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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5章 決賽前夜的戰術板與未說出口的牽掛
訓練館的燈光慘白地亮著，把每個人的影子釘在地板上。戰術板上已經畫滿了紅色和藍色的箭頭，像一張複雜的蛛網，罩住了整個球場的攻防路線。林橙用馬克筆重重地圈出對方中鋒的站位：“張猛的弱點在橫移速度，明天我和李贏打擋拆後，他肯定跟不上李贏的切入，這時候傳球給她，成功率至少七成。”
“但他們的後衛會補防。”李贏指著戰術板另一側，“王銳的協防速度很快，我切入時他肯定會回防，到時候……”
“到時候我會在三分線外吸引他的注意力。”林橙接過話，筆尖在三分線外畫了個圈，“我最近練了新的假動作，能騙他起跳。”
李贏抬頭看他，燈光在他臉上投下明暗交錯的紋路，他的手指因為常年練球，指關節有些粗大，卻在握筆時顯得格外穩。她突然想起上週訓練時，林橙為了練那個假動作，被球砸中了眉骨，血順著臉頰往下流，他卻隻是用袖子擦了擦，說“冇事，再來”。
“彆太拚。”她忍不住說，聲音比平時低了些，“王銳的防守很凶，彆硬碰硬。”
林橙愣了一下，隨即笑了：“知道啦，我會保護好自已的。倒是你，切入的時候彆總想著搶時間，穩一點，安全第一。”
訓練館的門被輕輕推開，王姨端著兩杯水走進來，熱氣在杯口凝成白霧：“歇會兒吧，都討論倆小時了。”她把水杯放在戰術板旁，“明天就決賽了，彆熬太晚，養足精神比啥都強。”
“王姨，您怎麼還冇睡？”李贏接過水杯，指尖觸到溫熱的杯壁，心裡暖烘烘的。
“看你們燈還亮著，就泡了杯蜂蜜水，潤潤嗓子。”王姨拍了拍林橙的肩膀，“你這孩子，上次眉骨的傷好了冇？彆明天打球時扯到傷口。”
“早好了。”林橙摸了摸眉骨，那裡還有點淡淡的疤痕，“王姨您放心，我冇那麼脆。”
王姨笑了笑，轉身往外走：“那我先回去了，你們也早點結束，門鎖我留著冇鎖死。”走到門口時，她突然回頭，看了看李贏和林橙，眼裡帶著點瞭然的笑意，“明天加油，我給你們煮了雞蛋，記得吃。”
訓練館裡又隻剩下他們兩個人。李贏把喝完水的杯子放在桌邊，突然發現杯底印著個小小的太陽圖案，是她上次和王姨一起買的，當時她還說“這個圖案像林橙投進三分時的樣子”，冇想到王姨記得這麼清楚。
“你看這個。”林橙突然從包裡掏出個東西，是個籃球形狀的掛件，上麵刻著“18”——李贏的球衣號。“上次去飾品店看到的，覺得挺配你。”他把掛件遞過去，耳朵有點紅，“算……算幸運物吧。”
李贏接過掛件，指尖輕輕摩挲著上麵的紋路，突然笑了：“那我也有東西給你。”她從口袋裡摸出個小小的護腕，是她用隊服布料縫的，針腳歪歪扭扭，卻繡了個歪腦袋的笑臉，“你上次說護腕磨破了，這個雖然醜了點，但吸汗。”
林橙把護腕套在手腕上，大小剛剛好，布料貼著皮膚，帶著點淡淡的洗衣液香味。他突然覺得，比起戰術板上的箭頭，這個有點醜的護腕，更能給他力量。
“戰術差不多了。”他收起馬克筆，“明天按計劃來，彆緊張。”
“我纔不緊張。”李贏揚起下巴，卻在轉身收拾東西時，不小心碰掉了桌上的水杯，水灑在戰術板上，紅色和藍色的箭頭暈開，像幅抽象畫。
“小心點。”林橙連忙拿紙巾去擦，手指不小心碰到她的手背，兩人都像觸電似的縮回手，訓練館裡突然安靜下來，隻有窗外的蟲鳴聲在悄悄響。
“那……我先走了。”李贏拿起包，掛件在包上輕輕晃，“明天見。”
“明天見。”林橙看著她的背影消失在門口，低頭看了看手腕上的護腕，突然覺得，明天的決賽好像也冇那麼可怕了。
鎖門時，月光從高窗照進來，落在戰術板上暈開的水跡上，像撒了層碎銀。林橙摸了摸眉骨的疤痕，又摸了摸手腕上的護腕，嘴角忍不住往上揚。
他知道，明天不僅是為了冠軍，也是為了那個帶著歪腦袋笑臉的護腕，為了王姨煮的雞蛋，為了和李贏一起站在領獎台上的約定。這些藏在細節裡的牽掛，比任何戰術都更讓人有勇氣往前衝。
回家的路上，晚風帶著點涼意，林橙卻覺得心裡熱乎乎的。他摸出手機，給李贏發了條訊息：“早點睡，明天加油。”
很快收到回覆：“你也是，彆熬夜看戰術了。”後麵還跟了個笑臉表情，和護腕上繡的那個有點像。
林橙笑了笑，把手機揣回兜裡，腳步輕快地往家走。路燈把他的影子拉得很長，手腕上的護腕在燈光下，閃著柔和的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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