又是半小時過去,周孟駕駛著汽車在薑十嶼的指引下,一路上七拐八繞地開到了一個荒無人煙的郊區。
周孟下車,探眼環視一圈荒涼的四周,一片漆黑中,連個亮著燈的房子都沒有。
別說人影了,就連鬼影都沒有。
周孟懷疑自己被狗耍了,忍不住掐腰無奈地歎了口氣。
“我的小祖宗啊,你這是把我6們帶到哪個犄角疙瘩裏了。”
這一路上,周孟的每一次拐彎和直行都在賭,賭薑十嶼在認真帶路。
結果賭到最後,他感覺他們仨好像是被這狗拐賣到郊區了。
趙警員看向周圍無措地皺了皺眉,“隗同誌,我們是不是搞錯了。”
隗九川不言,舉起手電筒照向薑十嶼,看她動靜。
隻見薑十嶼在附近幾條小路上這跑跑,那轉轉,抬頭對著夜空“汪唔汪唔”地低叫了幾聲。
就在三人幹站在原地,不知所措之際,遠處的田野間傳來了一聲狗叫聲。
薑十嶼眸光一亮,回應了一聲。
然後走到前方其中一個岔路口,回頭衝三人叫了聲。
隗九川掃了眼身後兩人,“跟上。”
有句話叫來都來了,周孟和趙警員無奈繼續跟過去。
三人在漆黑的石子小路上,徒步走了大約一千五百米,拐過一個彎,一抹亮光出現在道路盡頭。
周孟停步吐了口煙,眯眼瞧了瞧,“好像是個小作坊。”
隗九川凝眸,“把手機關了,過去看看。”
三人關閉手機手電筒,摸黑靠近,在幾人快接近作坊時,薑十嶼跳到了旁邊田埂上,示意他們跟自己走。
在田間快成熟水稻的遮掩下,三人一狗悄無聲息地來到了作坊左側。
寂靜的夜晚,陣陣淒慘的狗叫聲從作坊裏傳來。
趙警員看著作坊外停著的貨車分析,“好像隻是個狗販子窩點。”
隻?
薑十嶼從他略顯失望的語氣裏聽出了對自己能力的質疑。
是時候展示真相了。
“汪唔~”
薑十嶼衝三人指了指前方田溝裏的水。
鄉間野地,水溝裏的水發臭很正常,幾人沒當回事。
可當薑十嶼提醒後,三人觀察起水溝裏的水,黑夜看不清,周孟直接上手沾水聞了聞,神色驟變。
“這是製丙毒後排放的廢水。”
他做臥底時深入過製毒工廠,對這個太熟了。
周孟抬眼看向作坊,眉頭一壓,眸色瞬間淩厲。
“這根本不是狗販子窩點,是個製毒作坊。”
隗九川修長的手指搭在周孟肩上,“你先把這的情況告訴給陳隊,讓他派人過來,我先進去看看裏麵的情況。”
“好。”周孟提醒,“你小心一點。”
薑十嶼進去過作坊,想起身跟過去,隗九川將她小腦袋按下,“三一,你待在這。”
哦……好吧。
在黑夜的遮掩下,一身黑衣黑褲的隗九川完美隱身,眨眼便來到作坊院牆一側。
他輕輕一躍,雙腳輕踩紅磚牆壁,身形如一隻敏捷的黑豹,悄無聲息地攀爬上了屋頂。
“汪……”
一聲淒厲的狗叫響徹作坊上空。
院中,兩個男人正死死鉗製住一條流浪狗。
一人掰開流浪狗的嘴,一人抓著流浪狗的頭,還有一個男人手拿一根擀麵杖伸進流浪狗嘴裏,一下又一下地不停往裏懟著什麽。
流浪狗的脖子被固定在一個機器上,下半身被困在籠子裏,不停掙紮的爪子被粗糙的水泥地磨出一道道血跡。
懟了幾下後,男人將擀麵杖從狗嘴裏抽出,混著鮮血的粘液從木棍尾端滴落。
“好了,下一隻。”
兩個男人鬆開桎梏在流浪狗脖子上的機器,將被折磨得隻剩一口氣的狗重新關在籠子裏,推到了一旁。
此刻旁邊已經堆滿了七八個籠子。
趁著兩個男人將下一隻流浪狗固定在機器上的間隙,另一個男人放下手中的擀麵杖,彎腰從腳邊的一個塑料箱裏拿出了一袋東西。
借著作坊上方的燈光,隗九川看清了那袋東西。
正是他們尋找的丙毒。
隻見男人撕開一個避孕套包裝袋,將幾袋丙毒裹在了避孕套裏,接著走到機器旁,將藏有丙毒的避孕套塞進了下一隻流浪狗的嘴裏。
隗九川看著眼前這一幕,腦中蹦出一個詞。
藏毒。
他掏出手機拍了幾張證據,正要離開,一個脖子上戴著大金鏈的男人從屋頂下方的廠房內走出。
身後跟著一個男人,手裏抬著一筐違禁品。
隗九川眉目微斂,他看到戴大金鏈的男人腰後別著一把槍。
“怎麽樣,還要多久?”
“把這一筐半裝完就結束了。”
金鏈男雷哥不滿起來,“怎麽這麽慢?”
“雷哥今天少了兩個人手,可不就慢了。”
雷哥想到什麽,咒罵了一句,接著擼了擼袖子,“宋大再開台機器,我們一起弄,爭取半小時後弄完出貨。”
“是。”
又一鐵籠被開啟,一隻流浪狗被粗魯地抓著耳朵扯了出來,關在了機器上。
擀麵杖狠狠落下。
狗狗發出了痛苦無助的哀嚎……
怒市四季如春,365天,天天晚上都有蚊子。
在周孟那張俊臉被盯出三個包後,隗九川回來了。
“怎麽樣,裏麵什麽情況?”
隗九川將手機裏照片遞給兩人,“裏麵的毒販在利用活狗運毒,目測有30公斤丙毒,一共五人,其中脖子上戴金鏈的男人有槍。”
三人出門太急沒一個戴了配槍,甚至連把刀都沒帶,赤手空拳。
再看對麵,五人,有刀還有槍。
資料對比一出,周孟和趙警員呼吸都輕了。
“陳隊他們已經在路上了,大概一小時後到。”
“來不及了。”隗九川清冷的嗓音沉了沉,“這幫人半小時後出貨。”
趙警員低聲問:“那怎麽辦?”
隗九川沒有說話,而是轉頭與身邊的周孟對視了一眼。
兩人從彼此深邃如淵的眼底看到了相同的想法。
周孟眉峰輕挑,嘴角勾起一個上揚的弧度,抬手拍死了手背上的一隻蚊子。
“看來隻能我們出手了。”
他伸出三指,“我能對付三個,剩下兩個你和趙警員分了。”
隗九川笑了,“我能全部對付。”
旁邊沒什麽存在感的趙警員無語凝噎,你們倆擱著這分KPI呢!
他插聲問:“那我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