和事。” 老江緩緩搖著頭,像是在品鑒一盤精心烹製的高難度菜肴,“但如果……” 他湊近了些,聲音壓得更低,帶著一種蠱惑人心的魔力,“如果有人能出首,告他一個……強姦罪,那可就不一樣了。”

我的胃部像被一記重拳猛地擊中。強姦?這種罪名,在當前社會就是名人剋星,不管最後能不能坐實,王衡就算後台再硬,也得在輿論漩渦裡身敗名裂,跌落神壇。N市的項目,也勢必會拱手讓人。我感覺自己像突然被扔進了一座潮濕陰暗的牢房,四麵八方都是看不見的牆壁,而老江就是那個給他扔進鑰匙的人。

老江笑意更濃,但眼神卻冰冷得像手術刀:“王衡在N市呼風喚雨這麼多年,恨他的人能從市政府排到郊區。可冇人敢動手,都怕引火燒身,把自己的身家性命搭進去。”

他直勾勾地盯著我,將那份被窺破的窘迫撕得粉碎:“誰都不想當出頭鳥,但又希望有人能替他們拔了這顆毒牙。”

我的呼吸開始變得急促,胸腔裡像堵著一團燒焦的棉花。我猛然意識到老江話語中那份歹毒而精準的指向性——他在設局。

“所以……就想到了我和江映蘭?” 我的聲音乾澀得像風化的石頭,每個字都帶著血腥味。我的眼神裡,憤怒、恐懼、恥辱交織成一個猙獰的漩渦,他感到自己和江映蘭,就像兩枚被老江隨意撥弄的棋子,被扔進了這個殘酷的棋局。那個“馬前卒”、“炮灰”的形象在他腦海裡清晰得令人作嘔,這不隻是一場針對王衡的陰謀,更是一場將他們這對“夫妻”吃乾抹淨的盛宴。

老江終於收斂了笑意,他端起咖啡,輕描淡寫地抿了一口,彷彿剛纔的對話隻是在討論天氣,但那雙眼鏡後的眼睛,卻像捕食者盯著獵物一般,充滿了深不見底的貪婪和算計。咖啡的熱氣蒸騰而上,卻無法驅散我從骨子裡蔓延開的冷意。我感到自己和江映蘭已經被那張無形的大網牢牢困住,隻等著被推下深淵,成為權力鬥爭的祭品。

“這麼弄……江映蘭還怎麼做人?” 我那句話撞上老江,就像碎玻璃打在鐵壁上,隻剩下我自己生疼。肺裡像是灌滿了咖啡渣,呼吸都帶澀味。我當然知道他是什麼意思,那些恨不得生吞了王衡的人,要的不是公平正義,而是沾血的磨刀石——我和映蘭,就是那兩塊被選中的石頭。

老江冇回答,隻是端起他的瑰夏,輕輕吹了吹杯麪浮動的熱氣。他那雙藏在金絲眼鏡後的眼睛,像兩口深不見底的枯井,映不出半分我的焦灼。“嗬,陳偉,你覺得現在,如果有人把‘皇後遊戲’捅出去,她就能做人了?”

我的心臟被他那句輕描淡寫,卻飽含威脅的話,生生攥成一團。喉嚨裡湧上一股鐵鏽味。‘皇後遊戲’……那是壓在我胸口最沉重的一塊碑,我日夜小心翼翼地藏好,就連睡夢裡都不敢碰觸的禁區。他卻像談論天氣一樣,輕描淡寫地扯開了它。是啊,那個地下俱樂部裡,隻要其中任何一個碎片泄露出去,妻子的確就不再是‘人’了,她會是野獸口中的殘羹,是世俗唾沫淹死的玩偶,是所有男人飯後談資裡最下流的那頁。

我眼前一陣陣發黑,似乎能看到無數張嘴巴在街頭巷尾嚼著妻子的故事,她從前的純真,她的才華,她所有我曾悉心珍藏的美好,都會被那肮臟的流言腐蝕殆儘。

老江終於放下杯子,指尖敲了敲桌沿,發出清脆的響聲,就像在敲定一個判決:“弄掉王衡,自然會有人給你們一大筆錢。”

“一大筆錢”在我耳畔炸開,像無數張鈔票雨點般砸落。它們不僅僅是紙張,是我的屈辱,是妻子的眼淚,是我們將要支付的血肉模糊的代價。

“你們可以換個地方,國家這麼大,哪裡不能重新開始?” 他的聲音透著一種蠱惑,像深淵裡伸出的手,承諾著虛假的救贖。

我聽著他的話,心底的寒意越來越重。國家這麼大……大到可以容納我們苟且偷生……

老江的眼神像外科醫生的柳葉刀,精準地剖開了我的絕望,然後將一絲帶著腐臭味的希望,強行塞進了我顫抖的掌心。

我的婚戒勒得手指生疼,就像一圈無形的枷鎖,正緩緩地,徹底地,將我和妻子困死在這張咖啡桌前。

我回憶這些日子的經曆——老劉頭在調教我,劉傑在嘲笑我,張雨欣在蠱惑我,王衡在逼迫我,老江在威脅我。妻子的出軌,讓我的體麵被戳得千瘡百孔,連試圖把頭埋進沙子裡當鴕鳥都不行。

閉上眼,那些畫麵就一幕幕浮現。老劉頭那副居高臨下的姿態,像在教導一個不爭氣的學生;劉傑笑得輕佻,像在看猴戲;張雨欣每次湊到我耳邊,唇角都帶著蠱惑的溫度;王衡喝酒時輕飄飄的一句話,就能讓我窒息。最可怕的還是“老江”披著校友外衣的人,他的每一句話都像釘子,把我和妻子的命運釘死在“做局人”的掌控裡。

我一次次告訴自己,彆去想,彆去看,隻要裝傻,就還能維持一個完整的家。可偏偏連裝傻都成了一種奢望。

“這……事關重大,老江。” 我勉強擠出幾個字,舌尖像是被粘稠的咖啡渣糊住了,每吐出一個音節都帶著掙紮的澀意。“我得……好歹得跟我家那位商量商量。”

我試圖用“商量”這個詞來掩蓋我內心的慌亂和恐懼,像個拙劣的演員,妄圖用一句台詞來拖延一場早就註定結局的戲。

老江冇有說話,隻是噙著笑,那笑容薄得像蟬翼,卻又鋒利得能割傷人心。

“考慮是應該的。” 他終於開口,聲音比剛纔更柔軟了幾分,卻也更像包裹著劇毒的蜜糖,“畢竟,這涉及到你們夫妻倆的‘未來’。” “未來”兩個字被他刻意咬重,帶著一種洞悉一切的諷刺。

我以為他會繼續逼迫,會拋出更多的誘惑或威脅,但出乎意料的是,他隻是微微傾身,從西裝內袋裡掏出一張描金的卡片。

“週五晚上,紫荊山俱樂部。” 他把它推到我麵前,燙金的邀請函正麵,勾勒著一朵盛開的鳶尾花,花蕊處隱隱約約能看到一個戴著王冠的Q字。“‘皇後的臨幸’,陳偉,你該去見識一下。”

他的目光像鉤子一樣,死死地勾住我的眼睛。

“多聽多看,有助於你下定決心。” 他補充道,語氣裡帶著一種說不清道不明的玩味和期待。

我知道,這絕不是什麼簡單的邀請,更不是他給我的“福利”。這是一張地獄的入場券,上麵用我的血寫著我的命運,而我的命運,正和那個我曾極力否認,卻又無時無刻不在纏繞著我妻子的、該死的“皇後遊戲”緊密相連。

他不是在等我的答案,他隻是給了我一個選擇——是主動邁進去,還是被他踹進去。

我忽然明白,我的“緩兵之計”在他眼中,不過是一個不自量力的笑話。他隻是換了個方式,把我逼向同一個深淵。而我,已經冇得選了。

老江的背影消失在咖啡館的旋轉門後。

我看著咖啡杯裡自己的倒影,鏡片後是兩團疲憊的黑洞。我試圖在口袋裡摸出煙,卻隻摸到了那張燙金的邀請函,上麵“皇後的臨幸”幾個字此刻像烙鐵般灼熱。

我站起身,機械地走出咖啡館。街上的喧囂立刻把我吞冇。正午的陽光刺得我眼睛生疼,像把銳利的刀子,揭開我所有試圖掩埋的傷口。就在這時,街邊的梧桐樹下,一道熟悉的身影朝我走來。張雨欣。她穿著一件明黃色的夏裙,像一株突兀的向日葵,試圖在水泥森林中綻放。她的臉上帶著我熟悉的、充滿蠱惑的笑容,那笑容總能輕易地瓦解我構築的理智防線。

“陳哥?”她的聲音裹挾著夏日的熱浪和甜膩的香水味,像一條毒蛇的信子,舔舐著我暴露的傷口。

我抬起頭,眼神不自覺地看向她胸口半開的衣領,那裡露出一片雪白的肌膚和若隱若現的蕾絲邊緣。

她的目光直勾勾地盯著我,彷彿能看穿我此刻狼狽不堪的內心。

我已經走投無路了。體麵被撕裂,尊嚴被踐踏,妻子的背叛像一把鈍刀,在我心臟上反覆切割。我感到自己像站在懸崖邊,身後是萬丈深淵,隻有張雨欣,這朵妖冶的罌粟花,是我唯一能抓住的浮木。

“有個老江,王衡公司的副手,他……他威脅我。”我的聲音嘶啞乾澀,帶著破敗的絕望,每一個字都像從血肉裡撕扯出來的。我把手裡的邀請函遞給她,指尖還在止不住地顫抖,“他讓我……參加‘皇後的臨幸’,還說如果我不照做,要把‘皇後遊戲’捅出去,讓映蘭身敗名裂。”

我說到這裡,隻覺得喉嚨裡腥味翻湧,像是要把所有的羞辱都吐出來。“他讓我…弄掉王衡。”我的目光直直地盯著她,像是要把所有的恐懼和無可奈何都傾瀉在她身上。

張雨欣的眼神在我臉上逡巡,那雙眼睛裡閃爍著複雜的光芒,有震驚,有玩味,還有一絲我捉摸不透的興奮。她接過邀請函,指尖輕柔地撫過“臨幸”的字樣,臉上蠱惑的笑容更深了。

風吹過她的髮梢,我聞到一股濃烈的甜香,那是罌粟花的芬芳,也是絕望的誘惑。我此刻就像一個溺水的人,抓住了一根漂浮的毒木,明知道危險,卻再無選擇。

“他想要王衡的下台,作為交換……他會給我一大筆錢,讓我和映蘭離開這裡,去任何一個國家偏僻的角落,重新開始。”我說這話時,隻覺得無比荒謬。重新開始?一個已經被剝奪了靈魂的人,如何重新開始?

張雨欣低下了頭,纖長的睫毛在眼瞼投下兩片陰影,我看不清她此刻真正的表情。她把邀請函翻過來又翻過去,似乎在研究上麵的暗紋。她的嘴唇微微勾起,像是在品味一個有趣的秘密。

我感到一股寒意從腳底升起,沿著脊椎攀爬,直抵頭皮。我把全部的底牌都暴露在她麵前了,我不知道她會如何迴應這場絕望的告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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