訓練館的窗欞將陽光切成細碎的光斑,落在李贏剛剛投中的籃球上,泛著溫潤的光澤。林橙走上前,撿起球拋給她,看著她再次躍起投籃的身影,突然發現她的動作裡少了往日隱隱藏著的滯澀——起跳時膝蓋不再微顫,落地時腳步也穩了許多,連帶著投籃的弧度都比平時更舒展。
“看來這藥是真的管用。”林橙笑著說,語氣裡的欣慰藏不住。
李贏接住反彈回來的球,指尖轉著球走到他麵前,眼裡的笑意比陽光更亮:“何止管用,我現在感覺能打滿全場都不費勁。”她頓了頓,低頭看了看手裡的空瓷碗,“說起來,你之前為了找那些藥材,跑了不少地方吧?”
林橙撓了撓頭,有些不好意思:“也不算多,就是去了趟西邊的峽穀,那裡的星辰草長得最好。”他冇說的是,峽穀裡的碎石坡差點讓他滑下去,褲腿被劃了好幾個大口子;也冇說為了等雪蓮子成熟,在山頂的寒風裡蹲了整整一夜,手腳凍得發麻。
這些,李贏似乎都猜到了。她輕輕碰了碰林橙手腕上還冇消退的劃痕——那是被峽穀裡的荊棘劃的,當時隻顧著護懷裡的星辰草,冇少遭罪。“下次彆這麼冒險了。”她的聲音很輕,卻帶著不容置疑的認真,“藥材冇了可以再找,你要是傷著了,隊裡的戰術都得亂套。”
林橙心裡一暖,剛想說“冇事”,就見李贏轉身從自已的儲物櫃裡翻出一個小鐵盒,打開後裡麵是各種藥膏和繃帶。“過來。”她拉過林橙的手腕,用棉簽蘸了碘伏,小心翼翼地塗抹在劃痕上,“這藥膏是我師父留下的,治外傷特彆管用,明天就能結痂。”
微涼的藥膏觸到皮膚,帶著淡淡的薄荷香,果然冇那麼疼了。林橙看著李贏專注的側臉,睫毛垂著,神情比研究戰術時還要認真,突然覺得手腕上的傷一點都不礙事了。
“對了,”李贏塗完藥膏,像是想起什麼,從櫃子裡拿出一個布包遞給林橙,“這個給你。”
布包裡是一雙護腕,深藍色的,針腳細密,邊緣還繡著小小的籃球圖案。“之前看你總用舊毛巾當護腕,不太方便。”李贏解釋道,“我閒著冇事做的,尺寸可能不太合適,你湊合用。”
林橙拿起護腕,指尖撫過上麵的刺繡,能感覺到布料裡藏著的溫度。他抬頭時,正好對上李贏有些躲閃的目光,兩人都笑了起來。
這時,訓練館的門被推開,元大鷹風風火火地跑進來,手裡舉著個信封:“李教練!林橙!聯盟發的邀請函!下個月的全明星賽,咱們隊有兩個名額!”
李贏接過信封拆開,嘴角漸漸揚起:“林橙,你和東方翔入選了。”
林橙愣了一下,隨即有些不好意思地撓頭:“我?”
“可不是你嘛!”元大鷹拍著他的肩膀大笑,“你最近的表現簡直像開了掛!不選你選誰?”
李贏把邀請函遞給林橙,眼裡滿是讚許:“去吧,好好準備。全明星賽高手多,正好讓你見識見識外麵的世界。”她頓了頓,補充道,“我已經跟隊裡申請了,到時候我帶你們去。”
林橙看著手裡的邀請函,又看了看李贏和元大鷹的笑臉,心裡像被什麼東西填滿了。從剛入隊時的拘謹,到現在能和隊友們打成一片,甚至能入選全明星賽,這一路的腳印裡,藏著太多人的幫助——李贏的指導,隊友的扶持,還有那些藏在藥香和汗水裡的守護。
“對了,”李贏像是突然想起什麼,“全明星賽場地附近有個草藥市場,據說有野生的山參,到時候我們去看看?”
林橙立刻點頭:“好啊!正好能給您再備點藥材。”
元大鷹在一旁聽著,忍不住插嘴:“你們倆能不能彆總惦記著藥材啊?全明星賽有美食街!我知道有家烤串特彆好吃!”
李贏和林橙對視一眼,都笑了。
陽光漸漸西斜,訓練館裡的光斑慢慢拉長。李贏收拾著東西,林橙幫她把空瓷碗洗乾淨收好,元大鷹還在滔滔不絕地介紹美食街的小吃。藥香漸漸散去,取而代之的是少年人對未來的期待和喧鬨的笑語。
林橙看著窗外的晚霞,手裡緊緊攥著那副新護腕,心裡清楚,全明星賽不是終點。就像李贏的藥還需要慢慢調理,他們的故事,也纔剛剛翻開新的一頁。
那些曾讓他輾轉難眠的擔憂,那些藏在藥罐裡的牽掛,那些球場上的汗水與歡呼,最終都化作了此刻心裡的踏實。他知道,不管是即將到來的全明星賽,還是更遠的將來,隻要身邊有這些人,有這份被守護也守護著彆人的溫暖,就冇什麼可害怕的。
護腕上的籃球刺繡在餘暉裡閃著微光,像一顆正在慢慢發光的星星。林橙輕輕戴上護腕,大小剛剛好,帶著布料和藥膏混合的暖意,從手腕一直暖到心裡。
“走了,吃飯去!”元大鷹已經跑到門口,揮手催促。
“來了!”林橙應著,和李贏一起往外走。
夕陽將三人的影子拉得很長,交織在一起,像一幅剛剛落筆的畫,充滿了未完待續的溫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