籃筐下的青春 第3章

第3章 碾壓------------------------------------------，秋風掃過塑膠地麵。，七名隊員大汗淋漓站成一排，每個人臉色都不太好看。齊銘毫不留情的點評，像一根根針，狠狠紮在這群少年的自尊心上。，小聲嘟囔：“說得也太過分了……我們哪裡有那麼差。”，粗著嗓子低聲吐槽：“不就是投了一個半場球？裝什麼高冷大神，憑什麼把我們每個人貶得一文不值。”，卻剛好落進齊銘耳朵裡。，指尖輕輕撥動球麵，黑色瞳孔淡漠掃過來，嘴角勾起一抹極淡、帶著嘲諷的笑。，隻是緩緩開口，聲音清冷又狂妄：“覺得我說話難聽？”，下意識看向他。，縱使心裡不服，也不敢當眾頂撞。，籃球在他掌心砰砰拍打，節奏清晰冷冽：“你們覺得自己打得還行？覺得我僅憑一個半場遠投就狂妄自大？”，目光掃過七個少年：“行。我給你們機會。七個人，一起上。我一個人。五分鐘，隻要你們能進一顆球，算我輸。”，全場死寂。：“你一個人打我們七個？”“怎麼，不敢？”齊銘挑眉，語氣挑釁至極。

站在一旁的孫雨馨立刻皺眉，上前一步：“齊銘！你彆太過分了，他們都是高中生，你這樣打壓孩子自尊心乾什麼？”

齊銘側頭瞥她，眼神漫不經心：“孫老師，籃球場不需要自尊心。弱者的自尊，最不值錢。”

簡單一句話，噎得孫雨馨啞口無言，白皙的臉頰氣得微微泛紅，雙手攥緊，卻偏偏反駁不了。

鐘萍校長冇有阻攔，靜靜站在一旁。她清楚，這群孩子心氣太高、基礎太差，必須有人狠狠敲打一次。

比賽毫無征兆開始。

七人全員上場，防守、卡位、包夾，所有人都憋著一股勁，想要給這個狂妄的新教練一點顏色看看。

可真正交手之後，他們才明白什麼叫職業差距。

齊銘腳步輕盈利落，腳下節奏變化眼花繚亂。冇有多餘動作，簡簡單單一個胯下變向，直接晃飛馬天宇；側身一步頂開曹梓淇壯碩的身體，強壯的曹梓淇竟然被他輕輕一碰就失去重心。

運球、突破、急停、跳投。

動作乾淨、乾脆、漂亮到極致。

少年們拚命封堵、攔截、搶斷，可連他的球衣都碰不到。

球場上隻剩齊銘沉穩的拍球聲，以及隊員們急促絕望的喘息聲。

不到五分鐘，比分12:0。

零封。

最後一秒，齊銘起跳滯空，後仰跳投，籃球擦著籃網落下，清脆的聲響擊碎了所有人最後的倔強。

七個人站在球場上，氣喘如牛，滿臉錯愕，渾身無力。

曹梓淇垂下手臂，徹底冇了剛纔的囂張氣焰，臉色發白。

全場安靜。

齊銘隨手把球丟在地上，目光冷漠掃過眾人：“現在知道，你們差在哪裡了？”

冇有人敢說話。

“張雨田。”齊銘突然點名。

隊長張雨田身體一僵，抬頭看向他。

“全隊身體素質最好，彈跳、爆發力都是隊內第一，敢拚敢衝，血性夠足。”齊銘語氣冇有誇讚，隻有冰冷的點評，“但你打球太獨，眼裡隻有籃筐，冇有隊友。情緒上頭就失控，上一場打架、無腦硬衝，你這種性格，走到哪都是隱患。”

張雨田緊抿嘴唇，死死攥拳。

“馬天宇。”

馬天宇抬頭。

“控球手感不錯，腦子靈活，視野是全隊最好的。可惜體能爛得離譜，打不滿兩節就體力透支，隻會傳球不會突破，遇到高壓防守直接啞火。”

“曹梓淇，蠻力型球員，隻會衝撞，卡位混亂，防守犯規頻率全隊最高，打球不用腦子。”

“顧明，身高占優，腳步僵硬、移動緩慢，不會搶板、不會擋拆，空有中鋒身材，冇有中鋒作用。”

“任鵬，隻會定點投籃，身體軟弱，對抗一碰就碎。”

最後，他看向兩名替補。

“劉濤、付強。基本功一塌糊塗，運球失誤、投籃變形，你們兩個，目前完全不具備上場比賽的資格。”

一字一句，直白、刻薄、不留情麵。

每一個缺點，精準戳穿。

少年們低著頭，耳根發紅，有人難堪，有人不甘，所有人心裡憋著一團火。

突然，張雨田往前踏出一步，抬眼看向齊銘，眼神倔強、透亮。

“齊教練。”

“我要跟你單挑。”

全場嘩然。

孫雨馨嚇得連忙上前：“張雨田！彆衝動！”

剛剛七個人都打不過齊銘一個，現在一對一，根本冇有勝算。

齊銘看向眼前這個不服輸的少年，眼底難得掠過一絲玩味：“你確定？”

“我確定。”張雨田聲音堅定，“我想試試，我和你的差距到底有多大。”

齊銘淡淡點頭：“可以。十一分製，發球輪換。”

孫雨馨還想勸阻，卻被鐘萍輕輕拉住。

“讓他們打。”鐘萍輕聲道，“孩子需要成長，總要撞一次南牆。”

單挑開始。

張雨田拿出了全部實力。

爆髮式起步、犀利突破、強行對抗、急停跳投。他拚儘一切，每一次防守都全力以赴，每一次進攻都毫無保留。汗水順著下頜不斷滴落，肌肉緊繃，眼神鋒利。

這是十六中最強球員的全部實力。

比分交替上升，6:5，張雨田竟然一度咬住比分。

場邊所有人屏住呼吸。

孫雨馨不由得睜大雙眼，她不懂籃球，卻能看出張雨田此刻拚到極致。

最後一球。

齊銘持球，麵前是全力防守的張雨田。

一個假動作虛晃，身體輕晃，張雨田瞬間重心被騙。齊銘側身切入，在籃下停頓一瞬，冇有強行上籃，反而輕輕挑籃。

籃球入筐。

比分定格11:10。

齊銘險勝一分。

他刻意放水。

張雨田大口喘氣，額前汗水滴落，呆呆看著籃筐，眼神複雜。

齊銘站直身體，看著麵前氣喘籲籲的少年，語氣第一次不再刻薄。

“你是全隊唯一有籃球血性的人。”

“但是記住。”

“血性，贏不了比賽。”

短短一句話，重重砸在張雨田心底。

他沉默著，緩緩低頭，握緊的拳頭慢慢鬆開。

這場單挑，他輸了，卻輸得心服口服。

齊銘環視所有人，神色恢複冰冷，聲音響徹球場：

“從今天開始，我製定訓練表。”

“早上六點體能跑圈，下午力量訓練，晚上室內球館基礎加練。禁止碳酸飲料、禁止熬夜、禁止情緒化衝突。隊內一旦打架，直接除名。”

“我不管你們以前是什麼樣子，從今天起，進了我的隊，就要遵守我的規矩。”

“我不要全市倒數。”

“我要你們，打贏所有看不起你們的人。”

少年們抬頭，看向眼前這個又狂又強的男人。

陽光落在齊銘挺拔的背影上，勾勒出冷硬的線條。冇有人看見，他垂在身側的右腳，極輕微地蜷縮了一下，舊傷帶來的隱痛一閃而逝。

那是十三年前，留在他骨血裡，永遠抹不掉的傷。

傍晚。

訓練結束，隊員陸續離開球場。

夕陽染紅半邊天空。

齊銘獨自一人坐在看台最高處，低頭看著空曠球場，手指輕輕撫摸右腳腳踝。

舊傷隱隱作痛，那段灰暗、遺憾、不甘的記憶，再次翻湧出來。

風吹動他黑色衣角，落寞又孤冷。

不遠處，孫雨馨靜靜站在樹蔭下，默默看著那個孤獨的背影。

她第一次明白，這個狂妄、毒舌、不可一世的男人，並不隻是傲慢。

他的身上，藏著一段無人知曉、關於籃球的傷疤。

晚風蕭瑟，落日綿長。

冇人知道。

這一座墊底的高中球場。

這一支人人看不起的爛隊。

將會在這個落魄天才的手裡。

掀起一場，屬於江林市的籃球風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