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晚,泗水河的河麵上綻放了一朵火花。
隗九川乘坐的船被拉彌亞的人一發炮彈炸毀了。
屍骨無存。
好訊息是船上隻有隗九川一人,秦時被成功救走了。
那晚在薑十嶼提供的情報以及凱撒的幫助下,隗九川帶人十分順利的悄摸進入莊園地下室救出了秦時。
可惜離開莊園時他們被發現。
由於追來的人比較多,隗九川幾人便兵分三路離開。
單槍匹馬的隗九川吸引了最多的火力,最終被炸死在泗水河上。
其餘兩隊則成功逃脫,這讓拉彌亞差點氣的上火。
事後經調查發現,薑十嶼的汽車底座被人放了一枚防檢測定位器。
那幾天薑十嶼經常開車出入泗水莊園,拉彌亞猜測薑亖是通過定位器鎖定了秦時被關押的位置。
但有一點她始終想不明白,那就是MAND組織的人為什麽會去營救C國警方的臥底?
那個薑亖在這其中到底扮演什麽角色?
是秦時在這邊的接頭人,同臥底?還是加入MAND組織的退役警察或軍人,和秦時相識過?
兩者之間,她更傾向於後者。
MAND裏的雇傭兵有不少是軍人退役再就業的,掙的都是灰色收入。
按理C國警方是不會與這種組織有合作的。
加上隗九川接觸過MAND軍火生意,所以拉彌亞哪怕猜破頭也猜不到對方是有MAND核心成員的幫助做掩護。
更想不到,這樣的人她身邊還有一個。
大婚在即,出了這件事讓拉彌亞的心情很不爽。
很想做些什麽來報複宣泄。
在一個陽光明媚的下午,她“壁咚”了薑十嶼。
“打掉這個孩子!”
拉彌亞做事喜歡斬草除根,光薑亖死了不夠,他的孩子也得死。
薑十嶼捂著腹部,嚴詞厲色,一口回絕。
“不可能!”
拉彌亞眉宇泛起薄怒,“那個男人欺騙了你,利用了你,他死有餘辜,不值得你留念。”
“我沒有留念他。”
隗九川去世以來,薑十嶼一直表現的淡淡的,彷彿對他的死無感,“我隻是不想打掉這個孩子。”
拉彌亞隻當她是被孕激素控製住了,“你將來還會有其他的孩子。”
“如果不是你對我下藥,我根本就不會和任何男人發生關係。”
“你可以去做試管,挑個完美的基因,生個優質的下一代。”
“試管傷身。”
“那找人代孕。”
“代孕違法,物化女性。”
拉彌亞剛想說去個合法的地方,猛然驚覺起一件事。
違法?
“你這麽遵紀守法,你跟著我賣什麽違禁品?”
薑十嶼瞥眼,“如果跟著你意味著我連基礎的生育權都沒有,那我現在就退出。”
“你!”
拉彌亞被她油鹽不進的態度氣到了,舉起拳頭正想捶她。
薑十嶼臉色突然一變,一把推開她,捂嘴匆匆跑到衛生間。
不一會兒,裏頭傳來了孕吐聲。
“……”
拉彌亞咬緊後槽牙,捏了捏拳頭,頭一次體會到了什麽叫做無可奈何。
這時她的手機響了。
是毆洲那邊的婚紗設計師打來的,有幾個設計上的小細節需要與她溝通,順便詢問伴娘服這塊有沒有什麽要求。
拉彌亞側眸掃向衛生間,眸光明明暗暗,沉默良久,她對電話那頭說:“把腰圍放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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拉彌亞不知道薑十嶼是不是被自己刺激到了,這一週孕吐厲害,工作不了一點。
無奈隻能將帶她去總工廠學習的行程暫時擱置,請了位專業的婦產科醫生來莊園裏先給她養胎,等她身體狀況穩定下來後再進行下一步。
她頭一次體貼人,結果對方不領情,說要去之前的醫院檢查,順帶建個檔。
拉彌亞忍住了想掐死她的手,忍不住想罵她的嘴。
“氣性真大,也不知道誰慣的。”
薑十嶼回:“你慣的。”
拉彌亞突然緘口不言,斂著眸盯著薑十嶼,似怒非怒。
薑十嶼笑了笑服軟,“我要去醫院做檢查了,你要陪我一起去嗎?”
“不去!”
這回輪到拉彌亞氣性大了。
薑十嶼“哦”了聲,“那我一個人去了。”
她拿上包從沙發上起身,小腹正對上拉彌亞的水平視線內。
清風拂過,質地輕盈的雪紡布料貼緊麵板,隱隱顯露一道隆起的小弧度。
拉彌亞叫住她,“叫兩個人陪你一起去。”
“不用。”
薑十嶼回絕。
如今紮剋死了,泗水灘一家勢力獨大,薑十嶼做為頭目代理人在泗水灘可謂是橫著走,別人懼她都來不及。
好心再次被拒的拉彌亞煩躁地皺起眉頭,臉轉一邊懶得再管她。
薑十嶼見狀立馬停步去哄對方,在整容恢複期間她跟著專業的心理社交師針對拉彌亞的性格畫像進行過訓練。
這攻略物件除了要投其所好,供其所需以外,還得張弛有度地撩撥對方情緒,不能玩過火。
“我去醫院會路過‘糖娘’,等做完檢查回來給你帶她家的菠蘿蜜籽。”
拉彌亞不屑,“誰要吃那種地攤貨。”
以前薑十嶼就總愛給她帶些奇奇怪怪的小吃物件,就是這些廉價的東西將她給套路了。
“安娜,安排飛機去E國,我今晚吃大餐。”
薑十嶼問她:“那你今晚還回來嗎?”
“會在毆洲住幾日。”
拉彌亞婚禮在即有不少事需要她去定奪,銀三角那邊也堆了一堆事等著她去處理,她接下來的行程會很忙。
她看向薑十嶼,“再放你三天假,三天後你就得給我處理你管轄範圍內的工作,要是再因身體耽誤我生意影響我賺錢,我就手動給你打胎。”
如今除了“冰淵”的產品線,整個琻三角的違禁品生意都在薑十嶼的工作範圍內。
她麵露難色,“這工作量有點大了。”
“先熬著,就當是曆練,等你去總工廠學習完熟悉所有生意後,我自會安排幾個人來輔助你。”
薑十嶼就等著她這句話,“那我們什麽時候去總工廠?”
拉彌亞思索了會,“最遲月底,等我處理完毆洲那邊的事。”
薑十嶼聞言懸著的心踏實了。
“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