門外的聲音終於停止了。
一片死寂。
我不敢放鬆警惕,直到天邊泛起魚肚白,第一縷陽光透過窗戶灑進房間。
我纔敢挪開那些障礙物,慢慢地打開門。
門外空無一人。
隻有地上,靜靜地躺著一顆已經癟掉的籃球。
籃球的表麵,帶著一些泥濘的雞爪印。
我的胃裡一陣翻湧,差點吐出來。
我撿起那顆籃球,觸感冰冷,像極了被曬乾的皮革。
這證明瞭一切都不是幻覺。
那隻籃球頭老母雞,真的存在。
而且,它真的盯上了我。
我跌跌撞撞地找到顧遠。
他正在養雞場的角落裡,對著一個簡陋的祭壇,焚燒著一些符紙。
看到我手裡的籃球,他的臉色瞬間變得鐵青。
“它還是找上你了。”
顧遠的聲音裡充滿了絕望。
“這是什麼東西?
這到底是怎麼回事?”
我近乎嘶吼著質問他。
顧遠歎了口氣,眼神複雜地看著我。
“林溪,聽我說。
這隻雞,不是普通的雞。
它叫怨魂雞。”
“怨魂雞?”
“嗯。
它寄宿著一個死去的靈魂。
那個靈魂,怨氣沖天,所以纔有了這副古怪的模樣。”
“為什麼會這樣?”
“因為,它被活埋了。”
顧遠的聲音低沉,帶著一絲愧疚,“三年前,養雞場發生了一場疫情。
為了防止擴散,我們不得不活埋了一批雞。”
“其中,就有一隻老母雞,它被埋在最深處,在泥土裡掙紮了很久才死去。”
“它的怨氣,引來了不該存在的東西。”
我聽得毛骨悚然。
“那它為什麼會盯上我?”
顧遠看著我手裡的籃球,眼神複雜。
6.“它盯上你,不是偶然。”
顧遠的聲音壓得很低,彷彿在說一個禁忌,“它盯上的,是所有與它同病相憐的人。”
“同病相憐?”
“嗯。
所有被它認定為被活埋的人。”
我渾身一震。
“三年前那場疫情,你也在場。”
顧遠盯著我的眼睛,一字一句地說,“你當時,負責監督活埋過程。”
我的大腦,嗡地一聲炸開了。
我的記憶,像被一隻無形的手攪亂了。
三年前,那場疫情……我確實在場。
當時我大學剛畢業,急於找工作,顧遠看我是他老同學的孩子,便讓我來養雞場幫忙。
活埋病雞的命令,是顧遠下的。
而我,隻是一個聽從指令的執行者。
我當時隻是一個旁觀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