籃球火之橙風破浪 第102章 雪地裡的情報網

雪停的時候，訓練場的積雪已經冇過腳踝。林橙踩著齊嘯雨自製的木屐在雪地上踱步，鞋板壓碎冰殼的“哢嚓”聲裡，總覺得昨晚那個神秘訪客和周明遠的出現，像兩團揉不開的霧，纏得人心裡發悶。

“查著了！”杜飛抱著筆記本電腦跑過來，雪地被踩得咯吱響，眼鏡上沾著的雪粒融化成水，順著鏡框往下滴，“盛世體育根本不是什麼正經公司，去年因為違規操作被總局罰過款，老闆周明遠以前是雪狼隊的隨隊記者！”

林橙猛地停住腳，木屐陷進雪裡半寸：“雪狼隊？”

“對！”杜飛點開螢幕上的資料，照片裡的周明遠穿著雪狼隊的工作證，站在王冰身後，笑得一臉諂媚，“他三年前離開球隊，才註冊了這家公司，說白了就是雪狼隊的‘外圍馬甲’，專門乾些挖對手牆角、打探情報的事。”

元大鷹湊過來看，突然拍著大腿喊：“我就說他眼熟！上次看雪狼隊的比賽錄像，替補席後麵那個舉相機的，不就是他嗎！”

東方翔的眉頭擰成了疙瘩：“他說能提供國家隊體能教練，十有**是誘餌，想安插人進來盯我們的訓練。”

林橙彎腰從雪裡撿起塊冰，攥在手裡慢慢捏化：“盯我們？他們想知道什麼？”

“肯定是‘烽火燎原’組合技。”齊嘯雨沉聲道，“上次贏黑熊隊的錄像被傳到網上，好多球隊都在分析我們的配合，雪狼隊最急，畢竟總決賽要碰頭。”

正說著，李贏踩著滑雪板滑過來，手裡舉著個信封：“剛收到的，匿名信，從門縫塞進來的。”

信封上冇寫地址，拆開一看，裡麵隻有張列印的紙條：“西郊廢棄冰場，今晚八點，有雪狼隊的秘密訓練。”字跡是機打的，看不出筆跡。

“圈套吧？”元大鷹把紙條搶過去，對著太陽照了照，“誰知道是不是周明遠設的局，等著咱們自投羅網。”

林橙捏著紙條的邊角，紙頁邊緣有點潮濕，像是在雪地裡揣過。他突然想起昨晚柵欄外的黑影——那串軍靴腳印，終點正是西郊的方向。

“去看看。”他把紙條折起來塞進兜裡，冰化成的水順著指縫往下淌，“就算是圈套，也得知道他們想耍什麼花樣。”

傍晚的西郊像被墨染過，廢棄冰場的鐵柵欄鏽得掉渣，透過欄杆能看見裡麵的冰麵裂著蛛網般的縫，積著厚厚的雪。林橙幾人貓在堆成小山的廢木板後麵，哈出的白氣在冷空氣中凝成霧。

“真有人！”元大鷹扒著木板縫看，聲音壓得像蚊子哼，“王冰在教他們……好像是你的‘動態視覺’！”

林橙順著他的視線看去，果然，雪狼隊的隊員正圍著王冰，練習“預判式防守”——腳步移動的節奏、手臂攔截的角度，甚至連盯著對手眼睛的細節，都和他用【動態視覺】時的習慣如出一轍。

“他們怎麼會……”齊嘯雨的聲音發緊。

“周明遠的功勞唄。”東方翔冷笑，“他當記者時肯定攢了不少各隊的技術分析，現在全翻出來給雪狼隊用了。”

冰場上，王冰突然做了個側滑步，動作快得帶起雪霧，恰好擋住隊友模擬的投籃路線。“記住！”他的聲音順著風飄過來，“烽火狼的弱點在銜接，林橙和東方翔的擋拆有0.2秒的延遲，抓準這個時間差，就能斷球！”

林橙的心臟猛地一縮——0.2秒的延遲，連杜飛的數據分析都冇算這麼精確，周明遠到底掌握了多少他們的細節？

“不對勁。”杜飛突然拉了拉林橙的胳膊，指著冰場角落，“那個穿黑衣服的，是不是昨晚柵欄外的人？”

角落裡站著個穿軍大衣的男人，背對著他們，身形和昨晚的黑影很像。他手裡拿著個對講機，時不時低頭說兩句，軍靴踩在雪地上的聲音，隔著老遠都能聽見。

就在這時，王冰突然朝角落揮手：“張隊，麻煩把錄像調出來再看一遍，林橙突破時的腳步細節，我總覺得哪裡不對。”

被稱作“張隊”的男人轉過身，林橙的呼吸瞬間頓住——那張臉，他在體育總局的合照裡見過，是負責賽事安保的張警官！

“警察怎麼會幫雪狼隊？”元大鷹差點喊出聲，被東方翔一把捂住嘴。

林橙的腦子飛快轉著：匿名信、張警官、周明遠……這根本不是雪狼隊的秘密訓練，是有人故意讓他們看見這些！

“撤！”他拽著隊友往後退，木板被碰得晃了晃，發出輕響。

冰場上的人立刻看過來，王冰的喊聲在冰場迴盪：“誰在那兒？！”

雪地裡的追逐戰像場荒誕的鬨劇。張警官帶著兩個人追出來，軍靴踩在雪上“咚咚”響；林橙幾人仗著熟悉地形，在廢木板堆裡鑽來鑽去，元大鷹跑得太急，滑雪板卡進冰縫，差點把腿摔斷。

躲進廢棄倉庫時，每個人都喘得像風箱。林橙靠在冰冷的鐵皮牆上，突然笑了：“原來如此。”

“啥如此？”元大鷹揉著崴了的腳踝，疼得齜牙咧嘴。

“匿名信是張警官發的，”林橙擦掉臉上的雪，“他想讓我們知道，周明遠在利用違規手段幫雪狼隊，甚至可能牽扯到賽事官員。”

杜飛突然想起什麼，點開手機裡的錄音——剛纔躲在木板後，他順手開了錄音，王冰說“抓0.2秒延遲”的話，清清楚楚錄在裡麵。

“這是證據！”他舉著手機，眼睛發亮，“能舉報周明遠違規獲取情報！”

倉庫的破窗透進月光，照在幾人凍得發紅的臉上。林橙看著窗外被風吹起的雪粒，突然明白這場鬨劇的意義——雪狼隊的優勢或許在於主場和資源，但他們的優勢，是願意為彼此扛著風險、在雪地裡狂奔的默契。

“回去整理證據，交給李贏。”他拍掉身上的雪，軍靴在地上碾出個淺坑，“至於雪狼隊……”

他看向冰場的方向，王冰的身影還在月光下晃動，像個固執的剪影。

“0.2秒的延遲？”林橙的嘴角勾起抹冷笑，“那就讓他們看看，這0.2秒，能變成我們的殺招。”

離開倉庫時，元大鷹突然指著天邊喊：“快看！星星！”

烏雲散了，碎鑽似的星星撒在墨藍的天上，雪地裡的腳印被風吹得漸漸平了，像從未有人來過。林橙回頭望了眼廢棄冰場，心裡清楚，真正的較量，從今晚纔開始——不在冰場上，在人心和規則的縫隙裡，在他們願意為彼此擋刀的信任裡。

虛擬麵板悄悄亮起，【烽火燎原】的觸發概率跳到了80%，下麵多了行小字：“當秘密不再是秘密，破綻便成了誘餌。”

林橙握緊拳頭，掌心的冰早就化了，隻剩下滾燙的溫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