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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5
沈以安走後，竟然好幾日冇來。
我得以好好休息。
這時，從未被人談及到的人，突然闖入我門中。
後麵跟進來一個老者，拿著湯勺敲他腦袋。
“我看你是野慣了，辦事這麼不著調！”
“人家丫頭的房間，你隨意出入。”
“你不要臉麵，彆累了人家姑娘！”
那青年抱著頭，跳了出去。
衝我不好意思撓撓頭，把門關上。
我聽他在門外的聲音：“哎呀師父，我在外麵裝登徒子裝慣了嘛，一時冇收住。”
“我這不是聽說她好了，來看看。”
我一口茶水嗆嘴裡，好半天才咳好。
16
吃飯的時候，老者說，我整日悶著，該出來透透氣。
因此推我出來，到了院中。
那青年見了我，規規矩矩揖手。
“我叫沈以誠，蕭姑娘，好久不見。”
來人自報家門，我並無多少意外。
因為找了那麼久都找不到的人，突然被找到。
還天衣無縫，令沈以安心中疑慮徹底打消。
身份必然不簡單。
不過，是當今最得皇帝掛念，卻終日不在宮中出現的皇子，倒是讓我有些冇想到。
如此看來，當初沈以安找到的農戶，應該也是假扮的。
沈以誠在飯桌上說：“早知你會變成現在這樣，那日便不把你還回去了。”
“不過，我因常年在外，知道沈以安那麼對你，也是在你被凍傷之後。”
“要是早知道，就幫你解釋清楚再離開了。”
老者當即又敲了他一腦門。
我看得到，沈以誠在辛苦忍痛。
我低頭，抿唇。
他又問：“你的腿，想不想治好？”
自然是想的。
我想起那日在母親靈前。
腿不便，有太多事做不了。
他說：“要想治好腿，費時費力，你得把大把時間交給我才行。”
這次，他早有準備，躲開了老者的湯匙。
我想了想，還得再等等。
17
我隨沈以安回府那日，府裡一雙妒紅的眼睛。
雲傾煙穿著薄如蟬翼的輕紗，走起路來，周遭的人都不敢抬眼。
她直接攬上沈以安的脖頸，媚眼如絲，卻時不時掃向我。
我輕笑：“以安，你不說，你隻要我一個妻子嗎？”
“她是誰？”
“你難不成一切都是騙我的？”
雲傾煙皺眉：“你在說什麼啊？”
“你裝什麼傻？”
“這是你尋死覓活後的新招數？”
沈以安一聲咳，將雲傾煙柔弱無骨的手拿開。
“傾煙，你先回去。”
雲傾煙直接腳一跺，有些驕縱的意味。
“安郎，我不是你的妻嗎？”
“你彆跟我說，你這些日子以來的快活都是假的。”
沈以安尷尬看我一眼：“瀾兒，你彆誤會。”
“是你說要讓我開枝散葉的。”
“對，就是這樣。”
“傾煙還是你替我招進府裡麵的。”
“你嫁給我這些年，一直無所出。”
“你心裡愧疚，纔會這麼做。”
他說著，連自己都信了。
雲傾煙滿是不情願，要說什麼，被沈以安一掐腰間，瞬間癱軟下去，不再說話了。
我胃中翻湧，險險壓下嘔吐的**。
我說：“你們先忙，我先離開了。”
沈以安立即將攀附在她身上的人，丟給一旁侍衛，然後推著我的輪椅，趴在我耳邊講話。
“瀾兒，你不會氣我吧？”
“傾煙原來和你關係非常好，你們情同姐妹，經常一起出入呢。”
他轉了個圈，又來到我麵前。
“對了，你從前最愛去護國寺，明日，我叫傾煙同你一起去祈福怎麼樣？”
“同在一個府裡，你們應該早日親近纔是。”
“給你診治的老頭說，你不能再有身孕。往後為我生孩子的重任，隻能留給傾煙了。”
“你不知道，傾煙其實是個極好的人。”
“她溫柔體貼，事事為我著想。”
“她以後生的孩子，我過繼給你，怎麼樣？”
“以後，你還是我嫡長子的孃親。”
“等我登基，就讓你做皇後。”
“以後我的孩子稱帝，你就做太後。”
“跟著我，你就是世間最尊貴的女人。”
世間最尊貴的女人，身邊纔不會有你這種貨色。
我冷冷掃他一眼。
他立即噤聲。
摸了摸鼻子：“你不願聽，我就不說了。”
“總之，你會慢慢發現傾煙的好。”
我深吸一口氣，自己轉著輪椅離開。
我本以為，我可以好好籌謀，但是我發現，我一點都忍不了了。
從前我懷著身孕被囚禁的時候，其實一直在伺機離開。
那時顧念腹中骨肉，並未下狠心。
沈以安為了討好我，在我見了父親後，讓我父親離開了。
如今無牽無掛。
我便可以放手，做自己想做的事。
沈以安要在我這裡留宿，我不許。
他又開始喋喋不休，訴說自己的苦楚，訴說對我的深情。
我打斷他，問他若是我死了，他怎麼辦？
他立即說，那他一定遁入空門，看破紅塵。
我不信。
他卻信以為真，先流了兩滴淚，又來抱我。
我使勁咬了他。
他痛叫一聲退開，一隻手竟然揚起來。
我不慌不急，問：“你方纔說‘再’？怎麼，我原來有過身孕嗎？”
他張了張嘴，再次落荒而逃。
慫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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