籃球火之橙風破浪 第47章 初雪落時，暖意漫過心堤

訓練營的清晨飄起了今年第一場雪。林橙推開窗，看見細碎的雪花像鹽粒似的撒下來，給操場的草坪蒙了層白霜。他剛穿好訓練服，手機就響了，是李贏發來的訊息：“雪天路滑，彆騎車，我開車來接你去訓練館。”

下麵還附著張照片，是她車窗上的積雪，配文：“剛掃完雪，熱了杯薑茶，上車喝。”

林橙笑著回了個“好”，指尖在螢幕上停留了會兒，想起昨晚她在電話裡說“天氣預報說今天有雪”，原來早就記在了心上。他翻出衣櫃裡那件李贏送的厚外套——是她上週逛街時買的，說“訓練營的暖氣不太足”，此刻穿在身上，剛好抵禦窗外的寒氣。

下樓時，李贏的車已經停在宿舍樓下了。銀灰色的小轎車落了層薄雪，她正站在車旁，用抹布擦著後視鏡，頭上戴著頂毛茸茸的毛線帽，帽簷沾著雪花，像隻圓滾滾的鬆鼠。

“上車。”她拉開副駕駛的門，一股暖空氣混著薑茶的辛辣味湧出來，“剛煮的，放了紅糖，驅寒。”

林橙坐進車裡，接過她遞來的保溫杯，指尖觸到溫熱的杯壁，心裡瞬間暖了。車窗外的雪花越下越大，落在光禿禿的樹枝上，積成小小的雪球，像棉花糖串在枝頭。

“今天訓練內容是體能測試，”李贏一邊開車一邊說，“雪天容易抽筋，我給你帶了瓶電解質飲料，等下記得喝。”她從儲物格裡拿出個小袋子，“還有暖寶寶，貼在腰上，你腰不好，彆凍著。”

林橙看著袋子裡的暖寶寶，突然想起上次體能測試後，他隨口抱怨了句“腰有點酸”，冇想到她記到了現在。“您怎麼什麼都備著？”

“以前跟師父上山采藥，雪天最容易出事，總得把能想到的都帶上。”李贏笑了笑，轉動方向盤拐過街角，“他總說‘有備無患’，現在倒成了習慣。”

車窗外掠過一家早點鋪，蒸籠裡冒出的白氣混著雪霧，模糊了玻璃。李贏突然停下車：“等我會兒。”

冇等林橙反應過來，她已經推開車門衝進了雪裡，幾秒後拿著兩個油紙包跑回來，頭上落滿了雪花。“剛出鍋的糖糕，你小時候不是愛吃這個嗎？”

林橙愣住了——他隻在聊起爺爺時提過一句“小時候爺爺總買糖糕”，她竟然連這個都記住了。糖糕還冒著熱氣，咬一口，焦糖的甜混著糯米的香在舌尖散開，燙得他直呼氣，心裡卻甜得像浸了蜜。

體能測試的第一項是3000米跑。雪已經停了，但跑道上結了層薄冰，跑起來腳下發滑。林橙跟著隊伍往前衝，腰上的暖寶寶貼著麵板髮熱，連帶著步伐都輕快了些。跑到最後一圈時，他的呼吸開始急促，腰卻冇像往常那樣發酸，反而有種暖暖的支撐感。

衝過終點線時，教練報出的成績比上次快了15秒。“不錯。”教練拍了拍他的肩膀，眼裡帶著讚許。

林橙彎著腰喘氣，抬頭時看見李贏正站在看台上，手裡拿著他的保溫杯，衝他比劃著“喝水”的手勢。陽光穿透雲層照下來，給她的毛線帽鍍上了層金邊，雪花在她肩頭融化，留下小小的水痕，像顆顆透明的珍珠。

下午的力量訓練，林橙的狀態格外好。臥推時，他比上次多推了5公斤，連王浩都忍不住多看了他兩眼：“你今天吃什麼了？這麼猛。”

林橙笑了笑，冇說話。他知道，支撐著他的不隻是腰上的暖寶寶，還有保溫杯裡的薑茶，油紙包裡的糖糕，以及那個站在看台上，眼神始終追著他的人。

訓練結束時，夕陽把雪地染成了橘紅色。林橙收拾東西準備離開，李贏突然從包裡拿出個盒子：“給你的。”

盒子裡是副手套，深灰色的羊毛質地，指尖處有防滑的膠粒，顯然是特意為打球準備的。“早上看你訓練時總搓手，就知道你手套該換了。”她的指尖在手套上的籃球圖案上點了點，“和你的護腕、襪子是一套的。”

林橙拿起手套戴上，大小剛剛好，羊毛的暖意從指尖一直傳到心裡。他看著李贏空蕩蕩的雙手，才發現她自已冇戴手套，指尖凍得通紅。“您怎麼不戴？”

“我不冷。”李贏把手往口袋裡縮了縮，眼神有點躲閃，“我車裡還有一副。”

林橙冇拆穿她，隻是脫下一隻手套，不由分說地套在她手上。他的手套比她的手大些，晃悠悠的，卻把她的指尖完全裹住了。“戴著，彆凍感冒了。”

李贏的手指動了動，感受著他留在手套上的溫度，突然覺得臉頰有點燙。雪地裡的夕陽格外亮，把兩人的影子拉得很長，交疊在一起，像幅暈染開的水墨畫。

回去的路上，車窗外的路燈亮了，雪地裡的光反射上來，映得車廂裡暖融融的。林橙看著李贏戴著他手套的手握著方向盤，突然覺得這初雪的日子，比任何時候都讓人安心。

“對了，”李贏突然開口，“下週末我爸生日，他想請你回家吃飯，說想謝謝你照顧我。”

林橙的心猛地一跳，像被什麼東西撞了下：“伯父……會不會覺得太突然？”

“不會，”李贏笑了，“他早就聽我說過你了，說想看看能投進那麼多三分球的小夥子長什麼樣。”

車在宿舍樓下停穩，雪又開始下了，這次是大片的雪花，像鵝毛似的飄下來。林橙解開安全帶，卻冇立刻下車。車廂裡很安靜，隻有暖風機的嗡嗡聲和窗外雪花落下的簌簌聲。

“李贏，”他突然開口，聲音有點發緊，“我……”

“嗯？”李贏轉頭看他，眼裡映著窗外的燈光，像落了滿眶的星星。

林橙看著她的眼睛，那句在心裡盤桓了很久的話突然說不出口了。他隻是握緊了手裡的手套，輕聲說：“下週末，我一定去。”

李贏笑了，眼角的細紋在燈光下格外柔和：“好。”

推開車門的瞬間，雪花落在林橙的臉上，涼絲絲的，心裡卻熱得發燙。他站在雪地裡，看著李贏的車消失在路的儘頭，手裡緊緊攥著那副新手套，突然覺得這場初雪，像個溫柔的預兆。

那些藏在暖寶寶裡的關心，糖糕裡的惦念，手套裡的溫度，還有她眼裡的星光，都像這漫天的雪花，悄無聲息地落下，漫過心堤，在心裡積成了厚厚的溫暖。

下週末去見她父親的事，像顆種子落在心裡，帶著期待，也帶著篤定。林橙知道，有些故事，該翻開新的一頁了。

就像這初雪過後，總會有陽光。而他和她的故事，也一定會朝著溫暖的方向，慢慢生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