頒獎儀式的喧囂漸漸散去,獎盃的金輝在暮色中依舊耀眼。林橙和李贏並肩走在回宿舍的路上,獎盃被兩人輪流抱著,金屬的涼意透過指尖傳來,卻抵不過心裡的滾燙。
“剛纔記者采訪時,你臉紅什麼?”林橙故意逗她,眼角的傷口還貼著新的創可貼,說話時牽扯到皮肉,微微發疼,卻笑得開心。
李贏嗔怪地拍了他一下,指尖碰到他胳膊上的肌肉,又觸電般收回,耳尖紅得更厲害:“還說我?你領獎時手抖得像篩糠,獎盃差點掉地上!”
“那不是激動嗎?”林橙舉起獎盃晃了晃,“這可是咱們第一次拿全國冠軍,能不激動?”他突然停下腳步,認真地看著她,“不過……主要是因為你站在我旁邊。”
李贏的心跳瞬間漏了一拍,慌忙彆過臉看向路邊的路燈,燈光將她的影子拉得很長,和他的影子交疊在一起,難分彼此。“油嘴滑舌,趕緊走,麻辣燙老闆該收攤了。”
巷尾的麻辣燙攤果然還開著,老闆繫著油乎乎的圍裙,看到他們舉著獎盃過來,笑得露出兩排白牙:“冠軍來啦!今天所有丸子管夠!”
“就等您這句話!”林橙拉著李贏坐下,熟稔地報出一串菜名,“兩串魚丸、兩串撒尿牛丸、一份寬粉……對了,她愛吃的魚豆腐多來幾串。”
李贏看著他熟練報菜的樣子,心裡暖洋洋的。從剛入隊時的陌生疏離,到如今默契得像左右手,那些一起在訓練館揮灑的汗水、一起分析戰術到深夜的燈光、一起咬著牙挺過的傷痛,都成了此刻碗裡翻滾的熱湯,咕嘟咕嘟冒著幸福的泡。
老闆把冒著熱氣的麻辣燙端上來,紅油湯底泛著誘人的光澤,撒在上麵的芝麻粒在燈光下閃閃發亮。林橙第一時間夾起一串魚豆腐放進李贏碗裡:“快吃,涼了就不好吃了。”
“你也吃。”李贏用勺子舀起一勺湯遞到他嘴邊,“小心燙。”
林橙張嘴喝下,燙得直呼氣,卻咂咂嘴說:“香!比隊裡食堂的湯好喝多了。”
兩人邊吃邊聊,從比賽時的驚險瞬間說到未來的計劃,偶爾沉默,也隻覺得舒服。晚風穿過巷子,帶著麻辣燙的香氣,吹得攤位上的小燈輕輕搖晃,光影在兩人臉上明明滅滅。
“對了,”李贏突然想起什麼,從包裡掏出個小盒子,“給你的。”
林橙打開一看,是個嶄新的護腕,上麵繡著個小小的籃球圖案,針腳有些歪歪扭扭,卻是她親手繡的。“這是……”
“上次你眉骨受傷,我想著給你做個新的,”李贏撓撓頭,有點不好意思,“繡得不好看,你彆嫌棄。”
林橙拿起護腕貼在臉頰上,布料帶著她身上淡淡的洗衣液香味,心裡像被什麼東西填滿了,暖暖的。“好看,比買的好看一百倍。”他立刻摘下單側舊護腕,把新的戴上,大小剛剛好,“以後就戴這個了。”
李贏看著他小心翼翼戴護腕的樣子,忍不住笑了:“至於嗎?一個護腕而已。”
“當然至於,”林橙認真地看著她,眼神比碗裡的紅油還滾燙,“你繡的,不一樣。”
老闆在旁邊收拾著攤位,聞言打趣道:“小年輕就是好啊,一個護腕都能看出花來。”
李贏的臉瞬間紅透,低下頭假裝喝湯,耳根卻紅得能滴出血來。林橙看著她泛紅的耳根,嘴角的笑意藏不住,拿起一串魚丸喂到她嘴邊:“快吃,不然真涼了。”
吃完麻辣燙往回走時,獎盃換李贏抱著,林橙走在她身側,兩人的影子被路燈拉得很長,時不時碰到一起。快到宿舍樓下時,林橙突然停下腳步。
“怎麼了?”李贏問。
林橙從口袋裡掏出個東西,是枚小小的金牌吊墜,是他用比賽獎金定做的,上麵刻著兩人的名字縮寫。“這個……給你。”
李贏接過吊墜,指尖觸到冰涼的金屬,卻感覺燙得驚人。吊墜在路燈下閃著光,兩個縮寫字母緊緊靠在一起,像此刻的他們。
“我……”她剛想說什麼,就被林橙輕輕抱住了。他的懷抱很溫暖,帶著淡淡的汗水味和麻辣燙的香氣,讓人莫名安心。
“李贏,”他的聲音在她頭頂響起,帶著點不易察覺的緊張,“我喜歡你,不是隊友的那種喜歡,是……想一直跟你在一起的那種。”
晚風吹過,吹得樹葉沙沙作響,遠處傳來其他隊員的笑鬨聲,卻彷彿都成了背景音。李贏的心跳得飛快,像要從嗓子眼裡跳出來,她把臉埋在他胸口,悶悶地“嗯”了一聲。
林橙愣了一下,隨即狂喜湧上心頭,抱得更緊了:“你‘嗯’是什麼意思?是……答應了?”
李贏被他勒得有點喘,卻笑著點頭:“嗯,答應了。”
巷口的小燈還在搖晃,獎盃的金輝在兩人身後閃爍,麻辣燙的香氣還縈繞在鼻尖。林橙低頭看著懷裡笑靨如花的女孩,突然覺得,今晚的風,比任何時候都溫柔。
他輕輕放開她,牽起她的手,十指相扣:“那明天……一起去看日出?”
“好啊。”李贏抬頭看他,眼裡的光比星星還亮。
兩人並肩往宿舍走,影子交疊在一起,再也分不清誰是誰。遠處的天空泛起一絲魚肚白,新的一天即將開始,而屬於他們的故事,纔剛剛翻開最甜的一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