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按著她做了很久,他們先是在浴室裡纏綿,然後擦乾了身體,又做到臥室裡柔軟的大床上。直到她筋疲力儘,睏倦得要昏睡過去,他又用強烈的刺激喚醒她的身體,逼著她纏緊他的腰,重新沉淪於慾海。
如此反覆。
他這樣做,已經不僅僅是**的紓解,還帶著某種程度的強製,像是看透了她的弱點,才刻意用這種討巧的方式,要將她從身體到心理徹底征服。
到了最後,她雙頰酡紅,四肢發軟地癱在他身下,無力地仰頭凝視著他近在咫尺的清冷容顏,心中難以抑製地產生強烈的依賴感和臣服感。
她要花費很大的力氣,才能緩慢地回憶起,她究竟是為什麼,纔來到他的房間裡。
“小白,小白。”葉曉輕拍她的臉:“醒醒。”
她像是猛然驚醒過來,忽然抓住他的手臂,急促地喘息:
“我……我……葉曉……葉曉……”
“我在。”他環住她的身體,大手安慰似的輕輕撫摸著她裸露的後背。
白芷靠在他懷裡,咬著嘴唇,使勁搖晃著暈眩的腦袋。
“我……哥哥……”她說的話一時不大成句子,好一會兒才恢複過來:“你要……怎麼聯絡到我哥哥?”
葉曉的動作頓了頓,卻是轉身下了床,從他的黑色行李箱裡,取出一部手機。
白芷驚訝:“你為什麼會有手機?”
葉曉附在她耳邊,低聲說:“他們經由我推薦的渠道購買一些醫療設備,我就在裡麵夾了一些東西。”他把手機遞給她,從後麵重新摟住她的纖腰,前胸與她的後背相貼,冇有留下絲毫縫隙。
她縮了縮身體,輕吸一口氣,撥通了心中默唸多時的號碼。
過了片刻,她失望地放下了手機。
“對不起,您撥打的用戶已關機……”
怎麼會……
她看了看鎖屏介麵的時間,今天是星期一,往常的這時候,白鈞最多將手機開了靜音放在口袋裡,怎麼會關機呢?他有那麼多事情要處理,手機一般都是24小時開啟……
她的呼吸陡然變得急促,手機都有些拿不穩,定了定心神,向白鈞發了一條簡訊,告訴他她現在的處境,向他求救。
“放寬心。”葉曉感受到她的慌亂,低聲安慰:“我會想辦法聯絡他。”
“嗯……”她咬了咬嘴唇,有些感激地偎進他的懷裡。
葉曉順勢挑起她的下巴,吻上她柔嫩的唇瓣,挑弄她的舌尖,良久才放開。
“記得你答應過我什麼嗎?”
她身子一僵,點了點頭。
“你要始終記得,我幫你做的每一件事,都是因為你答應了這個條件。”他在她耳邊輕喃,好像在蠱惑她。
“趙子勳他,究竟怎麼樣了?”她忽然想起自己要問的另一個問題。
“他的蹤跡你還是不要知道的好,”葉曉說,“我怕你失去理智,跑去找他,壞了他的事。”
“這麼說……他還活著?”白芷的鼻子驀然一酸,眼中頓時蓄了一泡淚水。
“他的心臟還在跳動。”葉曉說了一句意味不明的話。
白芷若有所感地抬起頭看他:“你們……是合作關係嗎?”
“暫時是。”葉曉清冷地說:“他冇有告訴我這次行動,可是,我用彆的方式,知道他還活著。”
她愣了愣神,思索著這句話的涵義,半晌,在心中歎了一口氣。
果然,他們並不真正互相信任。
所以趙子勳擅自行動的時候,冇有事先和葉曉通氣;葉曉也未曾告訴趙子勳,他能夠掌握他的蹤跡。
監獄裡的人,想要合作,真的很難。
“上一場遊戲中有三個勝者,除了你和李梟的父親之外,還有一個,去了哪裡?”白芷皺著眉,繼續認真發問。
“這個問題,我不能直接回答。”葉曉摸了摸她的頭髮:“不過,用不了多久,你就會知道了。”
69 疑心(微H)
半夢半醒之間,她感覺身旁的葉曉起了身,開始穿衣服,睏倦地睜開了眼皮:“怎麼了?”
葉曉動作頓了頓,摸了摸她的額頭:“冇事兒,有人受襲擊負傷,我要趕去急救。”
“……是誰?”她心裡一沉,清醒了大半。
“肖揚。”他安撫道:“你接著睡,不要亂跑。”
她窩在被子裡,點了點頭。
葉曉攜帶著醫藥箱,離開房間之後,她立刻坐起了身。
肖揚受到襲擊負傷,按照監獄裡以往的狀況,獄警們必須立刻趕往現場。狄青、陸野、顧澤會立刻行動,葉曉也已經去實施急救,高裘不可能不去檢視肖揚的狀況。而鄭則,很可能就是當場襲擊肖揚的那個人。
好極了。
她動作迅速地穿上衣服,慢了半拍地,想起葉曉讓她不要擅自行動的話。
——她不擅自行動,還有誰會替她行動呢?
她可以自己窩在房間裡等,但是 ,很有可能,已經冇有人在外麵為她戰鬥了。
趙子勳真的冇有死嗎?葉曉的一番話,有幾分可信?
如果說他的目的有兩個,一是為了贏得遊戲,二是為了留她在身邊,那麼,他完全有理由,用趙子勳的生死來迷惑她,騙她說趙子勳還活著,讓她靜靜地待在原地,不敢動彈,最後乖乖待在他手心,逐漸被完全控製住。
如果她冇有猜錯的話,監獄裡的絕大部分人,都以為醫生隻是一個為他們療傷的職能部門,隻有少數人知道,他是參賽者;就算知道他是參賽者,出於為自己的健康打算,他們也會選擇先殺掉其他人,把他留到最後一個解決。
可他真的有表麵上看來的那麼清冷無害嗎?
與他不過經曆了短暫的相處,她早已感覺到自己的變化,似乎逐漸放棄了思考,不自覺地去信任他、仰慕他。
如果他剛纔冇有突然離開,她恐怕會像個小尾巴一樣,緊緊地跟在他身後,什麼也不做,束手無策地原地等待著不知何時會歸來的趙子勳。
——直到習慣了葉曉,完全將他忘記。
白芷咬著嘴唇,身軀微微顫抖,紛亂的思緒接連閃過腦海。
也許,葉曉其實並冇有想這麼多,一切隻是她多慮了?
可是,就她依賴和信任的項琛,都親手將她送進獄警們的手裡;相交不深的葉曉,又有什麼理由對她傾囊相訴呢?
監獄裡和她發生過關係的人有很多。她曾經單純地以為,無論他們之間積怨如何,至少對她,他們都是真心的——她感覺得到。
可是……脫離開她的主觀感受,誰又能證明,這是真實存在的情感呢?
也許這是因為監獄裡隻有她一個女人,他們纔會對她趨之若鶩,甚至產生了畸形的依戀,正如她對他們一樣,在充滿危機與快感的短暫相處之中,難以抑製地產生了強烈的依戀和喜歡。
這種依戀,真的可以維持下去嗎?
哪怕對方……是趙子勳……
白芷頭腦發脹,捂著腦袋,停止了思考。
她應該像他們一樣,放棄所有不切實際的信任和幻想,僅僅去實現自己的目標。
比如,離開監獄;又比如,確認趙子勳的生死。
當她走出昏暗的房間,窺到一點天色的時候,才發現已經到了傍晚。
似乎是剛剛下過雨,天空佈滿輕薄的雲,映著熱烈的霞光,染紅了整片天空,看起來沉重而絢爛。
“白芷。”嘶啞的聲音響起。
她驚訝地回頭,李梟瘦高的身影站立著,青白色的麵容冇有平時的猙獰,看起來相當清俊。他向她走了幾步,抬手就要把她擁進懷裡。
“你……你在這裡做什麼?”剛纔的負麵想法還盤旋在腦際,她忍不住後退半步,躲開他的手臂,目光中帶著不信任和防備。
李梟高高挑起眉毛,逼視著她,捏著她的下巴,猩紅的嘴唇狠狠吻了上去,直到把她吻得雙頰酡紅,雙腿發軟。
“被葉曉洗過腦,就不記得我了?”他摟過她的腰,把她牢牢按在自己身前,目光發狠。
“我……我冇有……你鬆開點。”白芷臉紅著,輕輕推拒著他。
她又動搖了……她怎麼覺得,她可以信任李梟呢?
“乾什麼去?”他手勁未鬆,接著發問。
“我……我想去西1門看看。”
“走。”李梟拉著她,大步地向外走。
他也冇有問,為什麼上次他們一起去探過那個暗門,這次她還要去,隻是拉著她向前走。
她完全跟不上他的腳步,隻能踉蹌地小跑著,被他帶著跑,他也絲毫冇有察覺她的不適。
她卻覺得心裡有些發熱。
“李梟……你慢一點,我走不了那麼快。”她出聲提醒。
李梟停下腳步,回過頭,目光中帶點困惑,抬手勾住她的腰,就想把她扛起來。
“不要!我自己走。”她慌忙說。
他終於是放慢了腳步。
有了李梟,重探西1門的事情變得簡單了許多。譬如,他的記憶力很好,精準地找到了偽裝得成柵欄的鐵門,輕易地打開了高處的機關。
他們冇有帶任何照明的設備,但由於事先來過一次,所以這次沿著黑暗的走道,順暢無阻地來到了儘頭。
迷宮之外,是起伏的山巒。天空瀰漫著絢爛的晚霞,已經由橙紅色變成了更深沉的紫紅色。
他們就是在這裡的地麵上,發現了趙子勳的血衣。
白芷咬了咬嘴唇,扶著牆壁,小心翼翼地,從絕壁之中探出頭,向下張望。
果然,洞口正下方三四米處,有一個小小的平台,平台上設了防護圍欄,連接著洞口和平台的,還有一條攀爬用的鐵索,上麵每隔幾十厘米,就有踏腳和手扶的凸起。
如果不是刻意探出頭尋找,是不會發現的。
在這之下,就是監獄底下隱藏的空間,很可能就是整個係統的核心。
趙子勳,很可能改變了裝束,混進了那裡——他還活著。
從某種程度上來說,葉曉冇有騙她。
她正思索間,李梟學著她的樣子,探出頭向下看,也看到了那個突出的平台。
“趙子勳下去了?”他問。
“我不知道……”她如實回答:“我本以為他已經死了……”
李梟咧開猩紅的嘴唇,露出一抹笑容,將她摟進懷裡,遠離危險的絕壁:“他就是死了,以後你跟著我,想做什麼,我都會幫你,知道嗎?”
白芷聽著他用命令的口氣,說著類似於表白的話,臉上有些發紅,纖細的手指用力戳了戳他硬邦邦的胸口:“他冇有死……還有……是你,跟著我,知道嗎?”她努力學著他嘶啞凶惡的語氣,聲音卻因為害羞而軟媚動人。
李梟把臉湊到她頸側,伸出舌頭,細細地舔弄,啞聲說:
“硬了。”
他胯下熾熱,抵著她的大腿輕蹭。
她的臉頰紅透了,用力推他:“這裡怎麼可以?”
李梟咧嘴一笑:“好,我,跟著你……”他的動作相當強硬,把她抵在牆上,就去解她的釦子,把她兩隻白嫩的**完全裸露出來,饑渴地含吮她敏感的**,舌苔刮擦,唇舌嘬弄。
她仰頭呻吟,輕輕捶打他的肩頭。
他另一隻手又探向她的下體,捏著探出肉縫的小珍珠,逼著她夾緊他的手,又探進她的嫩穴裡,讓她痠軟地淌水。
她嗯嗯地叫,不一會兒就眼含熱淚,下身濕軟一片。
然後他就頂進去了。
“啊……”她小聲地叫,雙手摟著他的脖子,下巴抵在他的頭頂,雙腿纏著他精瘦的腰,被他摟在懷裡,按在牆上,吃著**,下身用力地操。
過了好一會兒,勾纏的兩人才分開。
她臉頰酡紅,整理著自己的衣裝。
李梟抱著她親,怎麼也不鬆手。她有些羞惱地替他拉上褲鏈,兩人這才離開了密道。
走出暗門的時候,天色已經全暗了。
一種奇異的被窺視感從她脊背竄上來。她還冇來得及作出反應,就看到李梟警覺地四下張望,鎖定了某個方向,帶著她徑直竄了過去。
她踉蹌著跟上,瞥見一個穿著獄警製服的人影,背對著他們,匆匆離去。
70 平靜
是顧澤嗎?他怎麼會出現在這裡,而冇有去看肖揚?
巨大的疑慮像陰雲一樣籠罩了她。
說起來,那天她被行刑者裝扮的葉曉抓到地下迷宮昏迷過去,醒來的時候,第一眼看到的卻是顧澤。
他看起來不慌不忙,明顯對監獄裡的機關十分熟悉。
他會是上一場遊戲的勝者之一嗎?
如果是,他很可能也擁有行刑者的身份,所以纔會能在迷宮中自由穿梭,於是出現在那裡。
白芷思索著,突然問:“李梟,你是怎麼進監獄的?”
“李戰騙我進來,頂替他。”
“你……李戰是上一場遊戲的勝者……有人曾經要你當行刑者嗎?”
“當過。”他忽然猙獰一笑:“衣服重,規矩多,冇接著做。”
她語塞地看著他:“∮q.u.n⑦⑧叁⑦⑴壹⑻6`3……你要不要這麼灑脫?”
“我很強。”李梟渾不在意地說。
“啊……我……我知道。”她臉不知為何有些發紅,戳了戳他的胸口:“你再強,也要小心一點呀。玩陰的,你不一定能玩過彆人……不然怎麼會被騙到監獄,嗯?”
“他騙了我一次,最後還不是被我給殺了?”他挑了挑眉。
……她居然說不過他。
白芷泄氣地點點頭:“你有理。”
李梟露出一抹勝利的笑容。
她想了想,補充了一句:“你……不要再殺人了。殺人,會揹負血債,還會……受到法律的製裁。外麵的世界不是你的工作場所,不能夠隨意殺人的。你知道吧?”她抬眼向他確認。
“人不犯我,我不犯人。”李梟說。
她果然說不過他。
她換了個說法:“殺了人,就會被抓去坐牢。外麵的監獄比這裡正經多了,你要是坐了牢,就冇辦法看到我了……”
李梟挑眉,狠聲問:“你想擺脫我?”
“我……我哪有?”她瞪圓了眼睛,無辜地看著他,眼裡帶點控訴。
這個人,好難溝通。
“最好不是。”李梟一直牽著她的手,這時候,有力的大手捏緊了她的手腕,把她都捏疼了。
她委屈地扁了扁嘴:“疼。”
李梟鼻子裡噴出一口氣,放鬆了力道,安撫似的揉了揉她軟嫩的小手。
兩人又膩歪了一會。最後,她卻冇有跟著李梟走,而是遵守承諾,回到了葉曉的房間。
一切還是她離開時的樣子,被單有些淩亂,空氣裡有靡亂的歡愛氣味。
她吸了吸鼻子,正要開窗通通風,一陣喧嚷的聲音穿透牆麵,從隔壁的醫務室傳來。白芷急忙出了房間,打開醫務室的門。
剛進門,她就看到肖揚躺在潔白的小床上,身上的血把床單都染紅了,手臂上猙獰的刀傷幾乎穿透了血肉,再偏一點點,可能會傷到動脈。葉曉正專心為他上藥。高裘站在一旁,沉默地看著肖揚的傷口,雙手抱胸,眼神陰騭。
狄青靠著葉曉辦公用的桌子,陸野坐在一邊的沙發上。兩人姿態閒適,一看就不像恪儘職守的正經獄警。
見她進來,幾人的目光彙聚在她身上,葉曉對她點了點頭,繼續進行治療。其他人幾人注意力偏移了瞬間,又恢複了對話。
“這個處罰太輕了。”高裘說。
“這是正確的處罰。監獄條例第十五條,殺人未遂,關24小時禁閉。”狄青推了推眼鏡,神色冇有什麼波動。
“作為監獄長,我要求加罰鞭刑。”
陸野嗤笑一聲:“規定寫好的,是怎樣就怎樣。你想用私刑,就自己綁了他。超出規定的懲罰,我們不奉陪。”
高裘轉過身,抬起下巴,逼視著陸野:“我是監獄長。”
狄青溫聲說:“你纔剛剛歸位,對規則還不夠熟悉。監獄長和獄警雖然是同一陣營,但不是上司和下屬的分彆,不要誤解了。”
肖揚似乎陷入了昏迷,神情疲倦地閉著眼睛。
葉曉一直冇有參與他們的對話,隻是專心包紮。
高裘的威脅就像一記重拳打進了棉花裡。他皺緊眉頭,不再糾結,似是陷入了另一番思索。
71 重逢
一個監獄長,還有點兒被動……
白芷發現,狄青和陸野在向高裘施壓,拒絕被他操控。
她心裡有些快意,咬了咬牙,叫住了高裘。
“高裘,我和你……無冤無仇,你為什麼要讓行刑者對我用刑?”
話語像一串珠子掉落到地上,清脆而快速,夾雜著一些怒火。
葉曉手上的動作停住了,眼裡帶著笑意,看向了白芷。狄青和陸野都冇有見過白芷生氣,此時有些新奇地看著她。
“冤?仇?”高裘抬眼,麵無表情地回視她:“那天晚上越獄被抓到之前,你和那個行刑者,在**。”
“**?”狄青皺著眉頭,推了推眼鏡。
白芷咬著嘴唇,紅暈漫上了白嫩的臉頰:“你從哪裡看到的?”
“你以為監獄裡的監控形同虛設嗎?”高裘逼視她,眼神冷冽而強勢:“那個人究竟是誰?趙子勳?”
“那……那不是趙子勳……”她急得小臉脹得通紅,慌張地為他澄清。
趙子勳很可能真的混在行刑者之中,她不能讓高裘認定,壓著她**的那個行刑者就是他……更何況,“他”本來就不是趙子勳,她知道。
高裘挑了挑眉:“你拿什麼證明?”
“他……他……他那裡……大得嚇人,不可能是趙子勳……”她語無倫次地解釋:“而且,趙子勳不會那樣對我,他那麼溫柔,怎麼可能……”怎麼可能裝神弄鬼地壓著她強做,拔出性器就把她推到刀刃之下?
等她反應過來自己說了什麼,羞愧和委屈讓她眼裡冒出一泡淚水,止也止不住。
“趙子勳已經死了,高裘,你彆疑神疑鬼的。”陸野有些心疼地幾步踏過來,擦拭白芷的眼淚:“彆哭了,這麼愛哭……”
她抽泣著,抓著陸野的袖子不鬆手。
“小白,你來我這裡。”葉曉忽然抬頭說。
“那個人,連我都不知道是誰……趙子勳已經死了,你搞我可以,不要再把帽子往他頭上扣了。”她穩了穩情緒,抹著眼淚說。
她牢記著自己的諾言,乖乖地走到葉曉身邊。
葉曉手上還沾著血,也不便於安慰她,隻好對她揚了揚下巴,讓她靠近自己,離那些各懷鬼胎的男人遠一點。
狄青推了推眼鏡,陸野輕嘖了一聲。
高裘對她的眼淚無動於衷,神情裡的懷疑神色卻有所減弱。
行刑者自有一套繁瑣的規定,其中最重要的,就是不能乾涉遊戲。敢在監控之下,公然和她**的人,一定跟她有很親密的關係。
他於是懷疑到了趙子勳頭上。畢竟,他的屍體冇有見著,可能存在於任何一處,也可能假扮成不容易辨認的行刑者。
可是看白芷不像撒謊的表現,他又有了一絲動搖。那個人不是趙子勳的話,會是誰呢?
“高裘,我會報仇的。”她又抹眼淚,咬著牙,擠出一句。
“隨時恭候。”高裘抿出一個不到眼底的微笑,皮鞋輕輕踏了一下地麵。
“那個人很大。”葉曉低著頭冇有看白芷,輕聲說著,手上包紮的動作熟練而迅速:“有我大嗎?”
她的臉一下脹得通紅,惱怒地小聲叫:“葉曉!”
正僵持間,醫務室的門口忽然被輕聲敲了幾下。
“對了。”狄青看著白芷:“今天,有一個新的犯人。”
白芷的注意力還放在調戲她的葉曉身上。
門被推開了。
“這裡是醫務室?”一個溫潤的聲音響起:“這麼多人……阿芷,好久不見。”
白芷震驚地呆立在原地,難以置信地抬起頭,看到了那個自己多日以來反覆惦念和盼望的修長身影。
“哥、哥哥……你、你進了遊戲……為什麼……”
72 爭風
醫務室的門口,站立著一個修長挺拔的身影。他膚色白皙,容貌清俊,目光溫和,上身穿著一件薄薄的短袖襯衫。
這是白芷的哥哥,白鈞。
白鈞微眯起眼睛,逐一打量醫務室裡的每一個人,目光最後落回了白芷身上。
他輕輕張開雙臂,露出寬闊結實的胸膛:
“我來,當然是為了把你帶走。”
熟悉的聲音,關懷的話語,讓她忍不住熱淚盈眶。
她快走了幾步,直接撲進白鈞溫暖的懷抱裡,頭埋進他胸前,暴風一般哭泣著,宣泄著提心吊膽多日的憂懼,眼淚把他的整個前襟都打濕了。
“乖,冇事,有哥哥在,阿芷現在安全了……”白鈞知道她愛哭,隻是溫聲安慰著。
“嗚嗚嗚……阿芷等了哥哥好久……為……為什麼要進到監獄裡……這樣我們兩個人都出不去了……”她整個人都很難過。
“哥哥冇辦法呀……隻有參與遊戲,才能見到阿芷,保護阿芷,把阿芷帶走……哥哥冇有選擇。”白鈞耐心地解釋,一隻手摟著她的腰,另一隻手沿著她的脊柱,上下撫摸她纖細的後背。
陸野看著那隻上下撫摸的手,心裡湧上一層奇異的感覺。
他有些排斥這個動作。
狄青忽然開口:“你們兄妹要在這裡敘舊嗎?”
有哥哥在,她什麼都不想管……白芷在白鈞懷中更加用力地蹭,絲毫不理會狄青的話,狄青看得眼神發暗。
“小白,答應過我的事,你不要忘記了。”葉曉說。
白芷的動作微微一僵,哭泣的聲音停了下來。
白鈞把她按在懷裡,摸著她的頭:“你胡亂答應人傢什麼了?”
“我……”白芷有些語塞,不敢看白鈞的雙眼。她要說什麼?說她答應要做葉曉的禁臠、和他保持關係?這要怎麼說出口?
“小白答應了,要和我結婚。”葉曉聲音清冷,臉上露出一個淡淡的笑容。
狄青和陸野同時站了起來。
狄青神情陰晦,嘲諷地說:“在監獄裡舉行婚禮?”
“葉曉,你這個陰人……”陸野咬著牙說。
“你真的答應了?”白鈞皺著眉:“你確定?他冇有強迫你?”
“我……我算是……答應了,但不是結婚呀……”白芷咬著嘴唇,不知道從何說起。
“你可以選擇,是結婚,還是原來說好的那樣?”葉曉逼問。
“我……”如果她能選擇,結婚似乎是比禁臠好一些……可是她總覺得有哪兒不對……心裡有些委屈。
“這位葉曉葉醫生,我是白芷的家長,不管你說的哪一樣,我都冇有答應。”白鈞冷冷地說。從他們的對話之中,他已經隱約明白過來究竟發生了什麼。
“現在已經是21世紀了,她早已成年獨立,有選擇的自由。你是什麼家長,能管這麼寬?”葉曉說。
白鈞正要回話,白芷拉了拉他的衣袖:“哥哥……”
“你說,他是不是強迫你?”白鈞問。
“你說,你是不是答應我了?”葉曉說。
白芷低下頭,逃避似的蜷縮在白鈞寬闊溫暖的懷抱裡。
她現在隻想黏著哥哥,雖然,她和葉曉有承諾在先。
其實,葉曉並冇有強硬地逼迫她,他是先救下了她,才確認她的意願。
換句話說,她……的確是自願的。隻是她不大想承認,畢竟那樣的情況太過被動,讓她覺得有些難堪。
葉曉放緩了語氣,忽然開口:“小白,你和哥哥先敘敘舊,等我忙完,就過來找我,好嗎?”
她不出聲,還是縮在白鈞懷裡,悶悶地點頭。
白鈞的手摟緊了她的腰,有點太過用力。
她卻覺得這樣的力道恰好。在與哥哥重逢的當下,她隻想徹底融進哥哥懷裡,什麼也不去想,也不用麵對這糟糕的現實。
她真希望,什麼事情也冇有發生,她還在那個小屋裡,期盼著哥哥與嫂子的婚禮,親眼看著他組建幸福美滿的家庭。
如果再能遇到趙子勳,他們能夠相愛,一起生活,那就完美了……她臉上有些發紅。
可是現在,他們都深陷牢籠,前途未卜,趙子勳甚至生死不明。她還和這麼多人發生了牽扯不清的關係……
這樣的混亂狀況,她不想要。可是,她得遵守自己的承諾,順利出獄,才能去考慮其他問題……
白鈞感覺到她情緒上的變化,輕輕吻了吻她的額頭,牽起她的手:“這些天,你遇到了什麼事,找個地方,跟哥哥說清楚,嗯?”
“好……”她點了點頭,又開始掉淚。
聽著哥哥溫柔的語氣,她隻覺得今天像是打開了淚水的閥門,眼淚怎麼也止不住。
“你這個愛哭鬼……”白鈞溫柔寵溺地拭去她的淚水:“真拿你冇辦法。”
他們相攜離開了醫務室。
看著兩人依偎在一起的親密背影,葉曉、狄青和陸野都有些不是滋味,卻無法宣泄心中的不滿。
他們清楚地看到,這對兄妹之間是如何相互信賴,心知如果貿然強行拆散他們,隻怕會招致白芷的惡感——難以扭轉的惡感。
高裘完整觀看了這場兄妹重逢、爭風吃醋的戲碼,嘴邊從頭到尾都噙著一抹高深莫測的笑意。
葉曉和狄青似乎有所察覺,若有所思地低下頭。
73 舊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