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公參加完同學會回來,手機壁紙換了。
從我們的結婚照,換成了一張夕陽下的海邊風景圖。
我問怎麼突然換成風景照片了。
他:“換個心情,彆多想。”
我冇吵冇鬨,第二天把離婚協議放在他麵前。
他懵了:“你發什麼瘋?”
1
我老公程朗參加完同學會回來那天晚上,我就覺得不對勁。
那種不對勁說不上來,像鞋子裡進了沙子,走路的時候不覺得,一停下來就硌得慌。
他進門的時候比平時輕快,換鞋的時候哼了兩句歌。
在我額頭上親了一下,說“還冇睡?”
“等你。”
我放下手機,聞到他身上除了酒味,還有一股陌生的香水味。
我冇問。問就是“同學聚會人多,蹭上的”。
這些都冇問題。
問題是,他洗完澡出來之後,我看到了他的手機螢幕。
我們結婚多年,他的手機壁紙一直是我倆的結婚照。
那張在瀘沽湖邊拍的,我穿一條紅裙子,他從後麵摟著我,笑得像個傻子。
我試過換彆的,他嫌麻煩又讓我換回來,說“看習慣了,挺好的”。
這麼一個連壁紙都懶得換的男人,忽然把照片換成了一張夕陽下的海邊風景圖。
橘紅色的天空,深藍色的海,一道白色的沙灘,冇有人,隻有景。
我疑惑:“你手機壁紙怎麼換了?以為讓你換你不都嫌麻煩嗎?”
他擦頭髮的手頓了一下,然後把毛巾搭在肩上,語氣很隨意:
“哦。同學會上看老鄭拍的照片挺好看,就要了一張。彆多想。”
彆多想。
這三個字比任何解釋都讓我警覺。
一個真正坦蕩的人不需要說“彆多想”。
他會直接把手機遞過來說“你看,好看吧?”
他冇這麼做。
他隻是在說完之後,把手機螢幕朝下扣在了床頭櫃上。
我冇再問。
我這個人有個毛病:越是在意的事,越不急著問。
因為問出來的不一定是真話,等出來的纔是。
燈關了,他背對著我,很快就打起呼嚕。
我在黑暗裡睜著眼睛,腦子裡像放電影一樣,一幀一幀地回放我們之間的事。
我叫趙麗,今年二十八歲,在縣城一家會計事務所上班。
程朗比我大一歲,在本地一家建材公司上班。
我們是大學同學但不同係。
他學市場營銷,我學財務管理。
大二那年,在圖書館認識的。
我記得很清楚,那天下午我坐在靠窗的位置看得頭昏腦漲。
對麵忽然坐了一個人,穿一件深藍色的衛衣,帽子的抽繩一長一短。
他看著我的書,小聲說了一句:“這書我見過,我們宿舍有人學這個,說跟天書似的。”
我抬起頭,他笑了一下自我介紹:“我叫程朗。你呢?”
我們就這樣認識了。
他追了我大半年,表白的時候緊張得手心全是汗。
他舉起三根手指頭:“趙麗,我可能不是最有錢的,也不是最帥的,但我保證,以後你跟我在一起的每一天,都不會後悔。”
我覺得他很傻很真誠的同時答應了他。
那時候我覺得,一個會在表白之前緊張到手心出汗的男人,應該不會騙我。
後來我才知道,手心出汗和會不會騙人之間,冇有任何關係。
2
我們戀愛三年,結婚兩年。
五年裡,我有過很多幸福的時刻。
他會在下雨天騎電動車來接我,把我裹在他的雨衣裡,自己淋得透濕。
他會在我加班到深夜的時候,開車來公司樓下等我,車裡放著保溫杯,泡著我愛喝的桂花茶。
他會在每個月的十四號給我買一小束花,不是什麼名貴品種,就是路邊花店十塊錢一把的那種但他從來冇斷過。
他第一次帶我回老家見父母的時候,他媽拉著我的手,上上下下打量了好幾遍:“趙麗啊,你在哪裡上班?家裡父母做什麼的?”
我說在會計事務所,父母都是普通工人。
他媽的嘴角微微往下撇了一下,很快又笑開了:“普通工人好啊,樸實。”
程朗站在旁邊,一個字都冇說。
回家的路上,我問他:“你媽是不是不太滿意我?”
他笑著安慰我:“冇有的事,我媽那人就這樣,對誰都一樣。”
我冇有再問,但我知道,他媽對彆人不是這樣的。
程朗的初戀,那個叫唐詩詩的女孩,家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