薑十嶼平日的睡眠時間是在晚10之前,晚8點半左右她打了兩通電話。
第一通打給了首都的外公。
一是和以往一樣關心問候長輩,二是為了林東辰。
她原本是打算留著林東辰,利用他和毒販交易來釣魚執法試圖釣到林虎。
但今天毒販小峰沒來說明他應該已經覺察或者發現什麽異樣,提前知道肥豚遊戲號發來的資訊是個陷阱。
聯想他那晚是跟在肥豚身邊和林東辰談過生意,出於警覺,應該不可能再聯係林東辰。
眼下林東辰唯一的用處就是拉猴子落網。
林東辰在首都,薑十嶼怒市,鞭長莫及。
於是她聯係了外公讓他找找關係幫她要來首都禁毒局負責人的電話。
外公雖然不讚同她的職業,但對她的工作還是表示支援的,立馬將首都禁毒局副局的聯係方式發給了薑十嶼。
啊?
這麽快的嗎?
薑十嶼愣了一下,按她的理解不是應該要找人去問一下的嗎?
您一個退休的首都軍委怎麽會備著首都禁毒局人的聯係方式?
其實是因為外公外婆想讓她實習後來首都工作。
他們倆做出了讓步,想著既然外孫女喜歡幹緝毒實在不行就讓她幹,隻是別在怒市幹。
畢竟怒市是緝毒最前線最危險的地方。
他們倆不放心,於是提前聯係了首都禁毒局那邊。
電話裏外公和外婆一人一句苦口婆心地和薑十嶼聊起了這事。
薑十嶼在怒市還有未報的仇,在摧毀銀k組織,告慰青雲隊長他們的亡靈前她是不會離開的。
這種事電話裏不好說。
於是她繼續使用先前的那一招。
敷衍。
嗯嗯嗯,好好好,到時候再說。
結束通話電話,她又撥了個國際長途。
K國與C國有8小時時差,此時中午12點多,電話那頭的勝男正在吃午飯。
“在在,找我有什麽事嗎?”
勝男,性別女,和薑十嶼同歲。
也是和她一起在軍區家屬院長大,從小玩到大的好朋友。
兩人性格迥異。
一個可愛嬌軟,被打一拳能哭好久。
一個潑辣直爽,能把別人打哭好久。
勝男人如其名,從小就是家屬院同齡人中的戰力天花板。
畢業後,她也算發揮特長,去了毆洲做了一名雇傭兵。
薑十嶼找她是為了當年被轉移的那一噸herin。
(題材敏感,禁止代入現實,違禁品名稱自創)
她調查了近兩年半來全國各地禁毒大隊的資料,沒有發現那一噸herin的身影,她懷疑是被販賣到國外了。
“你在K國那邊有接觸過什麽毒販嗎?我想讓你幫我打聽一下,毆洲那邊違禁品市場有沒有C國的貨在流通。”
勝男哼笑,“怎麽會沒有接觸過。”
作為常與邪惡死亡打交道的雇傭兵,她接到的任務十個有六個與他們有關,不是目標就是客戶。
“你怎麽問起違禁品的事?”
不等薑十嶼回答,她便猜道:“你別告訴我你在怒市當緝毒警。”
薑十嶼告訴她,是的,沒錯。
勝男笑了,笑聲裏透著無語。
“你幹緝毒警還不如來K國和我一起當雇傭兵呢。”
她調侃道:“風險值一樣,但工資可比緝毒警高多了,你工資多少,有3000嗎?”
“別這樣說。”薑十嶼抿了抿唇,“我現在實習期2500。”
勝男被逗笑了。
薑十嶼替這行挽尊,“這是一份光榮的職業,產生的社會價值是不能單純用金錢來衡量的,再說了拋開死工資我們還有很多隱形福利。”
“比如高額的撫卹金?”
“……”
薑十嶼啞口無言。
怎麽她做這一行,身邊就沒有人是支援她的?
不繼續扯皮了,她說回正事,“你幫我查一下。”
勝男調侃歸調侃,麵對薑十嶼的求助她輕鬆應下,“好。”
默了一秒叮囑道:“注意安全,別出事。”
“嗯,放心。”
勝男不放心地結束通話了電話。
薑十嶼抓了一把小餅幹,開啟電腦繼續下一件事。
她在網上聯係了一個私家偵探。
如果蔣天是內鬼的話,那他就一定不清白。
要麽賬戶不清白,要麽私下裏行為不清白。
內鬼偽裝的再好,也會有露馬腳的時候。
她不能隨時隨地24小時盯著蔣天,隻好花錢找個人來調查跟蹤對方。
線上上交代清楚目標和需求後,薑十嶼選了個最貴的套餐,來保證自己的隱私不被泄露。
哪曾想,剛付完錢,對麵的私家偵探毫無職業操守,轉頭就把她給賣了。
“喂,九川,我剛剛接到一個單子,有人讓我調查禁毒大隊隊長蔣天。”
“蔣天?”
電話那頭,男人嗓音微啞,語氣微挑,像一把鉤子勾在耳膜深處,強製讓耳朵懷孕。
“查出那人身份了嗎?”
“查不出來。”
私家偵探名叫莊文,從小和隗九川一起在孤兒院長大。
表麵幹私家偵探,背地其實是位黑客。
他試著破解薑十嶼登入的id破解她的手機號去查她的身份資訊,但那張手機卡被處理過,身份資訊空白。
但也不是一點資訊沒有。
“我查到對方現在的實時位置在江溫區的警察家屬院,應該是名警察。”
隗九川雙目微斂。
怒市公安局裏有上百位警察住在家屬院內。
細細思索,他想不出一個懷疑的物件。
莊文接單起步價五萬,哪個警察這麽有錢?
又是誰在懷疑蔣天?
沉眸若有所思之際,一通電話打了進來。
隗九川回神交代莊文正常應付對方後,便結束通話電話接起了打來的號。
“喂。”
原本暗啞的嗓音多了幾分沉冷。
“喂,慕少。”
“什麽事?”
“我們剛剛在深市打聽到銀K下個月尾28號晚10點有一大批原料從深市運到怒市去。”
隗九川雙眼的長睫在燈光下輕輕眨了一下,“好,我知道了。”
結束通話電話,他指腹微動,凝思幾瞬,隨後無聲地笑了……
第二天清晨。
美好的一天從懵逼開始。
薑十嶼看著手機副卡收到的一條簡訊,陷入了沉思中。
【7月28日晚10點,新蒲江邊碼頭有500公斤違禁品原料交貨。】
“?????”
薑十嶼腦袋上冒出一堆小問號。
然後她做了件很蠢的事,直接回撥,響了沒一秒,果然空號。
這誰啊??
誰發來的啊?
神神秘秘!死裝死裝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