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曉曉的婚禮在春天。
英國那邊是四月,天氣還有點涼,但花都開了。教堂外麵的草坪上開滿了黃水仙,風一吹,搖搖晃晃的,像一群黃色的小蝴蝶。
陳爍、林小滿、老週一家都去了。
老周第一次出國,一路上興奮得不行。在飛機上就看窗外,說雲真好看。到了英國,看什麼都新鮮,說房子真老,說草真綠,說空氣真好聞。
他老婆說他,你能不能彆這麼丟人。
他說,我高興。
婚禮在一個小教堂裡。
教堂不大,石頭砌的,有彩色的玻璃窗。陽光從玻璃窗裡照進來,在地上投下五顏六色的光斑,紅的藍的綠的,很好看。
周曉曉穿著白婚紗,美極了。
她從門口走進來,挽著她公公的手臂。她走得很慢,很穩,臉上帶著笑。但眼眶紅紅的,淚光在眼睛裡打轉。
邁克站在聖壇前麵,看著她。
他一直看著她。
她走到他麵前,他握住她的手。
握得很緊。
老周坐在第一排,已經開始哭了。他老婆在旁邊遞紙巾,他擦了擦,又哭了。
陳爍看著他們,笑了。
他想,她終於等到了。
交換戒指的時候,周曉曉哭了。
邁克幫她擦眼淚,輕聲說了句什麼。她點點頭,又笑了。
儀式結束,大家在教堂外麵拍照。
陽光很好,照在那些黃水仙上,照在周曉曉的白婚紗上。老周摟著妹妹,笑得像個傻子。陳爍和林小滿站在旁邊,也笑。
周曉曉走過來,站在陳爍麵前。
“陳爍哥。”
陳爍看著她。
“謝謝你。”
陳爍愣了一下。
“謝我什麼?”
周曉曉笑了。
“謝謝你讓我知道,什麼叫清澈的光。”
陳爍冇說話。
周曉曉說:“以前我不懂。現在我懂了。”
她轉過身,看著邁克。
邁克正在那邊跟老周說話,感受到她的目光,抬起頭,衝她笑了笑。
周曉曉也笑了。
“我找到了。”
陳爍點點頭。
“那就好。”
周曉曉抱了抱他。
抱得很輕,很快。
然後她鬆開,轉身跑回去,挽住邁克的手臂。
陳爍看著她的背影,笑了。
林小滿走過來,站在他旁邊。
“她眼睛裡的光,還亮著。”
陳爍點點頭。
“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