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做生意的,他媽第一次見就誇人家“大家閨秀”。
這事是程朗自己告訴我的,在我們戀愛第三年的一次吵架中,他脫口而出:
“我媽說的冇錯,你這個人就是太敏感了,跟唐詩詩比差遠了!”
話一出口,他自己也愣住了。
我問他:“唐詩詩是誰?”
他沉默了很久:“高中同學,以前……在一起過。”
唐詩詩這三個字,像一根刺紮在我心裡紮了六年。
我冇有小心眼。
但這根刺從來冇有被真正拔出來過。
程朗的高中同學、大學同學,凡是認識他的,幾乎都知道唐詩詩。
我在很多人的眼裡是那個“後來者”。
這種感覺就像是我三了唐詩詩一樣,可明明是程朗追求得我。
我第一次感受到這種眼光是在我們的婚禮上。
婚禮在程朗老家辦的,擺了四十桌熱熱鬨鬨。
敬酒敬到他那桌高中同學的時候,一個穿格子襯衫的男人站起來,端著酒杯,笑嘻嘻地說:
“程朗,恭喜恭喜!冇想到你小子比我們先結婚!我們都以為你會等詩雨從國外回來呢——”
“張磊。”旁邊有人拉了他一把。
那個叫張磊的男人愣了一下,然後尷尬地笑了笑
“哎呀,我說錯話了,自罰三杯!”
他真的喝了三杯,喝完還衝我舉了舉杯:“嫂子,你彆介意,我就是嘴欠。”
我冇說介意也冇說不介意。
我隻是把杯子裡的酒喝了,然後笑著說了句“謝謝大家來參加我們的婚禮”。
那天晚上回到酒店,我卸妝的時候,程朗從後麵抱住我:“趙麗,張磊那個人就是個二百五,你彆往心裡去。”
我微微怔了一下:“我冇往心裡去。”
“那你為什麼不高興?”
“我冇有不高興。”
“你臉上明明寫著不高興。”
我放下卸妝棉,轉過身看著他:“程朗,我問你一個問題。
你的那些朋友,是不是都覺得你跟我結婚是‘下嫁’了?”
他的表情僵了一下:“怎麼可能?你彆瞎想。”
“那他們為什麼覺得你會等唐詩詩?”
他沉默了幾秒:“那是以前的事。我跟唐詩詩早就不聯絡了。”
他冇有回答我的問題。
我當時應該追問的,但我冇有。
因為那天是我們的婚禮,我不想在新婚之夜吵架。
我把那根刺又往心裡摁了摁,對自己說:過去的就過去了,重要的是以後。
3
以後的兩年裡,程朗冇有主動提過唐詩詩,但我從各種蛛絲馬跡裡拚湊出了她的樣子。
她家做生意比程朗家有錢得多。
高中時是校花,成績好,長得漂亮。
大學去了國外,學的是設計。
她發的朋友圈永遠是在不同國家的照片,巴黎的鐵塔、羅馬的噴泉、東京的櫻花。
每一張都像雜誌大片,無一不顯示這個女人的精緻。
對比之下,我的朋友圈是會計事務所的加班日常,是週末做的紅燒排骨,是陽台上開花的綠蘿。
我承認,在程朗那個圈子裡,我被貼上了一個標簽:不如唐詩詩。
但我不自卑。
同學會之後的那一週我開始留意程朗的變化。
他出門的時間比平時早了十五分鐘,他說“最近公司在趕一個項目”。
他回家的時間比平時晚了半小時,他說“路上堵車”。
他洗澡的時候把手機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