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雲瞅他,“怎麽問起她了?你認識?”
隗九川搖頭,“我聽說她就讀雲省國防科技大學和我同校,算我學妹。”
“哦~”沐澤拖長尾調微微調侃,“原來是學長啊。”
“正經點。”
隗九川淡眸輕掃,深邃的眼神帶著壓迫感,一種不由年齡決定,與生俱來的魄力。
沐澤清咳一聲,正經回:“聽說還在昏迷,具體情況不清楚,隻知道薑局經常往怒市昆市兩頭跑。”
那是夠累的。
明軒不禁問:“那薑局老婆呢?”
青雲回:“已經去世很多年了。”
餐桌邊,薑十嶼垂眼黯然。
她媽媽病死在她三歲那年,所以她沒有一點關於媽媽的記憶。
家裏有很多媽媽的照片,有她美美的單人照、溫馨的全家照、和小時候自己的合照以及和爸爸戀愛結婚時甜蜜的照片。
薑十嶼媽媽是首都人,爸從軍,媽從商,上有兩個哥哥,妥妥京圈團寵白富美。
而薑十嶼爸爸,雲省貧困市貧困山區出來的窮小子。
首都距離雲省3000公裏,老實說她都不知道她爸她媽是怎麽認識到一塊去的。
她曾就這一點問過她爸,得到的回答是她媽來這邊做生意,結果在車站被偷了錢包。
當時身為巡警的她爸化身正義使者製服小偷,一番帥氣操作讓她媽對他一見鍾情。
呦呦呦~
老梗~
梗雖老但也經典。
薑十嶼信了。
因為她爸也就顏值能配的她媽,但凡她外公外婆家有那麽一丟丟嫌貧愛富,她都不可能出生。
由於她的爺爺奶奶在她爸上班的第二年突發意外雙死,所以她媽媽去世後,她爸孤身一人做不到兼顧她和工作,便把她送到首都外公外婆家養。
在那裏外公外婆以及兩位舅舅舅媽表哥們的關心陪伴彌補了薑十嶼缺失的母愛和經常缺席的父愛。
良好的教育,優渥的環境以及快樂的生活富足了她的精神,她從來沒有對爸爸薑岩存有抱怨,更多的反而是理解。
秉著山不就我我就就山的原則。
薑十嶼在填報錄取誌願時,和外公外婆一家商量後,毅然決然地報考了雲省的學校。
原本她的高考成績是可以上清北的。
哪曾想,這地方風水克她,才來一年不到就出了大車禍。
也不知道自己這輩子能不能重新回到自己身體內。
一想到這事,薑十嶼就……
“汪唔~”
忍不住哭了。
抽泣聲引來餐桌上五人低頭注視。
“怎麽了?三一。”
隗九川第一時間伸手揉揉她的腦袋,見她麵前鐵碗裏的雞腿一口沒動,他關心問:“是不是哪裏不舒服?”
“汪唔~”
薑十嶼搖了搖頭,朝他伸爪爪,要抱抱求安慰。
隗九川怔了下,然後鬼使神差般不顧她爪爪上沾的泥將她抱起,拿紙巾給她擦眼淚。
這體貼入微的舉動把旁邊四人看怔住了。
瞅瞅像話嗎?
哪有60多斤的拉布拉多這樣抱懷裏的,再寵也得有個底線,別回頭把三一慣壞了。
小宇看著隗九川懷裏哭得一抽一抽的薑十嶼,撓了撓頭,“這都快三個月了,怎麽三一的應激還沒好啊。”
他看向青雲,“隊長,三一這樣還能進我們隊當緝毒犬嗎?”
“一切得看訓練結果。”
在青雲眼中,三一雖然有時候和人一樣莫名其妙的,但她身上那份與眾不同的聰明勁是他欣賞的。
如果可以,他還是很歡迎三一加入第四緝毒特警小隊。
“九川,要不明天你帶三一去訓練基地訓練看看?”
隗九川低頭看了眼懷中的薑十嶼,以前一提訓練她就會炸毛,但這次她沒有反應。
薑十嶼靠在他懷裏,望著窗外的雨幕,腦中慢慢浮現出一個疲憊落寞的身影……
雨下到入夜。
怒市長平區裏安街某巷子裏,雨水不停地拍打在“星宇網咖”這四字招牌上,映出五彩斑斕的光暈。
巷外路口的一輛車內,陳平按下對講機,“周孟,現在什麽情況了?”
網咖內,周孟悄悄探了眼坐在對麵機位打遊戲的醜仔。
對方從監獄出來後,先是去了一家服裝店買了一套衣服,隨後去了浴室洗澡換上,緊接著吃完飯後,就來到網咖玩到了現在。
周孟偏頭瞥了眼他電腦螢幕上的遊戲,給陳平回複了三個字。
【沒動靜。】
沒動靜?
人家早就已經在遊戲上和林虎手動輸入對話方塊聊完了。
“繼續盯緊他。”
【是。】
周孟繼續盯著,盯了沒多久醜仔網路時間到了,他走到前台沒有續費而是買了包煙,隨後轉身去了衛生間。
衛生間是個“藏汙納垢”的地方。
周孟立馬起身跟進了衛生間。
衛生間是個封閉空間,沒有供外逃的窗戶,他進去時小便鬥前的醜仔正好方便完,轉身離開。
醜仔臉醜自卑,整天戴著大兜帽大口罩低頭走路,周孟隻簡單掃到他的側影,人便出去了。
【報告陳隊,醜仔已離開網咖。】
“收到。”
陳平話音剛落,便看到一個熟悉的身影走出網咖,在巷口手動叫車坐了進去。
“跟上去。”
之後不久周孟也走了出來,開車加入了跟蹤行列。
兩輛車前腳剛駛離,後腳一個身著黑白相間短T頭戴漁夫帽的男人走了出來。
他緩緩抬頭,招牌燈光落在他的臉上,映出一片滲人的傷疤……
半小時後,陳平跟隨著前方的出租一路跟到了一個小區。
當看到車上的“醜仔”下車,拿出門禁卡刷開門禁走進小區時,陳平隊長眉頭一皺,意識到了不對勁。
他立馬下車,連傘都顧不上打淋著大雨追了上去。
當攔下“醜仔”看清對方臉的那刻,一道驚雷在陳平頭頂炸響。
他震在原地,指著麵前的陌生男人問:“你是什麽人!”
男人被攔得一臉懵逼,“你又是什麽人?”
“陳隊。”
周孟打著傘跑來,當看到男人的長相時,他立馬眉頭一沉,習慣性爆了句粗口。
“靠!我們中計了。”
移花接木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