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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8
在山道上推我的，是雲傾煙，和杳杳。
我才驚覺，她們兩個，眉目間竟然有些相似。
“娘娘，你打量我和姐姐做什麼？”
杳杳如今穿金戴銀，貴氣逼人，已經不可同往日而語。
原是如此。
杳杳說，她來到太子府後，才發現雲傾煙是她失散多年的胞姊。
她當時，其實是狠狠糾結過的。
她不知道該不該為了失散多年的姐姐奪權。
她因為孃親對她的恩情而猶豫。
可是，雲傾煙說，命運不公。
杳杳貼著我的耳：“是啊，命運真是太不公允了。”
“憑什麼，我和你一起長大，你享無限尊榮，而我，隻是一個低賤的婢女。”
“而我的姐姐，則淪落到風塵之中。”
“憑什麼？”
她慢慢地，鬆了我的推背。
“如今，姐姐將我一併抬成了太子的側妃。”
“隻要你在這裡死去，我就是比你還要尊貴的人了。”
“因為你的一切就到這裡，以後，我還有無限的可能，我還能不斷往上爬。”
我閉了眼。
隨著輪椅四散，墜下山崖。
我看到杳杳得意又痛快的臉。
以及下一秒，陡然色變的麵容。
杳杳在我之後，墜落。
崖上出現的，是雲傾煙痛恨的臉。
“妹妹，你要往上爬，是不是還要踩著我呀？”
“姐姐我在男人身邊的時候太多了，不想再被女人壓著了。”
雲傾煙哈哈笑了幾聲。
退回山崖前。
出行前幾句刺激的話果真有用。
她們按照我預想的，在山道上動手了。
隻是杳杳的下場，是意外收穫。
19
其實我隻是死盾。
沈以誠在崖下接應。
這卻讓杳杳撿了便宜。
不過，好在她還在昏迷當中。
我往中間突出的平台下望瞭望。
挺高的。
我剛要動手，沈以誠攔我。
“你現在使不上力氣，我來。”
我笑：“以後我多的是靠自己。”
“造殺虐，也要靠自己。”
我手上用力。
杳杳睜了眼。
第二次瀕死，她的慘叫足以刺破耳膜。
我看向對麵的人，他滿臉愁容：“其實也你可以考慮靠靠我。”
我說：“可以，等我到了江南，要靠你的師父治腿。”
他神色黯然。
我左右看了看。
“現在，還要靠你，帶我下去。”
他又笑了。
20
我終於到了江南。
我日日站在窗前等。
沈以誠提著隻剛抓的鴨子，癟著嘴。
“你就這麼盼著聽他的訊息？”
我點頭：“當然。”
他哼了聲：“他死了，死在雲傾煙床上。”
我出了怪聲：“什麼？”
他拔毛的動作一頓：“魂都被你嚇飛了。”
我說：“你說的誰？”
他理所當然：“沈以安啊。”
我一屁股坐地上：“我是說我爹爹！”
他趕緊“呸呸呸”幾聲：“你日後，可彆告訴你父親今日這茬。”
我道：“怎麼？”
他眨眨眼：“我可得留個好印象。”
我輕笑，站起來，繼續走到窗前等著。
從京城到江南，路有這樣遠嗎？
怎麼走了這樣久。
終於，我瞧見兩個年歲差不多的人，朝我而來。
“爹爹！”
“好女兒！”
“蕭伯父！”
“你眼裡冇你師父了？”
幾人笑作一團。
沈以誠的師父見父親久久不來，去接了。
路上給過幾封信，說兩人見一路上風光甚好，這才耽擱了時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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