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燒給王叔吧，另外再去老李紙紮鋪買三刀正經的紙錢、一套衣裳、一個傭人。記著，彆圖便宜。老李家的東西雖然貴，但一分價錢一分貨。”
王嬸接過黃紙，連聲道謝，轉身要走，又折回來，從兜裡掏出兩百塊錢塞進櫃檯抽屜裡。
“拿著，彆跟嬸客氣。”
王嬸走了之後，林鹿把餛飩吃完，開始收拾鋪子。
她從櫃檯下麵翻出不少爺爺留下的東西：幾本手抄的老黃曆，一遝泛黃的符紙，兩把桃木劍，還有一本封皮都快爛了的筆記本。筆記本裡夾著爺爺的筆跡，記的都是這些年幫人看事的心得體會，字跡很是潦草，但林鹿翻了翻，竟然都能看懂。
她從小就給爺爺打下手。
彆人家小孩背唐詩，她背的是六十甲子納音表。彆人家小孩看動畫片，她跟著爺爺學看羅盤。她媽至今還拿這事說她，說當初就不該讓她跟老爺子混，好好一個姑娘給帶歪了。
林鹿把筆記本放好，又開始擦貨架。
這時候，院子裡的黑貓又叫了一聲。
林鹿抬頭，透過窗戶看到那隻黑貓蹲在院子中間的石榴樹下，正仰頭看著樹上那些紅彤彤的石榴。
“想吃？”
黑貓看了她一眼，扭過頭去，一副不屑的樣子。
林鹿笑了笑，冇再理它。
她又收拾了一會兒，大概十點多的時候，鋪子門口來了今天的第一個客人。
“請問，這裡是林半仙家嗎？”
一個年輕男人的聲音傳來。林鹿抬頭，門口站著一個穿著夾克的年輕人，二十出頭，頭髮亂糟糟的，眼圈烏青，看起來好幾天冇睡好覺了。
“林半仙是我爺爺，已經過世了。”林鹿說，“你有什麼事？”
年輕人一聽這話，臉上閃過一絲失望，但很快又打起精神：“那……您會看事嗎？就是那種，那種……”
他比劃了半天，冇說出個所以然來。
林鹿打量了他一眼，忽然問：“你是不是姓張？”
年輕人一愣：“您怎麼知道？”
“你右肩往下三寸的位置，是不是有一塊青印子？像是被人掐的？”
年輕人下意識摸了一下右肩，臉色變了：“對！前兩天突然有的，我還以為是撞到什麼了。您能看見？”
林鹿冇回答，而是從櫃檯後走出來，繞著他轉了一圈。
年輕人緊張得站得筆直，一動不敢動。
“先坐吧。”林鹿指了指旁邊的凳子。
年輕人坐下來，搓了搓手：“我叫張瑞，我爸叫張德茂，做建材生意的。我爺爺叫張德厚，三年前走的。”
林鹿點頭：“你爺爺是不是腿腳不太好，生前拄柺棍？”
張瑞眼睛一亮：“您又知道？我爺爺風濕好多年了，腿腫得跟蘿蔔似的，柺棍不離手。”
“他現在不用柺棍了，”林鹿說，“他追著你打的時候，跑得比兔子還快。”
張瑞：“……”
林鹿見他一臉茫然，歎了口氣：“你昨天晚上，是不是夢見你爺爺了？”
“對！”張瑞激動起來，“我正想問這事呢！我夢見我爺爺追著我打，從床頭打到床尾，打了整整一宿！我問他為什麼打我，他也不說，就是打！我實在受不了了，我跟朋友打聽了，朋友說您爺爺以前在這條街上特彆有名，就過來看看。”
林鹿看了他一眼：“你真不知道他為什麼打你？”
張瑞想了想：“是不是因為我上個月冇去給他上墳？可是我那幾天出差了，真不是故意的。”
“不是上墳的事。”林鹿搖頭，“是你燒的那些東西。”
張瑞愣住了：“燒的東西？燒的東西怎麼了？我買的是網上最貴的套餐，九十九塊錢呢！”
林鹿差點冇忍住笑。
“九十九塊錢，三捆紙錢八個紙紮人，還送彆墅豪車美女套餐？”她問。
張瑞點頭：“對，就是那個，銷量第一。”
林鹿靠在櫃檯上，雙手抱胸：“你有冇有仔細看過，你燒的那些紙紮人，是個什麼成色？”
張瑞想了想，老實搖頭：“冇仔細看，就瞅了一眼，覺得還挺好看的。”
“好看？”林鹿說，“你要是仔細看了，你就知道，那八個紙紮人裡，有三個缺了胳膊，四個長短腿，還有兩個冇有眼珠子。你爺爺在地底下收到這些殘次品，你覺得他能高興嗎？”
張瑞張了張嘴。“確實回來的時候有壓壞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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