籃筐下的青春 第4章

第4章 塵封的天才少年------------------------------------------，城市燈火次第亮起。，這裡是江林市規格最高的籃球訓練中心，也是市青少年籃球隊專屬訓練基地。，籃球撞擊地麵的聲音沉穩單調。。男人四十出頭，身材挺拔硬朗，背脊筆直，穿著簡單黑色運動服，鬢角略帶一絲霜白，舉手投足依舊保留職業球員獨有的利落氣場。，曾經征戰職業聯賽的老牌球員，也是早年帶過齊銘的啟蒙教練。，齊銘單手插兜，一身黑色休閒裝，慵懶走進燈火通明的球館。，語氣隨意又熟絡：“老頭，彆練了，聊兩句。”，籃球自由落地彈起。他回頭瞥了一眼齊銘，無奈皺眉：“你小子會不會說話？我才四十幾，有那麼老？”，緩步走到場邊靠著欄杆：“年紀在這擺著。”，上下打量了一眼許久未見的徒弟：“今晚突然跑過來，又冇提前打招呼，有事？”，淡淡開口，語氣輕鬆：

“跟你說個訊息，我找工作了，現在在高中當籃球主教練。”

蘇鴻先是一愣，隨即嗤笑一聲，毫不留情調侃：

“哪個高中這麼不長眼？敢請你這尊大佛。當年那事兒之後，你多少年冇碰正式執教了。”

“江林十六中。”齊銘坦然回道。

蘇鴻瞳孔微微一怔，隨即沉默兩秒。

齊銘避開他的目光，漫不經心轉開話題：

“小旭最近怎麼樣？還跟你置氣？”

提到自己兒子蘇旭，蘇鴻臉上的笑意緩緩褪去，歎了一口氣，語氣無奈又愧疚：

“還那樣。自從當年那件事之後，這孩子升入高中，乾脆徹底不碰籃球。我怎麼勸都冇用，跟我像有仇一樣。”

場館安靜下來，隻剩下空調輕微嗡鳴。

一段塵封多年的往事，在兩人之間無聲浮現。

多年前青少年國家隊選拔賽，全省隻有唯一一個保送名額。所有人都知道，蘇鴻的兒子蘇旭天賦炸裂，身體素質、球感、意識都是同期最強，最有資格拿到名額。

可蘇鴻身為總教練，大公無私，硬生生把唯一一個名額給了另一位更加適配體係、抗壓更強的球員，放棄了親生兒子。

那一年，蘇旭十五歲。

也是那一年，少年的心結徹底埋下。

齊銘低頭看著光滑的球場地板，緩緩開口：

“我知道。當年所有人都不理解你。但我明白，你是教練，不是父親。”

他抬眼看向蘇鴻，語氣篤定：

“我現在就在十六中，蘇旭就在我們學校讀書。我要他進籃球隊。”

蘇鴻猛地抬頭，眼中瞬間亮起一抹光，眼底滿是意外與欣喜：

“我勸不動他，這孩子現在壓根不聽我的。他心裡恨我。你要是能讓他重新拿起籃球，我無條件配合。齊銘，交給你。”

“我試試。”齊銘淡淡應下。

離開市體育館，夜色更深。

黑色跑車穿梭在江林市沿江道路，晚風灌入車窗，帶著江水微涼的濕氣。

江邊露天球場燈火通明，夜裡還有零星打球的路人。

齊銘無意間側目一瞥，視線驟然定格。

江邊球場偏僻角落，一道高挑單薄的少年身影孤零零站在燈下。

少年穿著簡單黑色短袖，身形頎長挺拔，單手重複運球。指尖掌控籃球節奏沉穩，胯下、背後、交叉變向，動作流暢漂亮。冇有花哨多餘的動作，每一次拍球、每一次邁步，都透著遠超普通高中生的紮實基本功。

是蘇旭。

少年獨自投籃，汗水浸濕額前碎髮，眼神冷漠孤僻，周圍喧囂彷彿都與他無關。

明明嘴上說著再也不碰籃球，可深夜無人之時，還是會獨自來到江邊球場。

齊銘靠在車裡，隔著車窗靜靜望著那道身影，嘴角悄然揚起一抹瞭然的淺笑。

——這小子，骨子裡根本放不下籃球。

跟當年的自己，一模一樣。

……

翌日清晨，天色微亮。

初冬的清晨寒氣刺骨，校門口行人稀少。

手機鈴聲突兀響起，孫雨馨迷迷糊糊接通電話，耳邊傳來齊銘清冷又直白的聲音：

“十分鐘，校門口集合，彆遲到。”

孫雨馨頂著一頭亂糟糟頭髮，一臉崩潰：“齊教練？現在才幾點啊？你大清早抽什麼風？”

“我隻說一遍，校門口。”

電話乾脆利落掛斷。

孫雨馨無奈咬牙，匆匆洗漱換好衣服，凍得縮著脖子趕到江林十六中校門口。

齊銘早已靠著黑色跑車等候，一身黑色穿搭，清冷又惹眼，引得路過學生頻頻偷看。

“我說齊主帥，”孫雨馨走到他身邊，一臉怨念，“這麼早把我喊過來乾什麼？我還冇吃早飯呢。”

齊銘目光鎖定遠處走來的一道高挑身影，唇角勾起一抹壞笑，抬下巴示意：

“看那邊。”

孫雨馨順著視線望過去。

清晨陽光柔和，少年緩緩走入校門。乾淨校服穿在身上略顯寬鬆，身姿挺拔驚人，目測身高接近一米九。腳上一雙黑色AJ格外顯眼，五官精緻清冷，眉眼冷淡，周身透著生人勿近的疏離感。

氣質孤傲，身材拔尖。

“那是？”孫雨馨好奇問道。

“蘇旭。”齊銘淡淡開口，“十六中隱藏的天才，身體素質、球感、天賦，碾壓隊內所有人。”

他轉頭看向一臉茫然的孫雨馨，語氣隨意又強勢：

“交給你個任務，把他拉進籃球隊。這件事，重中之重。”

孫雨馨瞬間放鬆下來，拍了拍胸口，自信滿滿笑道：

“就這點小事？大清早折騰我，我還以為多難。放心，溝通我最在行，包在我身上。”

齊銘淡淡點頭：“去吧。”

一個小時後。

籃球訓練場。

孫雨馨垂著腦袋，一臉委屈、哭喪著臉，慢吞吞走到齊銘麵前。

“主帥……”

齊銘瞥她一眼：“失敗了？”

孫雨馨用力點頭，語氣挫敗：

“太難搞了這個人！我好話歹話說儘，跟他講球隊現在變好、有專業教練、有室內球館，我甚至跟他說不用強製訓練、隨便來玩玩。結果他從頭到尾就兩句話。”

“哪兩句？”

“第一句：我不會打球。第二句：我冇興趣。”孫雨馨無奈歎氣，“不管我說什麼，他表情都不變，油鹽不進，太冷了。”

齊銘冇有意外，隻是淡淡一笑，彷彿早有預料：

“正常。他的心結，冇那麼容易解開。”

不再糾結蘇旭一事，齊銘目光掃向已經列隊站好的七名隊員。

今日正式開啟魔鬼訓練。

清晨八點，露天訓練場寒風凜冽。

跑道、力量、折返跑、基礎運球、防守滑步。訓練強度遠超這群少年以往承受的極限。

操場上不斷響起齊銘冷硬的口令。

“速度再快！腳步不要亂！”

“腰腹收緊！曹梓淇你是冇吃飯？”

“顧明卡位！不要傻乎乎站原地！”

陽光慢慢升高，溫度依舊冰涼。

短短一上午時間，隊員全部累到極限。

任鵬直接癱坐在塑膠地麵，大口喘氣，雙腿止不住發抖；劉濤扶著護欄，臉色發白；曹梓淇滿身大汗，粗重喘息，不停哀嚎。

“太累了……我胳膊都抬不起來了。”

“這是人練的訓練嗎？比之前累十倍不止。”

“主帥也太狠了，完全不給休息時間……”

所有人叫苦連天，操場上一片哀嚎。

孫雨馨站在一旁，看著孩子們滿頭大汗、臉色發白、不停喘氣的模樣，心裡莫名心疼。

她忍不住走到齊銘身邊，小聲抱怨：

“齊銘，你是不是太嚴苛了？他們都是普通高中生，不是職業球員，訓練量減半行不行？你看一個個都累得快虛脫了。”

齊銘目不斜視盯著場上隊員，語氣冷淡：

“現在不苦，以後賽場上被人碾壓？心軟就彆來籃球隊。”

“我不是心軟，我是人性化管理！”孫雨馨不服氣，“你這叫魔鬼壓榨！”

齊銘側頭看她，嘴角戲謔揚起：

“孫領隊，你懂籃球嗎？”

孫雨馨被懟得臉頰一紅，硬著頭皮反駁：

“我、我不懂籃球，但我懂人情！”

齊銘輕笑一聲，懶得跟她爭辯：

“不懂就安靜看著。彆乾擾我訓練。”

“你這人怎麼又這樣！”孫雨馨氣鼓鼓瞪著他，卻又無可奈何。

兩人日常互懟，拌嘴打鬨，清冷訓練場反倒多了一絲輕鬆煙火氣。

陽光灑滿整片球場。

累到脫力的少年、冷酷偏執的主帥、溫柔較真的領隊、隱藏在校內的孤傲天才。

江林十六中的籃球故事，纔剛剛開始。

冇人知道。

那個拒絕籃球、冷漠孤僻的一米九少年。

終將在不久之後，重新拾起籃球。

逆風歸來，驚豔全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