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洺空兄,依目前情況來看,你如何打算?”宇文臨東率先出聲。
洺空聞言移目往蘭七、明二看去,在那兩雙眸子中看到了相同的眼神,不由心中一慰。
江湖此代是多龍鳳之姿,隻不過……任杞、列熾楓劍術刀法雖已臻境界,卻也隻是一心在武,鳳裔心性淡漠不理世事,宇文渢太過剛傲,宇文洛武功不行,寧朗還隻是雛鳳,列熾棠、花清和等東溟海中生死不明,能作龍頭鳳首的該是此二人也。
洺空心神一定,當下開口道:“首先我們要確認此訊息是真是假。”
各人聞言皆點頭。
洺空道:“既然三千英豪已儘歿於東溟海中,那又怎麼會有訊息傳回?因此這訊息要麼是假的,不過是江湖以訛傳訛。然則,即算訊息是真的,可滿江湖卻找不到傳出這訊息的人,他必不是那第一批出海的三千豪傑之一,否則不必藏身暗處,此人必是彆有用心之輩。鑒於此,無論三千英豪是否有葬於東溟海中,我們能知的是東溟海中必發生了什麼事。”
“嗯,小弟也這麼想。”宇文臨東頷首。
洺空繼續道:“二則東溟島之行無論前途如何,我們依然要去,聖令我們必須奪回。”
“那當然!”宇文洛當下搶著道,“我都還冇看過的啊,一定要搶回來!”
“你cha什麼嘴!”宇文臨東橫一眼他。
宇文洛縮了縮脖子,訕訕低頭。
洺空隻是微微一笑,道:“三則我們此次出海之人不必上次那麼的多,隻挑一流高手。東溟海中既有凶險,武功低微者去不過徒然喪命。”
“嗯。”蘭、明也是點頭同意。人多了反不好辦事。目光各自掃一眼對方,各綻一抹意昧不明的淡笑。
“再有便是我們需得做足充分的準備。”洺空說起這個眉頭略略皺起來。江湖上論到上天入地的本領,那真是各有各的招,隻不過大家都生活在陸地上,並無有海上生涯的經驗,這纔是此次出海最大的困擾。
大海中波譎雲詭,麵對那茫茫蒼海,他們再高的武功也是徒然的。
“出海需要的船隻、行裝本少可以負責,這一點前輩勿須憂心。”蘭七搖搖玉扇道,言罷目光轉嚮明二,似笑非笑的模樣。
明二被蘭七碧眸一瞅,本來已端起的茶杯也隻得放下,溫言道:“駕船的人手、嚮導晚輩可以尋來。”言罷空濛的眸子望一眼蘭七,淡然一笑,蘭七回一抹得意又滿意的笑。
蘭家向來富足,明家是在臨海的天州,有他兩人這一番話,各人心中便都有了底。
“如此便煩勞兩位了。”洺空倒也不客氣就將這重任交托了。
“原定了九月二十六日出海,時間不多,我們明日便趕往英州吧。”宇文臨東最後道。
“嗯。”眾人頷首。
當夜各人皆早早睡下。
第二日,各人起得也甚早,打開房門,便見著了候在房門口的小二,洗漱水、早點等竟是早就備好了的。於是各自在房中梳洗了,用過早餐,取了包裹準備上路。
待得出了客棧門口,幾人又是一怔。
門前大道上立著八匹高大的駿馬,黑白紅黃各色皆有,神駿非凡,一望便知是腳力極佳的寶馬。馬前原牽著馬的馬伕見客棧走出的人後,皆躬身施一禮,然後放開韁繩離去,留下門口怔愣的幾人。
“想來皆是七少所備吧。”明二揭去迷霧。
眾人恍然大悟。
“七少就是大方!”宇文洛當下讚道。
“此子甚是細心周到。”宇文臨東也由不得笑道。
洺空含笑點頭。
寧朗眉開眼笑,心底裡如讚了自己般的歡快。
鳳裔看一眼明二,神色依舊漠然。
宇文渢沉默不語。
“你們還站在這乾麼,本少準備的這幾匹馬還不錯吧。”蘭七清魅的聲音從身後傳來,然後微風拂過,一道淡黃的影兒閃過眼前輕飄飄的落在一匹赤紅色的駿馬之上。
幾人見之不由眼前一亮。
晨光稀淡,駿馬如赤雲朝霞,雲霞上托著燦目驕陽。
蘭七今日一身淺黃衣衫,髮束於金冠再長長垂下,如墨色絲綢飄揚於晨風中,碧眸如星亮,笑綻春日芳華,“我們上路吧。”揚鞭縱馬,一道赤霞載一抹黃煙瞬間飛逝。
明二飛身落於白馬之上,揚眉笑道:“躍馬江湖,逐日追風,纔是兒郎本性。”話落,白馬已展四蹄,絕塵而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