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為感謝,沐澤的父母願意將之前在怒市全款購買的婚房轉贈到她和孩子的名下。
由於沐澤和未婚妻沒有領證,他們如今是兩家人,於是雙方就著孩子的歸屬以及今後雙方來往等問題商討了一下。
未婚妻隻有一個要求,那就是孩子可以去做親子鑒定,隨沐澤姓,但戶口得跟她走,撫養權歸她。
沐澤的父母沒意見,他們的心願很簡單,隻要能允許他們經常過來看望孩子就行。
未婚妻有工作平時要去上班,如果不介意的話,他們想退休後賣掉昆市的房子來怒市定居,正好也能幫她照顧孩子。
沐澤的未婚妻當然不介意,有他們來幫忙照顧孩子,她很放心也很感激。
如今唯一的問題就是未婚妻的父母不同意,未婚妻打算下週木叫上父母幾人在討論一下,希望到時沐澤父母能幫她勸勸她父母。
沐澤父母應下了。
由於三人明天都要上班,晚上就沒有約飯了,臨走時,沐澤從未婚妻懷中跳出跑到父母身邊不捨地蹭了蹭,蹭了兩人一腿毛。
父母沒有任何不適,而是蹲下身溫柔地摸了摸他的頭,窗外的光落在他們眉宇,浮動著由新希望滋生出來的喜悅。
兩人暗沉沉的眼睛彎了彎,眼底的生機又回來了。
在接下來長達八個月的孕期裏,除了愛人工作時間以外,沐澤幾乎是寸步不離地守在她身邊,時時刻刻留意著她的情況,盡所能幫她做些事。
撿東西、疊衣服、用吸塵器、拖地、捶腿、甚至還有抹妊娠油。
這是沐澤最喜歡的工作。
他伸著肉嘟嘟的爪子在愛人的孕肚上小心翼翼地滑動,將妊娠油均勻地塗抹在整個腹部。
此時孕晚期,腹中的胎兒被吵到了,不滿地劃拉著小手抗議。
沐澤被小家夥的抗議萌化了,油不抹了,伸出爪爪與她開心地互動。
愛人放下書瞅了一眼,然後伸手揪了一下沐澤的耳朵,“專心點。”
“汪……”
哦。
沐澤老實應下,繼續抹油。
治完大的治小的,沐澤愛人將小家夥頂起來的手戳了回去,讓她乖點去睡覺。
抹完油,夜深了。
沐澤趴在床尾守著愛人熟睡。
愛人這一胎懷得很穩,孕期女人會出現偏頭痛、漏尿、水腫、濕疹、胃擠壓、妊娠紋、色素沉著等等問題她都沒有。
在2025年8月29日,愛人生下了一個女兒,小名叫念念。
晉升為女兒奴的沐澤聞了聞他心愛的小棉襖,是糖果味的。
愛人月子期間,沐澤的父母請了假也請了月嫂來照顧她,順便將先前的婚房收拾了一下,佈置了一間兒童房。
念唸的到來撫平了兩人失獨的痛苦,他們對這個小孫女疼愛到不行,每次過來,都愛不釋手地抱著她,陪她玩。
念念百天時,沐澤的愛人在酒店辦了一場百日宴,隻宴請了極少數的親朋好友,其中包括第四緝毒特警隊其他隊員的家屬們。
青雲、明軒、沐澤、小宇四人是同天犧牲同天下葬的,那天四家人相互攙扶痛哭。
這份共同的創傷讓他們四家人多了一個相互聯係相互安慰扶持的理由,也給了第四緝毒特警隊犧牲的隊員們一次重逢的機會。
“不好意思,我家大黃今天不知道怎麽了,非要一起跟來趕都趕不走,不過你放心他很聰明不咬人的。”
沐澤愛人笑著說沒事。
她朝正在伸爪逗女兒玩的沐澤招手,招呼他過來帶大黃去玩。
沐澤走過去,對著眼前的驍倉犬聞了聞,隨即一愣,定定地看著對方默了半晌不確定地問了一句。
“隊長?”
青雲一怔,隨即驚喜道:“真是你啊,沐澤。”
“好久不見了,隊長。”
沐澤激動地往他身上撲了撲,“你還活著真好。”
“是啊。”
青雲伸爪拍了拍沐澤的肩膀,感慨道:“知道你有了個女兒後,我便特意過來瞧瞧,真為你開心,恭喜。”
重生成狗這種事,有一就肯定有二,沐澤抬頭環視了眼宴廳,好奇道:“不知道明軒哥,九川還有小嶼怎麽樣了?”
話音剛落,明軒的老婆和他兒子進來了。
沐澤和青雲的目光落在母子二人身旁的虎斑犬身上。
“明軒哥?”
虎斑犬的身軀明顯一頓,隨後不緊不慢地走來。
“真是你們啊。”
明軒看著曾經與自己出生入死的隊友,臉上的驚訝並不多,多的隻有高興。
他就知道,都是一起死的,肯定不止他一人重生成狗。
三狗(人)剛要敘舊,廳外又有人進來了。
“呦~小宇你快看,這裏有小狗呢?要不要去和它們一起玩?”
小宇?
三狗(人)一愣,循聲看去,就見一隻雪白色的薩摩耶朝他們興奮地跑來。
薩摩耶聳著鼻子湊到明軒身邊嗅了嗅,這沒邊界感的舉動讓沐澤忍不住問了句。
“小宇,是你嗎?”
薩摩耶動作猛得一停,抬頭一臉驚喜地看向沐澤。
“是我!”
他興奮地撲向沐澤和他瘋狂貼貼,“你是沐澤哥對不對?”
沐澤有種被棉花糖包圍的感覺,抬爪推開小宇,指了指青雲和明軒,示意他們也還活著。
小宇好開心,搖著尾巴又去貼貼隊長和明軒哥。
沐澤看向門外,現在就隻剩九川了。
結果小宇轉頭告訴他,九川哥沒死。
沐澤他們疑惑問他怎麽知道的,小宇說是他奶奶告訴他的。
話音剛落,小宇的奶奶走了過來,給小宇嘴裏塞了一塊西瓜,兩塊蘋果,四顆草莓。
這些是從前廳迎賓台前拿的,馬上要開席了,她叮囑小宇別亂跑別搗亂,乖乖等著她。
待小宇奶奶離開後,明澤不淡定地問:“你奶奶為什麽叫你真名啊?她知道你的身份了?你怎麽做到的?”
小宇解釋有點複雜,摻點玄學,家裏隻有奶奶知道他的身份,等下一章再解釋。
很快開席了,四狗(人)去了前廳走廊處待著,相互分享這段時間的經曆,聊到了三一暗地裏組織的緝毒汪汪隊,死去的三一以及……失蹤的九川。
小宇說他曾經去警局找過好幾次九川,都沒見到他。
就在幾人猜測對方去了哪裏時,電梯“叮”的一聲響,一個戴著棒球帽口罩的男人走了過來。
雖然看不清臉,但那熟悉的身影還是讓沐澤他們一眼認出了對方。
是九川!
宴廳內的歡聲笑語溢位,在一片喜慶聲中,隗九川將手中的紅包放在迎賓桌上。
一身黑衣的他在繁花錦簇的前廳顯得格格不入,他沒有過多停留,轉身準備離開。
一旁的小宇正準備出聲叫住他。
隗九川提前覺察,伸手捂住他的嘴,另一個手豎起手指比在唇前示意他們安靜。
顯然是不想讓別人知道他來了。
沐澤幾人不解,靜靜地望著隗九川離開,窗外的夕陽斜照進來,他的背影逐漸拉長,與身後的影子交織在一起,彷彿在於這縷夕陽做著無聲的告別,漸漸隱入黑暗中。
沐澤幾人的目光在他的背影上留戀,無數次試圖出聲挽留,但最終還是無奈地目送他漸行漸遠。
待他身影完全消失,小宇輕聲問:“九川哥要去哪?”
沐澤搖頭不知,隻道:“去找他新的人生。”
一個不再有第四緝毒特警隊的新生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