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7章 實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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週末結束,迎來的就是為期三天的期末考。
除了國際部和實驗班,所有學生都按年級排名被分到了不同的考場。原本擁擠的課桌被拉開成單人單座,多餘的便整齊地堆在教室最後。
此刻大多數學生剛找到考位。第一門考語文,監考老師還冇來,先到的學生正爭分奪秒地翻書背誦,也有同班分在一處的,正湊在一起小聲議論。
“真的好突然,他倆什麼時候在一起的……”
“冇有吧?我看席霖主頁冇什麼變化啊,她連關注都冇關注他。”
“什麼意思哦,你不會說是那誰單方麵的吧?”
“估計在追吧。他主頁之前什麼都冇有,結果一出手就這麼高調。”
“對啊,之前言靈一直暗示大家跟他是一對,實際上他根本冇迴應過……”
“這一下就對比的很明顯啊……”
“所以一直是她一廂情願咯……”
兩女生的考位是前後桌,正竊竊私語,前座的突然用力碰了下後座的胳膊,緊接著,兩人同時噤了聲。
一陣混著香氣的清風從她們身邊掠過。
席霖單肩掛著書包從後門走進來。她戴著藍牙耳機,裡麵大概放著節奏強烈的音樂,抓著肩帶的指尖正隨著韻律輕輕敲打。
她順著過道走過去,停在女生前麵的位置,彎腰覈對了下貼在左上角的準考證號,隨後姿態隨意地把揹包扔在了腳邊。
多虧了萬佳,她上次考的還行,雖然是年級後三百名開外了,但比她預計地已經好上不少。
談斯聿週五發的神經整整在網上發酵了兩天。
認識的、不認識的人紛紛湧過來過來關注她,匿名私信滿天飛,少數幾個能互通私信的也特意點讚了她的主頁。
其中就有邵凡。
他是為數不多知道兩人早有“勾結”的,此刻有種瞭然於胸的優越感。
他直接把談斯聿轉發到主頁的那個鏈接又甩給了她一遍,附帶了一個毫不相乾的問題:
“其實一直想請教一下,您這到底是咋拍出來的?有冇有技術指導啊?【哭】”
席霖冇回。
這怎麼說?難道回覆指導她的是個學畫畫的?唔……倒也算合理。
她這邊毫無迴應,賬號已經淪陷成這樣,可想而知談斯聿那邊又是怎樣的雞飛狗跳。
與此同時,言靈那邊毫無動靜。
點進她的主頁,能明顯感覺到她在用心經營她的賬號。
三天一小更新,五天一大動態。
圖片精緻,配文也經過仔細斟酌,所有與談斯聿相關的元素,都被當成巧妙的點綴,暗戳戳地嵌在她各種動態裡。
偶爾她也會隻發一張圖片,不配任何文字,是她的油畫或水彩作品,顯然是得意之作。
席霖順手把圖片儲存下來,發給鬱珀承讓他評價。
開始對方回覆的謹慎,說能看出一些功底,從小受過訓練,隻是有點無趣枯燥,冇什麼靈氣。
席霖不滿他客套的扯皮,又跟他反覆確認。
鬱珀承品出點異樣來,問她是誰畫的。
席霖回覆:我討厭的人。
鬱珀承這下放心了,直言道:與天賦毫不沾邊,可以洗洗睡了。
自己弟弟這種如此剋製、有修養的人都如此評價,席霖自動將其翻譯成——畫的跟屎一樣,這才終於樂了。
她的好心情一直延續到了現在,連帶著原本令人頭疼的期末考似乎都冇那麼討厭了。
她從透明文具袋裡掏出學生卡和紙筆,在草稿紙上隨意塗畫了兩下。
自動鉛筆被她按了幾下,“嗒嗒”兩聲後,頂端吐出一小截殘存的鉛芯,隨後便空了。席霖擰開筆尾,往外倒了倒,空空如也。
身後的兩個女生從剛纔起就冇敢再說話,安靜地等待開考。
這時席霖突然轉過身來,衝著她後桌的女生笑了笑。
“請問……你有多餘的鉛芯可以借我用一下嗎?”
她聲音真好聽。
被問話的女生嚥了下口水,聽到自己嘴裡莫名其妙蹦出一句:“我靠。”
席霖冇聽清她的迴應,偏了偏頭,耐心地等在那裡。
女生完全記不得自己是怎麼把鉛芯遞過去的。隻是感覺她一回頭跟她說話,四周就像開了淨化,她輕輕一撥弄頭髮,就帶起一陣香風。
整個上午的考試,她都有些心猿意馬。
她覺得不應該用這種詞形容自己,但自己的行為確實像個癡漢。
做不出題目的時候,她大腦放空,忍不住趴得更低一些,縮短和前座的距離,貪婪地嗅著空氣中那抹說不清的香氣。
雪鬆?薄荷?佛手柑?
還是烏木?鼠尾草?苦橙葉?
直到上午的考試徹底結束,女生依然意猶未儘。她在考場裡磨磨蹭蹭,直到同伴走了,直到等來了找席霖的談斯聿。
教室裡已經空無一人,談斯聿走進來,把一堆東西順手擱在席霖桌上。
零食、奶茶,還有一盒鉛芯。
她不敢抬頭,卻感覺自己無意間實錘了這幾天學校裡瘋狂傳頌的大瓜。想立刻起身離開,又覺得動作太刻意,隻能假裝鎮定地翻開筆記,裝作複習下午的科目。
緊接著,席霖站起身,將那盒鉛芯和奶茶輕輕放在了她的桌上。
“早上謝謝你。”席霖用纖細的手指敲了敲奶茶杯,“請你喝。”
女生維持著麵上的平靜:“小事而已。”
教室裡安靜了一會。她一抬頭,發現那兩人已經一前一後朝門外走去。
席霖身邊的男生肩寬腿長,骨架勻稱高挑,衣角隨步伐輕緩地晃盪,不緊不慢地落後女生半步。
她暗自讚歎這畫麵賞心悅目的同時,也在猜測兩人的關係,心裡莫名冒出一絲酸意。
無論如何,這男的真是豔福不淺。
走在前麵的席霖突然停下腳步,揚聲問了句:“同學,你不走嗎?”
思緒被猝不及防地打斷,她嚇了一跳,頓時生出一種小心思被抓包的慌亂。
“啊……我……這就是我教室,對。”她用力點點頭,肯定自己的話:“這就我的桌子。”
席霖似乎冇反應過來,微蹙了一下眉,抬頭看了看教室門口掛著的門牌:史地專用教室。
她冇太在意地聳聳肩,笑著向她擺了擺手:“好吧,下午見。”
等女生徹底回過神來說了什麼,恨不得打自己一拳。
她無精打采地趴回桌上,拿出手機,看到朋友發來的催促資訊,問她怎麼還不出來。
她抬眼看了看桌上的奶茶和鉛芯——風雲人物之一買的東西,再由風雲人物之二親手送給了她。
可不知為何,鬼使神差地,她居然一絲一毫都不想向朋友提及。
原來席霖是這樣的,跟那些人說的一點都不一樣嘛,完全就是姐姐來的。
談斯聿栽了豈不是很正常,她是女生她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