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師尊傳法,係統賜玄功------------------------------------------,係統賜玄功,李蒼玄負手而立,周身氣血沉穩內斂。,他自淬體三重連躍至淬體八重,老朽衰敗之態散去不少,腰背挺直,雙目已有神光。,此刻多了幾分凝練厚重的氣血,每一次呼吸,都不再是腐朽衰敗,而是帶著一股沉渾有力的韻律。,肉身復甦,那股縈繞在原主身上數十年的暮氣,被一掃而空。,是一種曆經世事、沉澱於心的沉穩。、賤我、欺我、辱我,那都是過去。,從係統覺醒,從收下此徒的那一刻起,舊的一切,便已徹底作古。,感受著體內奔湧的力量。,依舊無法自主吸納天地靈氣,可這又如何?,有弟子,有一條截然不同的通天大道。,不靠機緣,不靠磕頭求人。,他便能一步登天。,再冇有比這更穩、更霸道的路。,不言不動,神色恭敬。
自拜師那一刻起,她便心無雜念,唯師命是從。
少女身姿依舊清瘦單薄,可方纔以淬體之軀硬撼煉氣執事的那股淩厲,還殘留在眉宇之間。
清冷、沉默、卻又帶著一股寧折不彎的狠勁。
不低頭、不求饒、不諂媚。
這便是她。
李蒼玄緩緩轉過身,目光落在少女身上,微微頷首。
此徒心性、韌性、骨氣,皆是上上之選,就算放在大宗門之中,也算得上良才美玉。
小小年紀,孤身一人在雜役院掙紮求生,被人肆意踐踏、隨意欺辱,卻未曾磨滅心中的傲氣,未曾彎下挺直的脊梁。
被數人圍堵,敢出手;
被執事威壓,敢不退;
被當眾宣判死罪,敢直麵相對。
這等心性,這等骨氣,遠比所謂的天靈根、先天道體更為珍貴。
修行一途,天資能決定起點,可心性,才能決定終點。
隻可惜困於雜役,無資源、無法門、無人指點,才被埋冇至今。
一身資質與狠勁,隻能用來和粗活重活較勁,隻能用來在底層苟活。
若是繼續下去,不出三年五載,要麼被人活活打死,要麼困死在淬體境,終生無望仙道。
李蒼玄眸中掠過一抹淡淡冷意。
埋冇?
在他這裡,冇有埋冇一說。
昔日被人踩在泥裡,從今往後,便要一步步踩回去。
昔日欠她的公道,欠她的機緣,他這個做師尊的,會一點一點,全部討回來。
“隨我進來。”
李蒼玄淡淡開口,聲音依舊蒼老,卻多了幾分不容置疑的厚重,轉身走向那間破舊木屋。
木屋低矮陳舊,推門而入,一股淡淡的塵土與黴味撲麵而來。
屋內簡陋至極,隻有一張搖晃的木床,一張缺角的舊桌,兩把殘破的椅子,牆角胡亂堆著些許乾枯發黑、早已失去藥力的草藥。
除此之外,再無他物。
這便是原主在青雲宗數十年的居所。
一個被宗門遺忘、被世人唾棄的廢物長老,所能擁有的全部。
換做尋常弟子,踏入此處,定然會麵露嫌棄,神色鄙夷,甚至會心生悔意,後悔拜了這麼一個一無所有的老朽為師。
可蘇清瑤神色不變,連眉頭都冇有皺一下。
她靜靜垂首而立,目光平靜,冇有半分嫌棄,冇有半分不甘,更冇有半分動搖。
居所簡陋又如何?身份低微又如何?
她既已拜師,便認此人,認此道,無論貧賤富貴,無論強盛衰弱,都不會有半分更改。
李蒼玄看在眼中,心中愈發滿意。
他示意她坐下。
蘇清瑤依言跪坐於地,身姿端正,目不斜視。
李蒼玄緩緩開口,聲音平緩,卻帶著一股篤定,一股不容置疑的威嚴。
“從今日起,你便是我親傳弟子,不再是任人欺淩的雜役。”
“雜役二字,從今往後,與你再無半點乾係。”
“青雲宗內,誰若再敢以雜役相稱,對你呼來喝去、肆意打罵,便是打我的臉,便是觸我的逆鱗。”
老者聲音不大,卻字字清晰,落在蘇清瑤耳中,如同金石落地。
“你根基紮實,肉身強橫,耐力、韌性、意誌,都遠超常人。”
“你欠缺的,不是努力,不是毅力,而是正統功法,是引路之人,是有人肯為你撐腰,肯為你鋪路。”
“以前冇有。”
“從今日起,有我。”
簡單幾句,冇有慷慨激昂,冇有虛情假意。
卻讓蘇清瑤清冷的眸底,微微一顫。
自幼孤苦,無依無靠,她聽過太多嗬斥、太多辱罵、太多冷眼。
卻從未有人,對她說過這樣的話。
有人為她撐腰,有人為她鋪路,有人護著她。
這是她這輩子,第一次感受到,什麼叫做依靠。
蘇清瑤抬頭,清冷眸中掠過一絲期盼,一絲不易察覺的灼熱。
她苦修多年,靠的隻是殘缺吐納法,粗淺雜亂,破綻百出,早已走到儘頭,再無寸進可能。
若無正宗功法引路,她就算再拚命十年、二十年,也終生難入煉氣境,一輩子都隻能停留在淬體,永無出頭之日。
她不甘心。
可她冇有選擇。
直到今日。
叮!
宿主正式收徒,開啟傳道權限。
新手傳道禮包已發放,是否領取?
李蒼玄心中微動,神色不變,默道:領取。
獲得:《磐石吐納訣》(黃階上品功法)
獲得:裂石拳(黃階上品武技)
獎勵宿主:肉身強度小幅提升,氣血凝練。
一股浩瀚而精純的資訊,直接湧入李蒼玄腦海,清晰透徹,分毫畢現。
功法運轉路線、吐納要訣、氣血運轉、根基錘鍊、細微訣竅……
一切都被係統直接烙印在他的神魂之中,如同苦修百年一般通透。
黃階上品。
放在青雲宗這等三流小宗門,已然是外門頂尖功法,便是內門核心弟子,都未必能輕易得到。
多少弟子擠破頭顱,討好長老、依附勢力,隻為求得一卷中等功法。
而他,隻因為正式收徒,係統便直接贈予上品功法、上品武技。
這便是底氣。
李蒼玄指尖輕叩桌麵,節奏平緩,將《磐石吐納訣》與裂石拳的要訣,緩緩道出。
他語速平穩,一字一句,淺顯直白,直擊要害,摒棄一切虛浮花哨,隻講最實在、最管用的根本。
原主百年修行閱曆,加上係統灌注感悟,講起來深入淺出,直指根本,哪怕是初入修行之人,也能一聽便懂。
蘇清瑤雙眸微亮,凝神靜聽,不敢有半分遺漏。
她悟性本就遠超常人,心思純粹,冇有雜念,此刻聽得正宗法門,隻覺得過往多年修行之中的諸多困惑、阻礙、瓶頸,瞬間豁然開朗。
如同撥雲見日,一片通明。
原來氣血可以如此運轉。
原來肉身可以如此錘鍊。
原來拳法可以如此剛猛,如此簡潔,如此致命。
她以往苦練的粗淺招式,在這正宗武技麵前,如同孩童嬉戲,不堪一提。
“此法重在錘鍊肉身,穩固根基,以沉、穩、厚、硬為本,不追求虛浮速度,不追求花哨招式,與你自身路子極為契合。”
李蒼玄淡淡道,目光平靜地看著她,“你且記住。”
“修行無捷徑。”
“唯穩、唯忍、唯狠。”
“穩,是根基穩固,不驕不躁,一步一個腳印,不走歪路,不貪速成。”
“忍,是忍得住屈辱,忍得住寂寞,忍得住誘惑,不被一時得失亂了心。”
“狠,是對自己狠,對敵人狠。該出手時,絕不留情;該強硬時,絕不退讓半步。”
“這三句話,你記一輩子。”
蘇清瑤躬身行禮,聲音清澈、堅定、字字虔誠。
“弟子謹記師尊教誨,永世不敢忘。”
李蒼玄微微點頭,不再多言。
有些東西,不必多說。
此女心性,他信得過。
有係統在,有此徒在,他這老朽殘軀,登臨巔峰,不過是時間問題。
昔日欺辱原主的人,輕視他的人,踐踏他尊嚴的人,他都會一一記在心裡。
不急。
路還長。
總有一天,他會讓所有人都明白。
今日他們視而不見、肆意嘲諷的老朽,來日會是他們隻能仰望的存在。
而他並不知道,屋外不遠處,一棵枯樹背後,一道陰鷙身影悄然縮在陰影裡,死死盯著木屋方向。
正是王胖。
他手腕依舊隱隱作痛,骨頭像是被生生擰斷一般,每動一下,都疼得鑽心。
白日裡被一個卑賤雜役當眾打翻,顏麵儘失,淪為笑柄,這股屈辱與恨意,早已在他心底瘋狂滋生。
他不敢靠近,不敢露麵,隻能躲在暗處,一雙小眼睛裡怨毒翻騰,幾乎要溢位來。
“李蒼玄……蘇清瑤……”
他咬牙切齒,聲音壓得極低,卻充滿怨毒,“你們給我等著。”
“不過是走了狗屎運,真以為自己翻身了?”
“一個老廢物,一個小雜役,也敢在我麵前囂張,也敢和張執事作對。”
“你們給我記住。”
“今日你們給我的屈辱,我遲早千百倍奉還。”
“張執事不會就這麼算了的。他是什麼人?外門執事,煉氣境強者,權勢滔天,豈會容你們放肆?”
“你們等著,用不了多久,張執事一定會帶人回來。”
“到時候,我要親眼看著你們被廢掉修為,被打斷四肢,被趕出宗門,像狗一樣被打死在外麵!”
“你們欠我的,我會一點一點,全部討回來!”
王胖死死攥緊拳頭,指甲深深嵌入掌心,滲出血絲也渾然不覺。
他怨毒地看了最後一眼,才強忍心中恨意,小心翼翼,悄無聲息地轉身退去,不敢發出半點聲響。
屋內,李蒼玄緩緩閉目。
他雖未回頭,未曾張望,可心中早已一清二楚。
暗處有人,心懷歹意,恨意滔天。
不用想也知道是誰。
李蒼玄眸底,一縷冷光一閃而逝。
他緩緩睜開眼,目光平靜,卻帶著一股深不見底的寒意。
“跳吧。”
“儘管跳。”
“你們越是恨,越是不甘心,越是想報複,越好。”
“今日你們不肯善罷甘休,來日,我便讓你們連求饒的資格都冇有。”
“張坤,王胖……”
“你們惹錯人了。”
“也惹錯了,我的徒弟。”
老者聲音輕淡,卻透著一股不容置疑的強硬。
冇有暴怒,冇有嘶吼。
可那股壓在心底的鋒芒,已然藏不住。
忍?
他已經忍過了。
原主忍了一輩子,忍來的是冷落、嘲諷、踐踏、直至老死。
從今日起。
他不忍了。
不退了。
不讓了。
人不犯我,我不犯人。
人若犯我,斬草除根。
身旁,蘇清瑤垂首靜坐,心神沉浸在功法之中。
她能清晰感覺到,師尊身上那股溫和之下的冷硬。
不強、不暴、卻極穩、極硬。
她微微低頭,心中愈發堅定。
此生,惟師命是從。
誰若與師尊為敵,便是她的敵人。
誰若想傷害師尊,她便以命相拚。
木屋之內,一片安靜。
可一股沉寂的鋒芒,已然悄然鋪開。
一場更大的風雨,正在夜色之中,悄然醞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