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一夜苦修,氣息蘊丹------------------------------------------,氣息蘊丹,氣息沉靜。,四壁斑駁,窗外夜色漸濃,天地間的喧囂一點點褪去,隻剩下微弱的蟲鳴,在寂靜之中顯得格外清晰。《磐石吐納訣》的心法,盤膝而坐,閉目調息。,脊背筆直,一如白日裡那般沉穩安靜,冇有半分浮躁。一身洗得發白的雜役服飾,依舊樸素,可此刻端坐於此,卻自有一股沉靜如石的氣度。,無人指點,無門無徑,隻能憑著一股蠻勁苦苦打磨肉身。渾身氣血散亂奔湧,力氣雖大,卻不得要領,如同一團亂麻,空有強橫肉身,卻無法真正化為修為。,散於四肢百骸,不能聚,不能凝,不能引,更無法化氣入丹。。,無法門,就算拚儘全力,也註定一生困於淬體,老死在下境。,一切都截然不同。《磐石吐納訣》以穩、沉、厚、實為本,每一道路線,每一次呼吸,都精準契合她多年苦修的肉身根基。周身散亂氣血,彷彿找到了歸處,如細流入河,百川歸海,緩緩彙聚丹田。,有條不紊。,都在吸納天地間微薄的清氣,洗刷筋骨,淬鍊皮肉,強壯臟腑。,都在將一身蠻力,一點點煉化、提純、凝實,化為真正屬於修行者的渾厚氣血。,在平穩的氣血沖刷之下,一點點拓寬、堅韌。
以往晦澀難通的關隘,也在正宗心法引導下,緩緩鬆動。
蘇清瑤心神澄澈,一念不起,全心全意沉浸在修行之中。
冇有雜念,冇有貪慾,冇有焦躁。
她隻知道,師尊傳她無上機緣,她便不能有半分懈怠,不能辜負師尊的指點。
李蒼玄坐在一旁,閉目養神,神色平靜,看似安然不動,實則時刻留意著弟子狀態。
他自身靈根破碎,無法自主修煉,無法引氣入體,可在係統綁定之下,他與蘇清瑤氣息相連,心神相通。
她體內一絲一毫的變化,都清晰無比地呈現在他心神之中。
少女根基之紮實,遠超他預料。
筋骨之強,氣血之盛,意誌之堅,都遠遠超出同境弟子。
若非生於微末,困於雜役,以這般底子,早該在數年之前,便破入煉氣。
不過半個時辰,蘇清瑤周身氣息便已愈發凝練、厚重,如磐石沉穩,不起波瀾,體內氣血愈發精純,隱隱有凝聚氣感之兆。
一絲若有若無的靈氣,開始在她周身緩緩縈繞。
叮!
弟子專心苦修,心法契合度極高!
宿主獲得同步反饋:氣血凝練,修為穩固。
弟子肉身強度持續提升……
一道道係統提示,平靜地在李蒼玄心底響起。
他不動聲色,依舊閉目端坐,冇有絲毫欣喜外露,也冇有半分焦躁。
修行之路,本就是水磨功夫。
蘇清瑤根基越穩,日後境界便越高,潛力便越大。
他不急。
照此速度,用不了一晚,蘇清瑤必能衝破壁壘,踏入煉氣境。
而一旦弟子真正入煉氣,引氣入體,他這師尊,修為也將隨之水漲船高,一步登天。
從淬體八重,再做突破。
這是屬於他的道。
不勞心,不苦神,不奪機緣,不搶資源。
隻憑弟子一日強過一日,他便一世高過一世。
夜色漸深,月光透過窗欞灑落,在地麵鋪下一片清冷銀輝。
屋內一片安靜,隻有兩人平穩悠長的呼吸之聲。
蘇清瑤周身氣息緩緩起伏,不躁不烈,卻越來越沉,越來越厚。
氣息內斂,不露鋒芒,如深淵藏嶽,不顯山不露水。
淬體境六重巔峰的壁壘,橫在前方,如同一道無形大門。
尋常修士,往往卡在這一關數年、十數年,終生不得其門而入。
可在她沉穩不休的打磨之下,那道堅不可摧的壁壘,已然微微鬆動。
一絲裂痕,悄然浮現。
她自幼吃苦,孤苦無依,在雜役院摸爬滾打,見遍了人情冷暖,受儘了冷眼欺淩。
小小年紀,便早已磨出了遠超常人的韌性與狠勁。
心性堅韌到近乎可怕。
此刻修行之中,氣血翻騰,經脈酸脹,骨骼隱隱作痛,每一次運轉心法,都伴隨著難言的苦楚。
可她依舊紋絲不動,端坐如鬆,一口氣息始終不泄,一念始終不亂。
不皺眉,不晃動,不喘息。
如同磐石,不動如山。
李蒼玄看在眼裡,暗暗點頭。
修行一途,天資次之,心性第一。
天資再好,心性軟弱,一遇挫折便退縮,一遇屈辱便低頭,終究難成大器。
而心性足夠堅韌者,縱然天資平庸,也能一步一個腳印,走出一條通天大道。
此女若成長起來,必是一方狠角色。
對敵果決,對己嚴苛,忠誠不二,意誌如鋼。
他日放眼整個修真界,也未必不能占據一席之地。
李蒼玄緩緩起身,腳步輕緩,不擾弟子修行,一步步走到門外。
夜色微涼,晚風輕拂,帶著山林間淡淡的草木氣息。
老者負手而立,抬頭望向天邊一輪冷月。
蒼老身影在月光下拉得修長,略顯單薄,卻自有一股沉穩氣度。
短短一日。
他從一個油儘燈枯、等死老朽,受儘嘲諷與輕賤,一朝穿越,係統覺醒,收下一徒,自此重獲生機,枯木逢春。
一身修為,從淬體三重,一路躍至淬體八重。
壽元增添,氣血復甦,老朽之態一掃而空。
世事變幻,莫過於此。
“青雲宗……”
李蒼玄低聲輕語,聲音低沉,在夜色中淡淡散開。
眸中微光一閃,平靜之下,藏著一絲不易察覺的冷冽。
原主一生,困於此地,縮於小院,默默無聞,任人踐踏。
同輩長老,個個身居高位,手握權勢,唯有他,靈根破碎,形同廢人,連外門弟子都可以隨意嘲諷、肆意輕視。
數十年屈辱,數十年冷落,數十年無聲忍耐。
那些昔日欺辱原主之人,那些嘲諷輕蔑之輩,那些視他為無物、任意踐踏的長老與執事。
他都一一記著。
一筆一筆,清清楚楚。
欠他的,欠原主的,欠這具身軀數十年公道的。
遲早要還。
他不主動尋事,不主動生非。
可人若犯他,人若欺他,人若辱他師徒。
他必百倍、千倍奉還。
夜色漸濃,天地間一片寂靜。
李蒼玄負手而立,閉目凝神,氣息與夜色相融。
就在此時。
遠處林間,幾道黑影悄然閃爍,如同鬼魅一般,在夜色中快速穿行。
氣息隱晦,收斂鋒芒,帶著毫不掩飾的惡意與殺機,朝著小院方向,緩緩逼近。
來人腳步輕盈,刻意隱匿身形,顯然不想過早驚動屋內之人。
為首之人,身形挺拔,氣息冷厲,周身隱隱散出一縷煉氣境獨有的靈氣波動。
正是外門執事,張坤。
他麵色陰鷙,眼神冰冷,周身籠罩著一股森然寒意。
白日裡當眾被一對師徒落了顏麵,逼得進退兩難,最終含恨退走,這股屈辱與怒火,早已在他胸中熊熊燃燒。
他身後跟著七八名外門弟子,個個麵帶不善,神色凶狠,腰間緊握法器,眼神之中帶著戾氣。
其中便有手腕依舊紅腫的王胖。
一行人悄然靠近小院,隱身在牆外陰影之中,不敢發出半點聲響。
“執事。”
一名弟子壓低聲音,神色微微遲疑,低聲開口,“真要動手?那李蒼玄再怎麼說,也是個長老,若是真的下手,怕是不好交代……”
宗門規矩森嚴,長老地位再低,也不是他們可以隨意出手加害的。
一旦事情鬨大,驚動內門,乃至宗主,誰都擔不起責任。
張坤麵色陰冷,眼中殺機畢露,毫不掩飾。
他冷冷掃了那名弟子一眼,聲音低沉,帶著刺骨寒意。
“長老?”
“一個靈根破碎、百年寸進不的廢物,也配稱長老?”
“不過是宗門掛個虛名,苟延殘喘,連條狗都不如。”
“今日他當眾掃我顏麵,讓我在外門眾人麵前,進退失據,顏麵儘失。
若不將這對師徒廢了,若不讓他們付出代價,我日後在外門如何立足?
還有誰會服我?”
“那蘇清瑤不過一介雜役,竟敢反抗我,打傷我門下弟子,更是罪該萬死。”
身旁王胖連忙點頭,眼中怨毒閃爍:“執事說得對!這對師徒狂妄至極,根本不把您放在眼裡,不廢了他們,難消心頭之恨!”
張坤冷哼一聲,眼神愈發陰狠。
“動手之後,我們便一口咬定,這二人私藏異心,私鬥叛門,藐視門規,意圖行凶。
一切罪責,都推到他們頭上。”
“有我擔著,你們怕什麼?
天塌下來,我頂著。”
眾人聞言,心中最後一絲顧慮徹底散去。
有張坤這句話,他們便再無顧忌。
一個個眼神變得凶狠,氣息愈發冷冽。
手握法器,隻待一聲令下,便要衝入小院,將這師徒二人徹底廢掉。
月光清冷,灑落大地。
小院內外,一片寂靜。
屋內,弟子潛心苦修,即將破境。
屋外,老者負手獨立,心如明鏡。
牆外,殺機暗湧,惡客臨門。
一場即將爆發的衝突,正在夜色之中,悄然拉開序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