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另一邊,龍衛帶著陸大山、馬躍,跟著多達雅塔率領的女子衛隊,一同抵達了當初桑坤設下埋伏的那棟爛尾樓。
“這裏還是比較安全的,咱們就先在這休整一下吧。”龍衛轉頭看向多達雅塔沉聲說道,“還有,東邊不遠處就有一座小鎮,裏麵可以采購你們急需的藥品和物資。”
多達雅塔神色誠懇,對著龍衛道謝:“這次真的多虧了你們三人幫忙了。”
龍衛聞言,臉上露出一抹溫和的笑意,隨即迴道:“我們已經是合作關係了,說這些幹什麽?我們三個去天台了,有什麽突發狀況,你可以派人來通知我們。”
“行,我知道了。”
得到答複之後,龍衛便帶著陸大山二人,徑直向著天台那一處用石塊堆砌而成的簡易墳塚走去。
此時三人也是簡單祭拜完後,便分作各處。
而這時一直緊皺眉頭的馬躍也是神色凝重的開口道:“狼王,我們這樣行動恐怕不行,太冒險了,我認為咱們還是應該迴國多準備一番!”
“幹什麽?我看你是想當縮頭烏龜吧?你個軟蛋!”此刻一旁的陸大山聽著馬躍的話,立刻開口反駁,“還有,要迴你自己迴,我跟龍衛打死都不迴去!”
“你纔是軟蛋!我什麽時候說過我要當縮頭烏龜了?”此刻馬躍也是反駁道,“你到底能不能聽清楚我在說什麽?工欲善其事,必先利其器!我們現在沒有任何準備的情況下,你覺得能殺掉桑坤嗎?”
“那迴去你就能有準備了?”陸大山當即懟道,“我們知道你有錢,可你就算再有錢,迴到夏國你也照樣準備不來飛機和大炮,拿什麽去打桑坤?”
話音落下,馬躍也頓時站起身,指著陸大山開口道:“我發現你小子說話真是欠抽!”
陸大山也同樣不甘示弱地站起身,走到馬躍麵前:“怎麽?就容許你當縮頭烏龜?還不讓我說了?”
“你再說一遍!”
“說就說,怎麽了?”
說著二人直接掐到一塊。
這一幕也頓時讓一旁坐著的龍衛愁的腦袋疼,於是趕忙開口嗬斥道:“行了,你們兩個別打了!”
然而,龍衛的開口勸阻,對兩個已然上頭的人已然沒有半點作用。
無奈之下,龍衛隻能上前伸手,強行將纏鬥的二人生生分開。
“住手!別打了!”
兩人被強行拉開後,胸膛依舊劇烈起伏,死死怒目對視,眼底的火氣絲毫未減。
這時,龍衛麵色平靜,淡淡開口:“馬躍,你說的是對的,明天…你就迴去吧。”
“對!你趕緊滾!”一旁的陸大山立刻順勢拱火,語氣帶著滿腔憤懣,“沒有你,我們兩個照樣能替兄弟們報仇!”
“你少說兩句!”龍衛轉頭看向陸大山,沉聲嗬斥,製止了他的衝動說辭。
一旁的馬躍臉色一陣青一陣白,神色格外難看,帶著滿心的委屈與無奈開口:“龍衛,我一直以為陸大山這小子是一根筋,理解不了我的意思,難道你也看不懂嗎?”
龍衛聞言,神色緩和幾分,語氣平淡卻認真:“我明白你的意思。我也清楚,咱們這次的行動確實有些倉促。可畢竟弟妹快要臨產了,孩子一出生也不能沒有父親。你迴去之後,若有餘力,順便幫我們照看好家裏的家人。”
說完,他轉身走到方纔的座位旁,提起桌上兩瓶白酒,分別遞到兩人手中,緩緩開口:“今晚,就陪兄弟們喝一杯,好好做個告別。”
聞言,二人再沒有多說半句,默默接過龍衛遞來的白酒,仰頭對著瓶口狠狠灌了一大口。
看著兩人,他心底也是五味雜陳。
因為他比誰都清楚,在場每個人心裏都壓著苦衷與無奈,他自己又何嚐不是如此。
隨著時間緩緩流逝,三人不斷舉杯碰盞。
烈酒入喉,酒意漸漸上頭,緊繃的情緒也隨之鬆動。
三人借著酒勁,緩緩聊起往昔,追憶著並肩戍邊、全員皆在的軍旅歲月,念著那些一同出生入死的兄弟。
夜色悄然浸染天地,天色徹底暗沉下來。幾人烈酒入腹,早已喝得昏沉恍惚,不省人事。
…
爛尾樓下方的空地上,多達雅塔帶著女子衛隊的隊員們,已經為幾名受傷的隊員做好了簡易包紮處理。
就在這片沉寂緩緩籠罩場地時,一陣刺耳急促的刹車聲驟然劃破夜色,響徹空曠的爛尾樓場地。
一輛越野車穩穩停定,車門被猛地踹開,一名身著黑色衝鋒衣的少年跨步下車,抬手揮散車尾揚起的漫天塵土。
少年吐了吐口中沙塵,輕嗤一聲:“呸呸,真是讓我一頓好找。要不是我清楚這處舊址,還真難摸到你們的蹤跡。”
話音剛落,駐守在爛尾樓內外的十幾名持槍女子衛隊隊員瞬間起身,齊齊衝出,動作利落舉槍,轉瞬便將少年牢牢圍在正中,戒備姿態拉滿。
來人正是吳征。
他目光快速掃視一圈圍上來的眾人,隨即臉上掛上一副嬉皮笑臉的模樣,抬手朝著四周持槍戒備的女子衛隊隨意揮了揮手。
“嘿嘿,姐姐們好啊,吃飯了嗎?我車上還有點吃的。”
他語氣散漫又隨意,一副輕鬆隨性的樣子,全然無視周遭劍拔弩張的緊繃氛圍。
話音尚未落地,多達雅塔已然帶著梅姐快步上前。
她神色冰冷肅穆,目光牢牢鎖死眼前的少年,沉聲質問道:“你是誰?來這裏做什麽?”
“哎呀,放輕鬆嘛,都別這麽緊張。來,姐姐們先把槍放下,我不是壞人。”
看著吳征這副吊兒郎當的模樣,多達雅塔心中的警惕反倒愈發濃重。
她闖蕩邊境多年,見過不少麵對槍口麵不改色的狠人。
但眼前這名少年,看著年紀與自己相差無幾,卻能在十幾杆長槍的合圍之下依舊鎮定自若、肆意調侃,這份心性,完全超出了她的預料。
一旁的梅姐沒有半點耐心,厲聲嗬斥:“少廢話!問你什麽就迴答什麽!”
話音落下,十幾名持槍女子齊齊上前一步,槍口穩穩對準吳征,姿態緊繃,儼然一副隨時準備開火的架勢。
“行行行,我說。”吳征無奈攤手,笑意不減,坦然開口,“我是生在紅旗下,長在春風裏,共產主義的接班人。”
吳征這番玩笑般的話語一出,多達雅塔瞬間捕捉到關鍵,眼中閃過一抹疑惑:“嗯?你是夏國人?”
“哎呀,姐姐真聰明!一看姐姐就是…”吳征立刻順口誇讚,一副遊刃有餘的模樣。
沒等他繼續扯皮說笑,多達雅塔立刻打斷,語氣冷硬幹脆:“別廢話,你來這裏幹什麽?”
“好吧好吧。”
吳征雙手一攤,後背輕輕靠在車身上,收斂了幾分嬉鬧,語氣平淡道:“我呀!是來找龍衛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