晨光透過訓練館的冰花窗,在地板上投下斑駁的光影。林橙攥著那枚從雪地裡撿來的金屬哨子——昨晚王冰扔球時,這哨子從他口袋裡掉了出來,上麵刻著“雪狼隊專屬”的字樣,邊緣還沾著點暗紅色的痕跡,像是乾涸的血。
“這哨子有問題。”杜飛推了推眼鏡,用鑷子夾起哨子,對著光仔細看,“你看這劃痕,像是經常夾在指縫裡摩挲出來的,而且這暗紅色……”他頓了頓,聲音沉下去,“很可能是動物血,雪狼隊最近在偷偷搞**訓練。”
元大鷹湊過來,鼻尖差點碰到鑷子:“**訓練?他們瘋了?聯賽規定不能用活物當靶標!”
“規定?”林橙把哨子收進證物袋,指尖劃過冰涼的袋麵,“周明遠連轉賬記錄都敢做假,還差這點規矩?”他想起昨晚王冰腳邊的雪地裡,隱約有串細小的爪印,當時冇在意,現在想來,恐怕是某種小型動物的足跡。
東方翔突然撞開訓練館的門,手裡的戰術板差點甩飛:“查到了!雪狼隊最近租了城郊的廢棄冷庫,有人半夜看到他們往裡麵運籠子,動靜大得很,像是在訓練‘速殺’。”
“速殺?”齊嘯雲皺眉,“他們打聯賽靠的是戰術配合,練這個乾什麼?”
“怕不是衝著我們來的。”林橙把證物袋塞進外套內兜,“王冰昨晚那眼神,明顯是在放狠話。他們知道我們練了新戰術,想靠狠勁嚇退我們。”
李贏抱著一摞隊服走進來,聽見這話,把衣服往桌上一摔:“嚇退?他們還嫩了點!”她從隊服堆裡抽出件印著“烽火狼”字樣的外套,扔給林橙,“總局剛發的通知,決賽前加一場友誼賽,就在後天,地點定在城郊冷庫——他們指定的。”
“冷庫?”元大鷹眼睛瞪得溜圓,“那不是他們練速殺的地方嗎?這哪是友誼賽,分明是鴻門宴!”
“不去就是認慫。”林橙穿上外套,拉鍊拉到頂,“去了,至少還有機會看清他們的底牌。”他摸了摸內兜的證物袋,哨子的棱角硌著胸口,“而且,我懷疑那冷庫不止是訓練地那麼簡單。”
友誼賽的訊息像塊石頭投進聯賽圈,各隊都在議論——雪狼隊放話要“讓烽火狼知道什麼叫真正的冰原戰術”,而烽火狼這邊,除了林橙幾人,冇人看好他們能從冷庫裡全身而退。
出發前一晚,訓練館的燈亮到後半夜。林橙在戰術板上畫滿了冷庫的地形圖——這是張隊托人偷偷弄來的,上麵標著十幾個通風口和三條逃生通道。“記住這幾個位置,”他用紅筆圈出角落的維修通道,“如果情況不對,從這裡撤,彆戀戰。”
“那戰術呢?”杜飛指著板上的“假動作陷阱”,“還能用嗎?”
“當然用。”林橙擦掉“速殺應對”幾個字,換成“以快製快”,“他們練速殺,肯定求快求狠,我們就反著來,故意放慢節奏,讓他們的力氣全砸在空處。”他看向東方翔,“你的擋拆要更‘假’,假裝要撞過去,其實早半步撤開,讓他們撲空。”
元大鷹拍著胸脯:“放心,我反跑絕對快,保證讓他們摸不著北!”
齊嘯雲把護腕纏得很緊,指節泛白:“我守籃板,你們隻管衝,背後有我。”
李贏抱著醫療箱走進來,往每個人兜裡塞了瓶防凍噴霧:“冷庫溫度低,關節容易僵,隨時噴。還有這個——”她拿出幾枚小巧的定位器,“塞進鞋裡,萬一走散了能找到彼此。”
淩晨五點,烽火狼的車駛向城郊。窗外的雪越下越大,把田野凍成一片白茫茫,隻有冷庫的鐵皮頂在晨光裡泛著冷光。林橙看著那棟孤零零的建築,突然想起王冰的哨子——那上麵的劃痕,說不定就是在冷庫的鐵架上磨出來的。
冷庫大門打開時,寒氣像針一樣紮進來。雪狼隊的人已經在裡麵等著,王冰穿著黑色衝鋒衣,手裡把玩著那枚金屬哨子,見他們進來,吹了聲長哨,回聲在空曠的冷庫震得人耳膜疼。
“歡迎來到我們的‘訓練場’。”王冰笑了笑,露出白森森的牙齒,“今天讓你們見識下,什麼叫冰原上的生存法則。”
場地中央鋪著層薄冰,踩上去咯吱作響。林橙注意到冰麵下隱約有氣泡——這冰是剛凍的,下麵說不定是空的。他給隊友使了個眼色,幾人不動聲色地往邊緣挪了挪。
比賽開始得毫無征兆。王冰突然哨聲一響,雪狼隊的人像離弦的箭衝過來,動作又快又狠,帶著股血腥味。東方翔按計劃假裝擋拆,在對方撲過來的瞬間猛地後撤,那隊員收不住力,“咚”地撞在冰麵上,滑出去老遠。
“不錯嘛。”王冰吹了聲哨,“可惜就這點本事。”他打了個響指,雪狼隊的陣型突然變了,兩個人纏住東方翔,另外三個直撲林橙——他們看出來了,林橙是核心。
林橙運球急停,假裝要傳給元大鷹,等雪狼隊的人防過去,突然把球往後一甩。齊嘯雲早就在後麵等著,接球起跳,隔著防守隊員把球扣進籃筐。冷庫的回聲裡,烽火狼的歡呼聲格外響亮。
但雪狼隊很快調整了戰術。他們不再硬衝,而是利用冷庫的地形,在鐵柱和冰堆之間來回穿梭,打起了遊擊。王冰站在場地中央,吹著哨子指揮,那哨聲像某種信號,總能讓隊員們提前避開烽火狼的進攻。
“他的哨子有問題!”杜飛突然喊道,“每次哨聲落,他們的動作就快半拍!”
林橙盯著王冰手裡的哨子,突然想起證物袋裡的那枚——原來不是掉的,是故意留下的!那上麵的動物血裡,說不定摻了某種信號劑,能通過哨聲傳遞指令。
“捂住耳朵!”林橙大喊,同時撲過去撞向王冰。哨聲戛然而止,雪狼隊的隊員明顯愣了一下,動作慢了半拍。元大鷹抓住機會,一個快攻上籃得分。
王冰被撞得後退兩步,哨子掉在冰上,發出清脆的響聲。他看著林橙,眼裡的驚訝變成了狠厲:“看來你們不隻是會躲。”
他彎腰撿哨子的瞬間,林橙突然發現冰麵下的氣泡在晃動——王冰站的位置,冰最薄!
“東方翔,撞他!”林橙喊道。
東方翔心領神會,猛地衝向王冰。王冰剛站直,就被撞得往後倒,“哢嚓”一聲脆響,他腳下的冰麵裂開了道縫,冷水瞬間湧了上來。
“停!”王冰吼道,聲音裡帶著慌。
雪狼隊的隊員趕緊去拉他,烽火狼的人也圍了上來。林橙看著裂開的冰縫,突然明白這冷庫為什麼適合練“速殺”——冰下是空的,一旦掉下去,根本冇人能及時救上來。
“友誼賽到此為止。”林橙撿起地上的哨子,扔進證物袋,“王冰,用信號劑操縱比賽,還在冰麵搞陷阱,這些足夠讓聯賽禁賽你們了。”
王冰被拉上來時,褲子已經濕透,臉色比冰還白。他看著林橙手裡的證物袋,嘴唇哆嗦著,說不出話。
走出冷庫時,陽光正好,雪地上的反光晃得人睜不開眼。元大鷹突然大笑起來:“原來他們的速殺,是怕自已掉冰洞裡啊!”
林橙望著遠處的城市輪廓,把證物袋遞給趕來的張隊。他知道,這隻是開始,雪狼隊背後的周明遠還冇露麵,但至少他們贏了這一局——用智慧,而不是蠻力。
訓練館的燈還亮著,戰術板上的“以快製快”被圈了起來,旁邊多了行字:“冰麵下的暗流,總要有人去蹚。”林橙拿起筆,在後麵補了句:“但我們不是一個人。”
隊友們的笑聲從走廊傳來,混著陽光的溫度,驅散了冷庫裡的寒氣。他知道,隻要這群人還在,再深的暗流,再厚的冰麵,他們都能一起闖過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