籃球火之橙風破浪 第84章 五維麵板上的鴻溝

訓練館的燈光慘白地打在地板上，林橙把籃球狠狠砸向籃板，“哐當”一聲巨響，球彈回來時帶著明顯的歪斜。他喘著粗氣彎腰扶住膝蓋，右臂還在隱隱發麻——那是傍晚被無極尊的球砸中的地方，即使過了三個小時，那股鈍痛仍像根針，紮得他心神不寧。

“還練？”李贏的聲音從場邊傳來，她端著杯熱牛奶，站在陰影裡，手裡的平板電腦螢幕亮著，映出她擔憂的臉，“隊醫說你舊傷不能過量運動。”

林橙直起身，汗水順著下頜線滴在地板上，暈開一小片深色：“再投十個。”他的聲音有些沙啞，目光掃過場邊的戰術板，上麵還貼著聯賽對手的分析數據，此刻卻顯得格外刺眼。

傍晚那個叫無極尊的男人，像根刺紮進了他心裡。那瞬間的移動速度，精準到可怕的預判，還有那記帶著破空聲的傳球……都遠超他認知裡“強者”的範疇。

“你今天狀態不對。”李贏走過來，把牛奶遞給他，指尖觸到他滾燙的手背時皺了皺眉，“是不是出什麼事了？”

林橙接過牛奶喝了一口，溫熱的液體順著喉嚨滑下，卻壓不住心裡的躁。他猶豫了一下，還是開口：“我今天遇到個叫無極尊的人，天武人。”

李贏的瞳孔猛地一縮，手裡的平板電腦差點掉在地上：“天武人？你確定？”

“他親口說的，還……”林橙頓了頓，想起那記被硬生生磕飛的籃球，“他的實力，遠超我見過的任何人。”

李贏沉默了片刻，打開平板電腦調出一個加密檔案夾，裡麵是些泛黃的掃描件——那是她師父留下的關於異人族的資料，其中幾頁專門記載著天武人：“天武人天生擁有‘域感知’，五維屬性（力量、速度、耐力、反應、技巧）普遍高於常人，頂尖天武人的單項數值甚至能突破人類極限。”

她滑動螢幕，調出一個表格：“這是三年前全國聯賽MVP的五維數據，你看——”

表格上的數值清晰羅列：力量8.2，速度9.1，耐力8.7，反應9.3，技巧9.5（滿分10）。

“這已經是職業球員裡的頂尖水準了。”李贏的聲音有些凝重，“你現在的五維是……”她點開另一個文檔，“力量7.8，速度8.9，耐力8.5，反應9.0，技巧9.2。差距不大，甚至某些方麵還有優勢。”

“但無極尊不一樣。”林橙打斷她，指尖因為用力而泛白，“我能感覺到，他剛纔根本冇儘全力。”

李贏咬了咬唇，突然像是想起了什麼，點開平板電腦最深處的一個程式——那是林橙入隊時，隊裡用最新科技給他做的五維測評係統，平時用來記錄訓練進度，此刻螢幕上卻跳出一行提示：“是否接入異人族數據庫進行對比分析？”

“這是我偷偷裝的外掛，能模糊比對已知異人族的公開數據。”李贏的聲音有些緊張，“但不一定準，天武人的數據是高度機密。”

林橙深吸一口氣，點了“是”。

螢幕上的光芒閃爍了幾下，先是跳出他自已的五維雷達圖，五個頂點構成一個接近圓形的區域，數值和李贏剛纔說的一致。緊接著，螢幕右側跳出一個新的雷達圖，標註著“未知天武人（推測：無極尊）”。

當兩個雷達圖完全顯示在螢幕上時，訓練館裡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靜。

林橙的呼吸猛地一滯，心臟像是被一隻無形的手攥緊了。

右側的雷達圖，五個頂點幾乎衝破了螢幕邊緣，數值高得離譜：

力量9.8，速度9.9，耐力9.7，反應10（已達人類極限），技巧9.6。

這哪裡是差距，簡直是鴻溝！

他的力量7.8對比9.8，像個冇長大的孩子麵對成年壯漢；速度8.9對比9.9，意味著對方能輕鬆追上他的任何突破；最讓他心驚的是反應——10分，那個代表人類極限的數值，意味著在對方的“域感知”裡，他的每一個動作都像慢動作回放。

“這……這不可能。”林橙的聲音有些發顫，他不是冇輸過，但從未見過如此懸殊的差距，“反應怎麼可能達到10分？”

“資料裡說，頂尖天武人的‘域’能預判0.3秒內的動作。”李贏的聲音也帶著難以置信，“0.3秒，足夠他們做出任何反應了。”

螢幕上的兩個雷達圖並排躺著，左邊的林橙像顆飽滿的果實，右邊的無極尊卻像座無法逾越的山。林橙看著那刺眼的數值，突然想起傍晚無極尊說的話——“在絕對力量麵前，技巧冇用”。

原來不是狂妄，是事實。

“我是不是……很弱？”林橙的聲音很低，帶著點他自已都冇察覺的沮喪。他想起奪冠時的意氣風發，想起李贏說他“進步很快”，此刻卻覺得那些話像個笑話。

李贏突然伸手按住他的肩膀，力道很沉，帶著不容置疑的堅定：“這隻是數據。”她指著螢幕上林橙的技巧數值，“你的技巧9.2，比他隻差0.4，而這0.4裡，藏著你三年來每天加練的三個小時，藏著你為了一個投籃角度練到手腕腫，藏著你……”

她頓了頓，目光落在他眉骨的疤痕上：“藏著你從來冇被打倒過的韌勁。數據能說明實力，卻說明不了潛力。”

林橙看著她眼裡的光，那光芒比螢幕的亮更暖，更有力量。他想起自已剛入隊時，五維數值最高的技巧也隻有6.5，是無數個日夜的汗水，把那些數字一點點磨上去的。

“三個月後的邀請賽。”林橙突然開口，聲音重新變得沉穩，“他說，打進決賽就能再見到他。”

李贏看著他重新燃起火焰的眼睛，笑了：“那我們就打進決賽。”她關掉螢幕，把平板電腦塞進包裡，“從明天開始，加練力量和反應速度。我已經查過資料，天武人的‘域’雖然厲害，但對不規則變向的預判會延遲0.1秒，這0.1秒，就是我們的機會。”

林橙拿起地上的籃球，指尖再次觸到那熟悉的紋路。力量9.8又怎樣？反應10分又怎樣？他不是第一次麵對差距，也從來冇怕過差距。

“再來十個三分。”他站在三分線外，屈膝，起跳，手腕輕抖。

籃球劃過一道乾淨的弧線，“唰”地空心入網。

訓練館的燈光映著他的影子，雖然暫時比不過那座山，卻已經在向著山的方向，邁出了最堅定的一步。林橙知道，數據上的鴻溝或許難填，但隻要心裡的那團火不滅，總有一天，他能站在和無極尊平視的地方，用籃球，堂堂正正地對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