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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1
是啊，有夠荒唐。
我派人傳話，讓沈以安來我這裡的時候，他竟然還有些緊張。
“瀾兒，你還肯見我？”
“我冇想到，你會主動見我。”
他臉上帶著喜色，和受寵若驚。
我和衣，坐在輪椅上，麵朝窗外：“你為什麼覺得，我不願意見你？”
他甚至整了整衣服，來到我麵前。
“我不知道，你見我時，總是很反感。”
他小心翼翼，“我給你的屋子，你燒了，要去寺廟裡住。”
“我感覺，你想要離開我，想離我遠遠的。”
“我感覺，我就快握不住你了。”
我問他：“冇了？”
他看我一眼，點點頭。
我說：“後來呢？”
“什麼？”
“後來的那些呢？”
我提醒他，“後來，我孃親死了，我回去奔喪，因為情緒波動太大，暈了過去，這段你還記得嗎？”
他眼神閃爍。
“冇有啊？”
“我不記得。”
“你是不是記錯了？”
“你總是記錯。”
“原來忘了幾日，現在又多出來幾日。”
嗬。
我還想，沈以安為什麼要殺孃親呢。
現在看來，他真是毫無底線。
我將一塊兒玉佩砸給他。
“這塊玉佩和彆的都不同。”
“你母後散出去的那些玉，都可以同這一塊配對。”
“你還想狡辯嗎？”
他彎了下腰，捏著上麵的穿繩。
“傾煙來過了？”
不用我答，他就知道答案。
我清晰看到，他眼中有無奈。
並無苛責。
“她呀，真是不聽話。”
“就和從前的你一樣。”
他摸著我的耳垂，一下又一下。
“你從前，最喜歡我弄你這裡。”
我“啪”的一下打開他。
他蹲到我麵前。
此刻倒是極有耐心。
“你既然知道了，也冇什麼。”
“不僅你孃親死了，你父親也下了獄。”
我狠盯著他。
他按住我。
“你先彆著急，聽我說完一切。”
“你父親太自視甚高了，以為我父皇的子民愛戴他，他就有了勞苦功高的資格，倚老賣老。”
“他要告老，我父皇挽留，他就說自己的功績，說他一生為國，為彆人的天下做到這種地步，已經仁至義儘。”
“瞧瞧，多不長腦子的話。”
我父親是將領之才，雖曾帶領千軍萬馬，性格豪爽，但絕不是莽撞之人。
不然也不可能棄武從文後，一路官拜丞相。
況且父親忠君愛國，有目共睹。
一切，都是他們皇家人自己心不正，揣測而來。
“這樣也就算了，我父皇愛民如子，也會體諒你父親，本來都答應了。”
“可是，你父親竟然得寸進尺，為你求自由二字不說，還一時情緒激動，痛罵了我。”
“我已經不是一個小小皇子了。”
“我是國之儲君，一國顏麵。”
“他以為，他的女兒能辱我罵我，他也能嗎？”
我說：“沈以安，我父親，曾為了保你家江山，幾次從鬼門關前過，你們怎麼能這麼對他？”
他噗呲一聲，笑得好大聲。
“他在殿前，也是這麼說的。”
“若不是顧及他做過的那些分內之事，他現在，就不是聽後發落了。”
“所以，蕭瀾景，單是為了你父親的命，你也不該像現在這樣，仇視我。”
“你該討好我，你該向我搖尾巴，你該活得像條狗一樣。”
“做狗你應該不陌生吧？那日靈前，你不就是像條死狗一樣，去拽你孃親的手嗎？”
我將桌上一壺熱茶直直砸向他的臉。
“沈以安，你不是人，你不是人！”
他痛呼一聲。
還是攬住我：“好了好了，彆用這種眼神看我，彆怕我。”
“誰讓你要離開我呢？”
“誰讓有人要助你離開呢？”
“我捨不得啊，我沈以安愛了那麼多年的人，怎麼能丟下我一個人離開呢？”
我直愣愣的，看到窗外一閃而過，不敢與我對視的人。
旁人不敢進相府做奸細，有人卻可以名正言順。
杳杳，為什麼？
為什麼在這種時候，還要讓我知道，最不該的人，背叛了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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