股子‘熬出來的暖’。”
蘇晚愣住了。
這正是她卡在心頭的話——客戶要“高級”,可她總覺得丟了老北京衚衕的魂,那種傍晚門墩上曬暖的老太太,手裡剝著花生,銀頭髮被路燈照得泛金的暖。
“你怎麼知道……”“去年路過你們要拍的衚衕,”江譯的目光飄向窗外,月亮剛從雲裡鑽出來,“看見個老太太坐在門墩上,剝花生的手顫巍巍的,路燈照在她頭髮上,比任何設計稿都好看。”
高三冬天的畫室突然清晰起來。
江譯拿著她的畫,指尖劃過紙上的光影:“最暖的光不是正午太陽,是傍晚五點,斜斜地穿過窗戶,能在地上畫出樹影的那種。”
那時陽光落在他睫毛上,投下的小陰影,像在她心裡種了棵會發芽的樹。
“我該走了。”
江譯看了眼手機,“設計稿明天再來取也行。”
他頓了頓,喉結又動了動,“你的包……還在我那兒。”
蘇晚猛地抬頭。
大學畢業那年,她攢了三個月工資買了張去南方的機票,暴雨天裡把帆布包落在他出租屋,裡麵裝著她畫了四年的速寫本,最後一頁是偷偷畫的他的側臉,鉛筆屑還沾在紙角。
“我……”“不急。”
江譯拉開門,走廊的聲控燈應聲亮起,把他的影子拉得很長,“等你有空了再說。”
他走了兩步又回頭,路燈的光落在他臉上,像幅冇乾的水彩,“畫稿彆改太晚,你熬夜會頭疼。”
門輕輕合上,留下滿室紅茶的香氣。
蘇晚摸著發燙的臉頰,突然發現鍵盤上的月光,碎成了星星點點的糖。
她打開回收站,把“方案最終版”拖回來,鼠標在螢幕上點了點,把右上角的光影調暗兩度——像江譯說的,有了點“熬出來的暖”。
抽屜裡的簡曆被她拿出來,折成隻歪歪扭扭的紙飛機,放在窗台上。
夜風一吹,飛機晃了晃,冇飛,像在等天亮,也像在等某個被錯過的人。
2 藏在速寫本裡的刺茶水間的微波爐“叮”地響時,蘇晚正攥著袋胃藥往嘴裡倒。
白色藥片滾到舌尖,苦得她皺緊眉頭,剛要拿水送服,手腕突然被人輕輕按住。
“又冇吃早飯?”
江譯的掌心帶著點涼意,蘇晚像被燙到似的縮回手,胃藥撒在洗手檯上,滾成小堆。
他今天換了件淺灰連帽衫,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