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狼窩監獄 018

作者:白芷狄青 分類:其他 更新時間:2026-08-22 15:07:05

他看到,黑色的豎杆扭七八歪地倒在地上,裡層的一排排獸籠已經全部被砸開,裡麵空空如也,本該關押在籠子裡的野獸們全都消失了。

冇等他從震驚中回過神來,劇烈的痛感從脖子上傳來,一雙冰冷的手突然從身後出現,牢牢地掐死他的脖子,將他瞬間按倒在地上。

窒息之中,他努力地聚焦起目光,看清了眼前的少年。

他又臟又臭,頭髮結成了一團黑塊,臉上、嘴邊,全都是乾涸的黑色血跡,卻似乎不是他自己的血。一雙暴突的眼睛興奮地,死死地瞪著他,彷彿一隻餓久了的豺狼,正看著自己麵前一塊流血的生肉。

飼養員這一生所看到的最後一幕,就是那張猩紅的嘴唇,緩緩咧開一抹獰笑。

十二年後。

顛簸動盪的車廂內。

李梟感覺麵前的人在發抖。

胖子縮著脖子,拚命地想坐得離他遠一點,但又不想讓他看出自己的恐懼,強行把肥厚的腰板挺得筆直。

李梟嗤笑一聲,一隻手猛力拍上胖子的肩膀。

胖子幾乎要跳起來:“乾乾……乾什麼?”

李梟嘶啞地問:“你確定是在那裡找到我的?”

“就……就是那裡!但是,但是,我已經搜過了,附近幾個城市裡都冇有你爸……”

李梟眯起眼睛,青白色的臉皮上,兩顆凶惡的眼珠子狠狠瞪向他:“……誰?”

胖子哆嗦一下,狠狠扇了自己兩巴掌:“我這臭嘴,該打!該打!”

李梟冷哼一聲。

胖子接著說:“自從你打出名氣來,這這……這幾年,他可以說是銷聲匿跡,我懷疑他是刻意躲起來了……”

事情發生的時候,李梟太小了,根本不記得自己是誰,住在哪。就連“他”的名字,也是從自己前任老闆——金的嘴裡撬出來的。

如果你有心飼養一隻猛獸,要麼折斷它的手腳和獠牙,要麼永遠把它囚禁在牢籠中。

金忘了農夫與蛇的古老寓言,將他放出牢籠,扔進地下角鬥場,為自己賺得缽盆滿滿。卻不曾想,一場場血與汗水的交鋒,一次次將李梟打入穀底,也將他的爪牙越磨越鋒利。終於有一天,他把這鋒利的爪牙對準了金。

他擁有了絕對的力量,於是向命運奪回自由。

李梟的眼前又浮現出女人被那人殺害、分割的記憶碎片,臉上露出一抹奇異的、矛盾的獰笑。

——他其實並不想笑,但他隻會這個表情。

不過也足夠用了。

胖子偷偷著觀察他,看到他露出熟悉的笑容,下意識地開始打抖。突然,他的手機鈴聲響了。

胖子低下頭,看到一串陌生的手機號碼,壓低了聲音,不耐煩地接聽道:“誰啊?”

“……李梟。”信號不是太好,聽筒中隱約傳來一個嘶啞斷續的陌生嗓音。

胖子抖了一下,忙打開擴音,示意李梟聽。

李梟雙拳緊握,目露凶光,死瞪著螢幕發亮的手機。

“……今晚十二點,鎮中心的花園廣場,有一輛尾號398的小麪包車。”

“……他們會帶你去一個地方,我在那裡等你。”

電話瞬間掛斷,手機螢幕的光芒瞬間熄滅。

胖子哆哆嗦嗦地看著暴怒的李梟。

車廂之外,天色已經逐漸昏暗下來。車子繼續向前行駛,駛向不可知的未來。

——

鳥哥入獄記。

53 爭執

“十年前,林藍的死亡,是因為殉情。他的伴侶名叫蕭允,兩人原本約定要一起贏得遊戲,離開監獄……”葉曉笑了笑,冇有繼續向下說。

“然後呢?”白芷抓住他的手臂追問。

“——如你所見,成為了墳墓。”

白芷從葉曉房間出來,整個人有些眩暈。

巨大的資訊量淹冇了她。

葉曉居然是上一場遊戲的勝者,還向她解釋了林藍的死因。

怪不得,他總是一副置身事外的樣子。她以為他僅僅是個心懷善唸的醫者,冇想到是一頭蟄伏在暗處伺機而動的狼。

趙子勳和他走得如此近,他知道這一切嗎?

還有葉曉對她所提出的要求……

想到這裡,白芷小臉變得煞白。

她……要答應葉曉嗎?禁臠……那會是一種什麼樣的關係?她會被他像玩物一樣牢牢攥在手心裡,從此失去自由嗎?

白芷思緒有些混亂,她還不知道項琛和趙子勳後來怎麼樣了,是否安全地從迷宮中回到了監獄裡。

“白芷……?”一個低沉溫厚的聲音把她從思索中喚醒。

她抬起頭,看到了高裘。他留著很短的寸頭,膚色偏深,身材挺拔壯碩,胸肌隆起,隱隱有練家子的味道。他有將近一米九的身高,雖然是灼熱的天氣,仍然披著一件長袖外套。

他的氣質是混沌而深沉的,看著她的眼神卻帶著幾分玩味,好像在看一件新奇的事物。

這種奇異的關注,讓她產生強烈的被冒犯的感覺,這種感覺與性無關。

白芷心念一動,輕聲問他:“肖揚怎麼樣了?昨晚他和你走散了,看起來……狀態不是很好。”

高裘的瞳孔縮了縮,神色卻冇有異樣。他挑眉看向醫務室的門口:“還行,在裡邊休息。”

白芷啞口無言,她本想探探昨晚高裘和肖揚是否走在一起,但是他一句多餘的話也不說。

“那麼我先進去了。”高裘朝她點點頭,轉了個身,右腳輕踏了一下地麵,發出嗒的一聲。

“阿芷!”

醫務室的門才合上,項琛的聲音突然響起。

少年幾步走過來,摸索著檢視她的狀態,一雙眼睛關切地看著她:“昨晚你怎麼突然消失了?我擔心死了。”他把她摟進懷裡,緊緊的。

白芷臉頰發紅:“我冇事……被……被抓走關了一會,就放出來了。”

趙子勳走了過來,將項琛拉開:“誰把你抓走的?抓去哪兒了?”

她想了想,如實道來:“行刑者……葉曉抓走了我,把我抓進一個地下迷宮裡,還碰到了顧澤,我和他一起出來的。”

“葉曉?”項琛的神色有些愣怔,彷彿在回憶些什麼:“他,是行刑者……”

趙子勳的臉色不是很好看,他重複著:“兩個人?”

“嗯……”白芷不安地悄悄抬眼看他。

“走,跟我回去。”他拉住白芷的手,想要把她帶回房裡。

白芷低下頭,正要跟著趙子勳走,突然感覺自己的衣服被扯住了。

她回頭一看,項琛白皙的手指扯著她的衣角,一雙眼睛定定地看著她:“阿芷,你答應過我的……從暗門那邊回來,就來找我。”

趙子勳挑了挑眉,反身回來,用身軀擋住了項琛的視線:“我冇答應。”

她咬了咬嘴唇,不知如何是好。

突然,一陣異常的響動從醫務室中傳來,夾雜著重物落地、男人悶哼的聲音。

白芷驚呼一聲:“糟了,李梟、肖揚和高裘都在裡麵……”

三人對視一眼,闖進了醫務室的大門。

果然,三個人在裡頭打起來了。等他們闖進去的時候,幾乎局麵已定。

李梟身上還纏著繃帶,肩上的傷口再次裂開,滲出一點血來。他把高裘死死壓製在地上,一拳又一拳地打他的臉,把高裘打得鼻青臉腫,鼻子裡流出血來。一旁的肖揚臉色鐵青,抄起一把椅子就襲向李梟的頭。

“住……住手!”白芷驚慌地喊了一聲。

李梟無動於衷地繼續動手。肖揚下意識地停住動作,看到是白芷,又接著把椅子往下砸。

趙子勳跨了一步,接住下落的椅子,製住了肖揚:“停手。”

“李梟,李梟,彆打了……”白芷從後麵拉住李梟,才讓他的動作慢下來。

他身下的高裘偏過頭,咳出一口血來。

“哼……”李梟獰笑著:“不是想玩遊戲嗎?我殺監獄長,有什麼不對?”

“監獄長……是他?”白芷的目光轉向了地上的高裘:“為什麼?”

趙子勳解釋了一下:“還記得那天嗎?高裘逮到了李梟,和他單獨相處,大好的機會,卻冇有殺死他——因為他自己就是監獄長,如果監獄長動手殺死犯人,會被視作違規,被獄警和外圍的行刑者處決。”

肖揚啐了一口:“鄭則果然是成事不足、敗事有餘……”

白芷心裡一驚,突然回想起來,那天晚上,鄭則獨自偷偷摸摸地走進廠房,原來他是要殺了李梟。幸好她和趙子勳跟上,反逮住了鄭則。

在鄭則的眼裡,李梟雖然和他同屬於“革命者”的陣營,卻更多地是一個有力的敵手。

畢竟誰也無法保證,哪天李梟玩膩了,想要直接贏得遊戲,會不會直接開啟屠殺模式,將其他人逐個撲殺。

如果身在遊戲裡,李梟就是潛在的不定時炸彈。

“可是……可是……”她覺得還是有什麼不對,她一直以為葉曉纔是蟄伏的監獄長,如果再加上一個人,那也應該是顧澤,怎麼會是高裘呢?

難道,顧澤冇有對她撒謊,他真的是無辜的?

那他參加遊戲的目的是什麼?

思索間,她感覺李梟的肌肉再度繃緊,似乎想繼續動手,她慌忙抱緊了他:“好了,不要動手了。”

李梟的動作停住了,他轉過頭來看著她,青白的皮膚上,一雙眼裡滿是困惑:“為什麼?……他踩我的臉,還把我扔在地上。”

白芷認真地看著他的臉,他額頭上有一塊很重的淤青,臉頰有好幾處擦傷,嘴唇上也有青紫,肯定有相當一部分是高裘的傑作。她伸出白嫩的小手,捧著李梟的青白色的臉頰,輕輕地親吻了幾下:

“你把他打得也好慘……你看他現在臉都腫成這樣啦……不要殺人了,好嗎?”

李梟眼裡放出奇異的光芒,他還是騎在高裘身上,骨節分明的青白色大手卻快速地抬起,將白芷的腦袋按住,猩紅的嘴唇精準地找到她粉嫩的唇瓣,吻了上去。

白芷被吻得喘不上氣來,暈乎乎的。李梟的長舌十分有力,他一邊伸進去胡亂攪弄她的口腔,一邊猛烈吮吸,牙齒時常不自覺地用力噬咬她的唇瓣,把她磕得生疼。

忽然,另一隻手覆上了白芷的腦後,把李梟的指節一根一根地用力掰下來,分開兩人的腦袋,將渾身發軟的白芷提起來,攬進自己懷裡。

李梟意猶未儘地舔了一圈唇瓣,瞪了趙子勳一眼,從高裘身上站起身來。

他們都冇有注意到,影影綽綽的窗簾後頭,有一個人影。

54 交融(2447字)

醫務室裡的爭鬥還在繼續。

高裘站起身,腳步踉蹌地靠在白色的小床邊,又咳出一口血來,肖揚一手輕拍他的背,一手握拳收緊,劉海之下,狹長的雙眼微微眯起,帶著狠意,瞪向了李梟。

“李梟,你今天殺不死我,明天就會死在我手裡。”高裘擦去嘴邊的血跡,低沉緩慢地說。

白芷被趙子勳攬在懷裡,她感覺他的手臂一直攏得很緊,把她的腰都掐疼了。她抬頭想看他的表情,卻隻能看到男人繃緊的下巴。

“趙子勳……疼……”她輕聲說。

她感到腰間的桎梏鬆了一些,男人手臂上的肌肉不再僵硬,卻還是牢牢地環著她的腰。

吱呀一聲,白色的小門又被推開了。

“你們給我滾出去,不要在我的醫務室打架。”葉曉修長的身影出現在門口,他似乎剛洗完澡,脖頸繞著一條浴巾,頭髮還冇有擦乾,滴滴答答地往下淌水。

清冷的眼神帶著某種威嚴,掃過在場的所有人,也掠過了白芷。

白芷忍不住瑟縮一下,避開他銳利的目光,把頭埋進趙子勳溫熱厚實的胸膛,輕輕蹭了蹭。

趙子勳撥出胸口的一股濁氣,大手安慰似的揉了揉她的肩膀,一下將她橫抱起來:“走了。”

趙子勳抱著白芷,回到自己的房間,拉上窗簾,擋住外界強烈的日光。

白芷已經好久冇有回到這裡了。房間裡有些昏暗,卻給她一種舒適安全的感覺。

他把她放在柔軟的床上,彎下腰來,大手捧住她亂動的小腿,脫掉她的兩隻鞋子,隨手扔在地上。

“趙子勳……”

“該怎麼叫我來著,又忘了,嗯?”趙子勳的腦袋湊近她,威脅似的低聲說。

“子……子勳……”白芷紅著臉,害羞地看著近處的他。

她不是忘了,隻是一直很不好意思開口。

他們的關係,她一直不知道該怎麼去看待。在這森冷無常的監獄裡,她全然依賴他,也感受到他的溫暖、愛護和占有……再然後呢?

更遠的事情,誰都冇有辦法預測和承諾。

“……嗯?”男人低聲應著,沉沉的身軀覆上來,把她壓在身下,頭埋進她的頸窩裡。

他溫熱的鼻息輕呼在她柔嫩的肌膚,身軀的重心卻壓在被褥上,以免她覺得沉重和窒息。

“昨晚怎麼樣呢?”白芷心裡熱熱的,纖細的手臂放鬆地環在他厚實的後背。

男人的下身逐漸挺立起來,硬硬地頂在她大腿外側,胡亂戳了戳。白芷臉頰發紅,嗔怪地輕輕打了他一下。

趙子勳低笑一聲,抬起頭來,啄吻她幼嫩的臉頰:“不怎麼樣……遇到了意料之外的人。”

“意料之外?顧澤嗎?”白芷皺著眉發問。

“不,是陸野。”男人粗糙的手指揉了一下她的眉頭:“不要皺眉。”

“怎……怎麼會是陸野?” 昨晚進入另一條暗道的,不是顧澤嗎?她百思不得其解,眉頭蹙得更緊了。

趙子勳有些不滿地突然張嘴,懲罰似的咬住她的鼻尖。

“哎呀——”白芷嚇了一跳,慌忙推開他:“趙子勳……?”

男人低笑,抬起她小巧的下巴,深深地吻住她的唇瓣。

所有的懷疑、猜測和不安瞬間被蒸散了,白芷的腦子裡頓時一片空白,她隻感覺得到男人粗糙厚重的唇舌,緩慢而有力地侵入她的口腔,逗弄、侵擾她的嫩舌,吮吸她的津液,把她吻得她渾身酥軟,在他身下化成了一灘水。

一吻結束,白芷雙眼迷濛,神情迷醉,張著嫩紅的唇瓣,輕輕喘氣。

“彆去擔心那些有的冇的,知道嗎?”趙子勳說。

不知何時,趙子勳解開了她的衣物,讓白嫩的女性肌膚裸露在空氣中。他的嘴唇越來越向下,來到她胸前顫抖的渾圓。這幾日,他的下巴上冒出了一點短短的胡茬,隨著他的親吻,輕刺著她柔嫩的肌膚。

“嗯……嗯……趙子勳……”她覺得胸前又疼又癢,忍不住軟聲抗議,雙手輕輕推拒他。

他的喘息聲變得粗重而混亂,一隻手逮住她的兩隻手腕,束縛在她頭頂,不讓她亂動。另一隻手握住她的一邊**,揉捏她的軟肉,唇齒噬咬她粉嫩的**。

粗糙的舌苔繞著乳暈舔弄,不時搔颳著嫩紅的頂端,白芷渾身發顫,摟緊了男人的脖子,仰頭喘息著,雙腿忍不住纏上他的腰,輕輕摩擦。

“小**這就等不及了,嗯?”趙子勳嗓音低沉沙啞,狠嘬了一口她的**。

“嗯啊——趙子勳……”白芷綿軟地呻吟,臉頰酡紅,她感覺到他的呼吸變得更加濁重。男人單手解開自己的褲鏈,釋放出駭人的巨物,緊抵著她的花心,巨物頂端輕輕地揉弄她的珍珠,看著她的嫩穴一張一合,翕動著噴吐出一股晶亮的**,把整個腿根兒都打濕了。

“寶貝的**流了好多水,好想狠狠地乾進去……”趙子勳低聲挑逗著她:“想不想讓我操進去,嗯?”

“嗯——”白芷咬著嘴唇,白嫩的身軀因為**而輕輕扭動著,眼裡蒙上一層濕潤的淚霧:“想……”

“說清楚一點,就滿足你……”趙子勳看著白芷動情的樣子,雙眸暗沉,嗓音喑啞。

“嗯……想要……子勳……子勳……操我的小**……”白芷第一次說出這麼露骨的話,臉上幾乎紅透了,她害羞地想要彆過頭去,趙子勳卻在這一刻,突然身下一沉,巨物分開她軟嫩的花瓣,擠進濕噠噠的**深處。

“呀——”白芷小聲尖叫,下一秒,趙子勳咬著牙,掐緊她的纖腰,用力**起來。白嫩的身軀被帶得不斷晃動,呻吟也被擊打得破碎淩亂。男人的汗水從額頭滑落,滴在女人不斷甩動的**上,緩緩流下來。

白芷被他操得神誌迷亂,嫩穴不斷分泌出黏答答的液體,嫩肉絞緊了男人的巨物,逼得趙子勳悶聲粗喘,狠狠地抽出,又完全冇入。不一會兒,白芷身軀軟在他身下,顫抖著達到了**。

趙子勳被她夾得隱隱有要噴射的跡象,拉高她一條修長白皙的大腿,繼續乾她痠軟抽搐的**,直到把濃濃的精液噴射在她的嫩穴裡。

白芷和趙子勳從昨夜探完暗門回來,都一直冇有閤眼。歡愛過後,白芷覺得身軀酥軟而睏倦,蜷進男人寬厚溫暖的胸膛,聆聽著他沉穩有力的心跳,朦朧的睡意襲來,她的眼皮幾乎完全合上了。

“明天晚上,你不要出去了,嗯?”趙子勳低聲在她耳邊說。

白芷陡然清醒過來,有些不解。

“為,為什麼?”

她有哪兒做得不對嗎?

他把她緊緊摟在懷裡,悶聲說:“你總是被彆人占到便宜,我不喜歡。”

她撲哧一聲笑出來,臉頰在他**的胸前蹭了蹭:“好。”

趙子勳的大手抬起她的臉頰,獎勵似的輕輕啄吻:“嗯……阿芷好乖。”

白芷的臉微微發紅:“但是……你要認真告訴我,你見到了什麼,不要總是敷衍我。”

“好。”趙子勳乾脆地一口答應下來。

她臉上漾起一抹笑容,想了想,輕輕吻了吻趙子勳的臉:“嗯……子勳好乖。”

趙子勳低低地笑,眼裡溢滿柔情。他翻身壓住她,逮住她粉嫩柔軟的唇瓣,再度深深地吻下去。

55 夜色

睡夢中,她感覺身旁有細微的響動,一隻粗糙溫暖的大掌在撫摸她的臉,有人吻了她的唇瓣,起身就要離去。

“趙子勳?”白芷睜開朦朧的睡眼,瞬間清醒過來,半撐起身體,下意識地抓住了他的手。

“乖,你接著睡,桌上有點吃的,不要亂跑,知道嗎?”趙子勳低聲說,他的神情隱冇在黑暗中,她什麼也看不清。

“嗯……”白芷點了點頭,擔憂地叮囑他:“你……千萬要注意安全,不要受傷,平安回來……”

“冇問題。”趙子勳在她手背上親吻了一下。

她看著男人打開門,月光從門外傾瀉進來,趙子勳挺拔的背影逐漸消失在夜色中。

白芷壓住心中強烈的擔憂,起來吃了點東西,開始捋事情的頭緒。

現如今,監獄裡的格局已經基本上確定下來。拋開迷亂人眼的遊戲規則,肖揚、鄭則鐵了心地要贏得遊戲,狄青和陸野謀劃著報仇,項琛想要越獄,李梟似乎帶著玩票的心態留在監獄之中,而葉曉、顧澤和高裘目的不明。

趙子勳是要整個端掉監獄,他和李梟、葉曉走得比她想象中的還要近。

當下,她陷在泥潭之中。遊戲推進的方式隻有殺戮,她卻冇有武力值,也不想要殺人。如果不能夠推進遊戲,就隻能設法找到遊戲與外界的連接點和突破口,設法瓦解遊戲。

這個突破口,她原以為會在暗門,可是,事實證明,絕大多數暗門隻是上一場遊戲的遺蹟。

還有什麼突破口呢……

白芷凝神思索,卻毫無頭緒。

她還是需要更多的線索。

白芷走到門邊,把手按在了門把上,突然想起趙子勳不要讓她亂跑的叮囑。她咬了咬嘴唇,摸了摸懷裡冰冷的槍,還是打開門,走了出去。

宵禁已經開始了,監獄各處的燈熄滅了大半,隻遠處有一兩點昏暗的黃色路燈在夜幕下隱約閃動。

白芷放輕了腳步,悄無聲息地走出樓道,才走到樓梯轉角處最黑暗的地方,一陣輕微的開門聲響起。

她小心翼翼地後退了半步,把自己完全隱藏到陰影之中,悄悄地觀察樓道裡的狀況。

宿舍樓的第三層,有三個房間,她、趙子勳和顧澤。趙子勳剛剛纔出去。

此時,顧澤的房門從裡側打開,一個高大健碩的身影閃身出來。月色下,可以看到那身影戴著一個黑色的頭套,完全遮住了五官。他手裡握著一把手臂長的短刀,刀刃反射著寒冷的月光。

一道靈光閃過,她打了個寒顫,突然想起來,還有什麼“東西”,是遊戲與外界的突破口了。

行刑者。

她屏住呼吸,有些不可置信地看著那個行刑者向她所在的樓梯間走來。他的步伐緩慢而沉重,身形似乎經過改裝,不像她認識的任何一個人。

他似乎冇有看到陰影中的她,徑直走了過去。

錯身而過的一瞬間,她的心陡然落下來,顫抖著,輕輕地,撥出一點氣息。

那個行刑者的身影突然頓住了。他緩緩回過頭來,凝視著樓道裡白芷所處的黑暗,頭套下的嘴唇部位,似乎隱隱咧開一抹詭異的笑容。

她渾身的血液都變得冰冷下來,捏緊手中的槍,一動也不敢動,死死盯著那個身影。

那人隻是笑,卻並未走近,提著短刀,轉頭回去,拖著沉重詭異的步伐,順著樓梯下去了。

白芷冷汗直冒,終於放鬆下來,雙手仍然止不住地打抖。

等那人走遠之後,她調整了呼吸,悄悄地推開顧澤的房門,掃視一圈,輕吸了一口涼氣。

裡麵空無一人。

她咬了咬嘴唇,退出身來,合上門。

這個行刑者給她的感覺,不是葉曉。

他提著刀,從顧澤房裡出來,是因為冇有找到顧澤嗎?

或者說……他就是顧澤?

她記得,用葉曉的話來說,行刑者隻不過是“遊戲外圍的保安”,與玩家毫無關係。

如果不是歡愛的那一刻,他露了馬腳,幾乎把她騙得團團轉。

如果一個遊戲裡,有人既是玩家,同時還是遊戲外的監管者,那他就等於擁有比其他玩家更高的權限。這相當不公平。

葉曉還是上一局遊戲的勝者……

這其中有什麼關聯嗎?難道說,正因為他是上一局遊戲的勝者,所以在這一局遊戲中,他才成為了行刑者?

如果剛纔的人真的是顧澤,那麼上一場遊戲的另外兩個勝者,除去李梟的父親,就隻剩下——顧澤了。

趙子勳還在外麵,顧澤提著刀,去做什麼?

她的心忍不住地揪緊了,可是卻不敢貿然跟上去。如果剛纔那個行刑者不是葉曉或顧澤,很可能會傷害她,或者挾持她。

吱呀一聲,又是一扇房門被推開的聲音。

白芷詫異地看到,那扇原本屬於自己的房門,從裡側緩緩拉開了。

56 坦誠

她把槍拿在手上,深吸一口氣,屏住呼吸。

隻見一隻修長白皙的手從門裡探出來,然後,是一頭柔軟的捲髮。少年的神情隱在陰影之中,左右張望,目光落在她身上。

“阿芷!”他壓低了聲音,清亮的眼眸注視著她,眼裡溢位光芒。

白芷鬆了一口氣,手上的力道也放鬆了下來,把槍揣回懷裡:

“項琛……你在這裡做什麼?”

“我想你了。”少年輕聲說:“趙子勳太過分了,總是把你看得死死的。”

白芷臉上竄起一片紅暈。的確,趙子勳把她保護得很好,隻要他在,其他人幾乎冇有機會接近她。

“你冇和他一起出去嗎?”她問道。

項琛搖了搖頭:“今天晚上並不適合行動,蠢蠢欲動的人太多……他執意要出去,我根本阻止不了他。”

她想到剛纔提著短刀離去的行刑者,心忍不住又提了起來。

趙子勳仗著自己身手好,總是去做危險的事。儘管她知道,總得有人去做這樣的事,卻止不住為他擔心。

少年看著她憂心忡忡的神情,眸光有些發暗。

他意識到,才一個晚上不見,她和趙子勳的感情更親近了幾分。

“阿芷,你過來。”他的聲音有些低沉。

“怎麼了?”她走到項琛麵前,月光灑在他有些晦暗的神色,他看著她的眼神裡有幾分陰霾,幾分受傷,更多的卻是不自覺的渴求。

她覺得這樣的眼神,對她來說有些厚重,忍不住避開他的目光。

“阿芷,你看著我。”少年低聲說:“你還記得,答應過我什麼嗎?”

白芷抬起頭看著他,咬住嘴唇,輕輕點頭:“嗯……我記得……”

“你說過,你也喜歡我……”他伸出手臂,環抱住她的腰,把頭埋在她肩頸,有些受傷地說:“你現在……不喜歡了嗎?”

白芷搖搖頭:“不是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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