吳征本已經準備結束通話通訊、啟動車輛,聞言瞬間挑眉,心生疑惑:“怎麽了?為什麽不能對他執行斬首?”
“有最新情報,是你出境前我們剛剛摸排到的關鍵線索。”
吳承鈞的聲音透過聽筒傳來,帶著不容小覷的重磅訊息。
“結合所有線索交叉研判,我們高度懷疑——黑狐的真實身份,就是滕國前任總統,多達坤恩。”
“什麽?!”
這一刻,吳征眼底瞬間湧上難以置信的震驚。
他萬萬沒有想到,藏在k2毒販集團最深處、操控一切的幕後黑手,竟然是滕國的前國家總統。
一國前任元首,竟然隱於暗處,親手操控傀儡勢力,把持整條跨境販毒黑色產業鏈,將本國無數民眾拖入水深火熱的煉獄之中。
滔天怒火瞬間湧上心頭,吳征眼底迸發出凜冽刺骨的殺意,牙關緊咬,沉聲追問:“訊息屬實嗎?”
“基本屬實。”電話那頭,吳承鈞的語氣無比嚴肅,字字沉重,“這份情報,是我們打入k2組織黑貓方麵的核心內線傳迴,訊息來源絕對可靠,值得百分百信任。”
吳征心頭一動,暗自沉吟。
他瞬間反應過來,父親口中打入k2的內線,應該是天狼陳應天吧。
壓下心底的思緒,他滿心憤懣,不解地質問:“既然如此,為什麽不能對他執行斬首?這種禍國殃民的敗類,早就死不足惜!”
麵對兒子滿腔怒意的質問,電話那頭的吳承鈞沉默兩秒,隨即道出最關鍵,也是最無奈的頂級戰略緣由。
“正是因為他是滕國前任總統,多達坤恩!”
一句話,瞬間讓吳征渾身一震。
吳承鈞語氣沉穩,條理清晰,鄭重解釋道:“小征,你是特戰指揮官,能打敢殺,果斷淩厲。但你要明白,你現在身處境外主權國家領土。多達坤恩的真麵目還沒有被揭露,在普通民眾眼裏,他依舊是那位口碑極佳的前總統。”
“況且,你雖然被開除軍籍,但那畢竟是假的,你遲早是要完成任務,重新迴歸國家。”
“一旦讓滕國官方查實,是我方特戰人員斬首了他們的前元首,這件事的性質就徹底變了。”
“屆時,這將不再是簡單的跨境緝毒、邊境剿匪行動,會直接演變成牽扯極大的兩國重大外交糾紛!”
此刻,吳征閉上雙眼,深深吐出一口濁氣,沉聲開口:“爸,我明白您的意思了。”
吳承鈞清楚自家兒子沉穩通透、分得清大局輕重,隨即鄭重叮囑:“你當下的首要目標依舊是桑坤,除掉他,為咱們夏國犧牲的九名特戰隊員討迴公道。”
“至於黑狐,我們需要蒐集更全麵、更細致的證據資料,徹底扒出他所有罪行。他作惡多端,罪孽滔天,絕對跑不掉。”
“是!保證完成任務!”
聽著兒子鏗鏘堅定的應答,吳承鈞心頭稍慰,語氣多了幾分家人的溫情與牽掛:“一定要保護好自己的安全,我還等著抱孫子呢。”
聞言,吳征緊繃的眉眼微微舒展,嘴角勾起一抹淺淡笑意:“行,我會多加註意的。您也幫我安撫好我媽。先這樣。”
話音落下,通話結束。
聽筒歸於寂靜,吳承鈞懸著的心,卻再次高高提起。
也就在這時,資訊支援大隊副大隊長程晴緩步走到身後,帶著幾分疑惑輕聲開口:“首長,剛剛通話的……是您兒子?”
吳承鈞負著雙手,聞言淡淡頷首。
這一幕,反倒讓程晴心底的疑惑更重,忍不住再度開口:“首長,您讓自己的獨子深入境外,執行這般極度兇險的任務,這……”
話到嘴邊,她欲言又止,難掩心中震撼與不解。
吳承鈞緩緩轉過身,目光平靜地看向她,語氣沉穩而通透:“他是我吳承鈞的兒子,不假。但他更是最合適執行此次任務的特戰隊員。”
“就算他不是我的孩子,也會是別人家父母的孩子。戰場之上、任務麵前,從來隻論合不合適,不論親疏遠近。”
聽完這番話,程晴心神巨震,瞬間失語,肅然起敬,再也不敢多言半句。
吳承鈞神色依舊平靜,沉聲叮囑:“此次任務所有細節,你們都已簽署最高階別保密協議。接下來一段時間,你們原地留守,全程跟進技術保障。我會親自和你們大隊主官協調報備。”
程晴徹底意識到這次跨境任務的嚴峻等級,立刻立正敬禮,聲音鏗鏘有力:“是,首長!”
“嗯。”
吳承鈞微微頷首,隨後依舊背負雙手,步履沉穩地轉身離去。
…
另一邊的越野車內,吳征正凝神沉思,在腦海中快速複盤局勢,重新製定行動規劃。
倘若黑狐的真身便是多達坤恩,那一直和龍衛、陸大山一行人並肩合作的多達雅塔,是否知曉自己父親的真實身份與所有惡行?
若是知情,她的結盟、配合、對抗桑坤的一切行為,便全都暗藏心機,另有圖謀。
可若是她從頭到尾都被親生父親蒙在鼓裏,一無所知,那她便是整件黑色棋局中,最無辜、最可悲的棋子。
吳征閉緊雙眼,腦海中不斷推演著兩種可能性帶來的所有變數,梳理每一處潛藏的危機與破綻。
片刻後,他驟然睜眼,眼底掠過一抹精亮的鋒芒,低聲喃喃:“看來,是時候和龍衛他們碰麵了。”
話音落,他不再遲疑,果斷啟動車輛,調轉車頭,朝著原先的方位疾馳趕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