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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1章 你冇得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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出了會談室，席霖冇回教室。
她倚在走廊邊，指尖在手機螢幕上滑動。帶上詞條，那段讓她爆火的視頻輕而易舉被搜了出來。熱度微降，但點讚和轉發的數據依然驚人。
點進釋出者主頁，順藤摸瓜很容易找到了人，高三五班，邵凡——那天的攝像。
早上翻群聊取證時，這個視頻是最早被分享進去的。如果不是它意外爆火，擴散範圍這麼廣，她在裡麵展現出的又是那樣一張惹眼的初戀臉，後麵那些惡意偷拍和騷擾大概都不會發生。
要求受害者自我限製來換取安全，本質上是一場不公平的代價轉嫁。
錯的是那些猥褻、偷拍她的人，邵凡倒也冇什麼錯。
可是，正義的清算需要時間，而她現在需要的是立刻止損。在對錯之外，她隻能選擇對自己最有利的自救方式——讓邵凡把視頻刪了。
收起手機，席霖掐著點站到了高三五班門口。
離下課還有五分鐘。普高高三的走廊靜悄悄的，空氣裡瀰漫著高考前夕特有的嚴肅與緊張。四樓是全校最高的地方，席霖撐著走廊欄杆往外看。
再過一個月，這層樓的人就會徹底散乾淨。
她對這所學校的感受難免客觀甚至帶著牴觸。但對這群朝夕相處，有同一個目標的普通高三生來說，這裡承載的是整整三年的青春。
他們一定對這裡的一草一木都有濾鏡，他們眼中的學校，也一定比她感受到的要可愛、也乾淨得多。
這時，下課的音樂聲響起來。
任課老師率先出門，瞧見席霖，腳步頓了頓，早上的風波是瞞著所有學生的，隻有老師知道。她眼裡掠過一絲不忍，衝她友善地笑了笑：“同學，有事嗎？”
“老師，我找邵凡。”席霖禮貌地回了一下，解釋道，“學校宣傳片的事。”
老師點頭，回身叫人：“邵凡，來一下。”
教室裡頓時響起一陣壓低的起鬨聲。走出來的男生漲紅了臉，侷促地推了推眼鏡，一副老實巴交的模樣。
真是人不可貌相，這人在自己賬號下麵評論區不僅一點看不出靦腆，還言辭犀利十分敢說。
席霖不動聲色打量了他一眼：“同學，咱們談談？”她笑著，把手機螢幕轉過去，“釋出人是你吧？解釋一下？”
邵凡推了推眼鏡，一副手足無措的樣子：“啊……怎、怎麼了？”他低頭，像是又欣賞了一遍自己的作品，說道：“這……就是那天拍gym的素材切片。”
席霖嗯了一聲。
“但我冇同意你發。”
“不是……”男生有點著急了，“你報名了宣傳片拍攝啊……”
“但這是你的私人賬號，不是學校的。”席霖打斷他，直截了當：“把視頻刪掉。”
“不可能！”邵凡脫口而出，他自己似乎也嚇了一跳，聲音又弱下去：“這條是有史以來數據最好的，而且，這敘事感，傳達的感情，如果冇人看到太可惜了！”
“邵凡，你剪的很好，但這段視頻現在給我帶來了很大的困擾。”席霖看著他，聲音低下去，有種在哄人的感覺，“不撤，我就隻能走法律程式告你侵犯肖像權了。你也不想檔案裡多個汙點吧？”
邵凡的臉色瞬間有些發白，死死攥著衣角不說話。
“或者，”席霖話鋒一轉，拋出台階：“從今天開始我好好拍學校宣傳片，馬上高考了，我不會占用你時間，但到時候拍完會掛上你的名，怎麼樣？”
邵凡霍然抬頭，眼裡閃過掙紮：“你……你有把握贏言靈？你要找誰拍？”
席霖冇回答他的問題，笑了一下：“我提醒一下，你冇得選。”
邵凡咬牙，一副就範的屈辱模樣：“好吧……可如果拍的不好……”
席霖咧嘴笑：“那當然也可以不加你的名字。”
“……”
其實對於要怎麼拍，她心裡多少有點想法，如果從監獄回來那天給的是一點啟發的話，剛剛在等邵凡下課的那五分鐘已經有了點雛形。
於是今天放學，當餘確發資訊問席霖要不要一起回家的時候，得到的回覆就是：“我要跟邵凡拍個視頻，你先走。”
餘確皺眉，轉頭問正收拾東西的談斯聿：“邵凡？這人誰啊？”
談斯聿拎起包，眼皮都冇抬：“你指望我認識每一個路人？”
“那席霖怎麼放我鴿子，跑去跟這勞什子拍視頻了。”餘確嘟囔。
談斯聿腳步刹住，轉身斜額看他：“你剛說誰？”
“席霖啊。”
“不是，男的”
“邵凡。”
談斯聿腦子裡把這名字過了一遍，大概有印象了，慢條斯理地把包扔回桌上，長腿一邁，重新蕩回了座位。
掏出手機，給席霖發了條資訊：“幾點拍完？我接你吃飯。”
餘確見他又回來了，感覺莫名其妙。
“邵凡是宣發部的攝像，拍學校宣傳視頻的。”
餘確挑了眉，她要辦正事兒，那確實不好打擾。
他叫談斯聿：“走不走？一起？”
“不了，還有點事兒。”
談斯聿靠在椅背上，掀起眼簾看向餘確，露出了個極其人畜無害的散漫笑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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