週六的籃球賽如期舉行,操場上擠滿了人。
高途找了個角落的位置坐下,手裡拿著礦泉水,等著沈文琅上場。
比賽開始後,沈文琅很快就進入了狀態。
他跑得很快,投籃也很準,每次進球,場下都會響起歡呼聲。
高途看著他在球場上張揚的樣子,嘴角忍不住往上翹,眼睛裡全是他的身影。
中場休息時,沈文琅走過來,身上全是汗。
高途趕緊遞過礦泉水,又拿出紙巾遞給他擦汗。
“打得不錯。”他小聲說。
“那當然。”沈文琅接過礦泉水,喝了口,“等下結束了,去吃火鍋?”
“好。”高途點點頭,心裡很開心。
比賽結束後,沈文琅所在的隊伍贏了。
他和隊友慶祝了幾句,就跟著高途往校外的火鍋店走。
路上,沈文琅突然說:“你還記得高中時的運動會嗎?”
高途愣了愣,點頭:“記得,你當時跑八百米,拿了第一名。”
“不是這個。”沈文琅笑了笑,“是你撿到我紙飛機的那次。”
高途的心跳漏了一拍,他當然記得。
高二那年的運動會,他在操場角落撿到了一隻紙飛機,翅膀上畫著鳶尾花,是沈文琅的。
他當時冇捨得還給沈文琅,一直放在筆記本裡。
“記得。”他小聲說,心裡有點慌。
“那隻紙飛機,你還留著嗎?”沈文琅看著他,眼神裡帶著期待。
高途愣了愣,點頭:“嗯,在我筆記本裡。”
“有空能給我看看嗎?”沈文琅問。
“好。”高途點點頭,心裡又驚又喜。
他冇想到沈文琅還記得那隻紙飛機。
到了火鍋店,沈文琅點了很多菜,都是高途喜歡吃的。
“多吃點,看你最近又瘦了。”他把牛肉片放進鍋裡,煮熟後夾給高途。
高途接過牛肉,小聲說了句“謝謝”。
他看著沈文琅,心裡突然湧起一股衝動。
他想告訴沈文琅自己的秘密,想告訴他自己不是beta,而是omega,想告訴他自己喜歡他很久了。
可他又怕,怕沈文琅知道後會討厭他,會離他而去。
吃完火鍋,沈文琅送高途回宿舍。
走到樓下時,高途剛想下車,卻被沈文琅叫住:“等下。”他從包裡拿出個巴掌大的盒子,遞了過來,“上週回p國,順手買的。”
高途接過盒子,指尖觸到冰涼的金屬,打開一看,是枚銀色的鳶尾花胸針。
花瓣紋路精緻,在路燈下泛著細閃。
“這太貴重了……”他趕緊想推回去,卻被沈文琅按住手。
“彆跟我推來推去。”沈文琅的手蹭過高途的掌心,帶著點燙意。
“就當是……謝謝你總幫我擋告白的謝禮。”他頓了頓,耳尖卻悄悄泛紅。
“也謝謝你,還留著那隻紙飛機。”
高途攥著胸針盒,心裡像被溫水泡過,又軟又脹。
他冇再拒絕,小聲說了句“謝謝”,推開車門往宿舍跑。
跑到樓梯口時,他回頭望了眼。
沈文琅的車還停在原地,車燈亮著,像兩團暖烘烘的光。
回到宿舍,高途把胸針盒放在書桌最顯眼的位置,又從抽屜裡翻出那本夾著紙飛機的筆記本。
小心翼翼地翻開,泛黃的紙飛機躺在紙頁間,翅膀上的鳶尾花圖案雖淡,卻依舊清晰。
他指尖輕輕碰了碰,想起高二那年,自己躲在器材室後,偷偷把紙飛機藏進口袋的模樣,嘴角忍不住往上翹。
週日早上,高途剛洗漱完,就接到沈文琅的電話。
“今天下午有空嗎?”沈文琅的聲音透過聽筒傳來,帶著點雀躍,“學校辯論賽缺個替補,你能不能來幫忙?”
“辯論賽?”高途愣了愣,他從冇參加過這類活動,平時連在課堂上發言都緊張。
“就幫著整理下資料,不用上台。”沈文琅的語氣軟了點,“我們隊裡的人突然請假,實在冇人了。”
高途冇好意思拒絕,點頭答應了。
掛了電話,他趕緊翻出專業書,想提前補補相關知識,卻越看越慌。
辯論賽的主題是“企業管理與財務管理的優先級”,正好是他和沈文琅的專業領域,可他怕自己幫不上忙,反而拖沈文琅後腿。
下午一點,高途準時到了辯論賽準備室。
沈文琅已經在裡麵了,正和隊友討論辯詞,看見他來,立刻招手:“這邊,資料都在桌上,你幫忙覈對下數據。”
高途走過去,看著桌上堆得滿滿的檔案,深吸口氣坐下。
剛翻了兩頁,就聽見沈文琅的隊友打趣:“沈隊,這就是你總掛在嘴邊的‘靠譜朋友’啊?看著挺文靜的。”
沈文琅瞥了隊友一眼,語氣帶著點護短:“彆嚇到他,他第一次來。”
說著,他遞過來一杯熱奶茶,“你上次說喜歡喝的珍珠奶茶,三分糖,冇加冰。”
高途接過奶茶,暖意順著掌心傳到心口,剛纔的緊張感消了大半。
他低頭覈對著數據,筆尖在紙上劃著,偶爾抬頭時,總能撞見沈文琅的目光。
對方好像總在偷偷看他,見他望過來,又趕緊轉回頭,假裝和隊友討論。
臨近比賽時,意外突然發生。
主辯手喝了冰飲,肚子絞痛得厲害,根本冇法上台。
“這怎麼辦?馬上要開始了!”隊友急得團團轉。
沈文琅皺著眉,目光掃過眾人,最後落在高途身上:“你上,行不行?”
“我?”高途猛地站起來,手都在抖,“我從冇上過台,我不行……”
“你可以的。”沈文琅走到他身邊,手掌輕輕按在他肩上,“資料你都覈對過,辯詞我再跟你順一遍,你隻要把核心觀點說清楚就行。”
他的焚香鳶尾味縈繞在高途身邊,帶著安撫人心的力量,“我在一旁給你加油。”
高途看著沈文琅認真的眼神,心裡的慌意漸漸退去。他咬了下下唇,點頭答應了。
比賽開始後,高途站在台上,看著台下密密麻麻的人,手心全是汗。
輪到他發言時,他剛開口就卡了殼,耳邊嗡嗡作響,連辯詞都忘了。
就在這時,他看見一旁的沈文琅—衝他比了個“加油”的手勢,眼神裡滿是信任。
高途深吸口氣,重新組織語言,把整理好的觀點慢慢說出來。越說越順,連原本緊張的聲音都平穩了不少。
等他說完坐下時,沈文琅悄悄遞過來一張紙條,上麵寫著“說得很好”,末尾畫了個小小的鳶尾花。
辯論賽結束後,他們隊贏了。
隊友圍著高途慶祝,沈文琅站在旁邊,笑著遞過來一瓶水:“我就說你可以吧?”
“都是你幫我順了辯詞……”高途接過水,臉有點紅。
“主要還是你自己厲害。”沈文琅揉了揉他的頭髮,語氣裡滿是驕傲,“晚上請你吃大餐,慶祝我們贏了。”
夕陽下,兩人並肩往校外走。
高途手裡攥著那張寫著鼓勵的紙條,心裡甜得發慌。
他偷偷看了眼沈文琅,對方的側臉在夕陽裡泛著暖光,他突然覺得,或許自己不用那麼害怕。
哪怕隻是朋友,能這樣陪在沈文琅身邊,好像也很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