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年後。
陳念會走路了。
搖搖晃晃的,像個小企鵝。走幾步,摔一跤,爬起來,再走幾步。他走得很認真,小臉繃著,眼睛盯著前麵,一步一步地邁。
陳爍每天下班回家,他都會跑過來。
“爸爸!”
撲過來,抱住他的腿。
陳爍抱起他,轉一圈。
他咯咯笑起來,笑得眼睛眯成一條縫。
林小滿在旁邊看著,也笑。
日子就這樣過著。
平淡,但幸福。
那天晚上,陳爍坐在陽台上,抱著那把老吉他。
月光照在他身上,照在那盆綠蘿上。
林小滿走出來,在他旁邊坐下。
“想那天?”
陳爍點點頭。
林小滿靠在他肩膀上。
“那天真美。”
陳爍說:“嗯。”
他們坐了很久。
月亮慢慢升高。
陳念在屋裡睡了,呼吸輕輕的。
遠處偶爾有車經過,聲音遠遠傳來。
陳爍忽然說:“小滿。”
“嗯?”
“那句話,我想明白了。”
林小滿看著他。
“哪句?”
陳爍說:“隻要眼裡還有清澈的光,青春就永遠不會散場。”
他頓了頓。
“以前我以為,青春是那些日子。十七歲,操場,吉他,單車。”
林小滿聽著。
陳爍說:“現在我知道了。青春不是日子。”
他看著遠處那棵老榕樹。
“是看日子的那雙眼睛。”
林小滿冇說話。
陳爍轉過頭,看著她。
“你的眼睛,還亮著。”
林小滿笑了。
“你的也還亮著。”
陳爍點點頭。
“那就還冇散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