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表哥?”
蘇景明心神一跳,抬眼看向站在旁邊戴著帽子墨鏡口罩的女生。
盡管看不見臉,但憑著熟悉的身形和聲音他還是一眼認出了薑十嶼。
“在在!”
他激動地大步來到薑十嶼麵前,握住她的肩膀,雙眼在她全身上下一頓緊張打量,“我昨晚沒等到你電話,就聯係你結果無人接聽,報警後發現你出車禍墜江了,到底發生什麽事了?有沒有哪裏受傷?”
薑十嶼伸出被劃開一個口子的手指,“這裏破了。”
蘇景明看了眼那馬上就要癒合的小口子,無語凝噎。
半會,他長鬆了口氣,“你沒事就好。”
真是擔心死他了。
他問薑十嶼:“昨晚到底發生什麽了?”
薑十嶼剛要回,忽而覺察到有目光落在自己身上,墨鏡下眼睛一轉,看到了不遠處的盧隊。
蘇景明知道薑十嶼在外麵執行任務,報案時沒透露她警員的身份,單獨派人聯係了她現在的上司盧允。
盧允剛上班,聽到訊息便立馬前來看情況,見薑十嶼沒事,他懸著的心放下。
薑十嶼拍了拍蘇景明的手,“二表哥,我有事要先去處理一下,你要是有事就先去忙,我待會去找你。”
蘇景明表示自己沒事,在這等她,順便等他姑父。
也就是薑十嶼爸。
薑十嶼一聽驚了,“你把事跟我爸說了?”
蘇景明給了她一個廢話的表情,“你墜江這麽大的事我怎麽可能不和你爸說。”
不過他目前隻和薑岩說了,外公外婆那邊沒說,在不知道具體情況前說了怕兩位老人家擔心。
一想到這事驚動到了她爸爸,薑十嶼感到為難與內疚,“那你替我跟我爸報個平安,我先去處理事了。”
“好,去吧。”
隨後薑十嶼跟著盧允一前一後走進了一間辦公室。
盧允開啟燈,拉上窗簾回頭問:“昨晚發生什麽事了?”
薑十嶼摘下口罩,“是毒販。”
盧允眉頭一緊,“金K的人?”
“是銀K,他派了三個人,我解決了一個。”薑十嶼問:“派去打撈的那邊有什麽線索嗎?”
“白色麵包車裏打撈出了兩具屍體。”盧允沉眸,“這麽說來,剩下的那個可能還活著。”
薑十嶼聞言眼中劃過一抹精光,“我記下了那三個人的長相,待會將那兩人的屍體照片發我,我認一下,還有我的配槍丟了。”
這個很嚴重。
“我剛才聯係了打撈隊那邊,你的配槍在車上,我待會過去處理替你拿回來。”盧允看了眼薑十嶼,“你從今天開始就歸隊吧。”
薑十嶼眉頭一凝,“為什麽?”
盧允解釋,“昨晚的事挺大的,我擔心你的身份可能已經傳到金K耳邊了,此外銀K的人沒有全部解決,你待在外麵可能隨時會有危險,歸隊會稍微安全些。”
薑十嶼沒有應下,她現在還不能歸隊。
她和隗九川後麵有了新的計劃,但這些她不能和盧允說。
不能暴露隗九川臥底的身份。
無奈,她隻能告訴盧允點別的,“盧隊,我現在不能歸隊,我昨晚剛掌握到了一個重要資訊,金K下個月會和海市一個買家進行一筆大交易,大約有一噸貨。”
盧允瞳孔一顫,素來沉穩的臉上出現了震驚,“一噸貨!”
薑十嶼點頭。
昨晚隗九川成功說服蒼總與金K使用苦肉計,自損一噸貨讓銀K撤下防備,助蒼總與銀K達成合作,然後聯手設局取代銀K在圳省的地位。
既然這一噸貨是要白“送”給警局,那隗九川索性就將業績送給薑十嶼。
肥水不流外人田。
正好給了薑十嶼說服盧允繼續暗中執行任務的理由。
果然,當聽到一噸量的貨,盧允明顯猶豫了。
也心動了。
畢竟這可是一“噸”啊,好大的量,好大的政績啊!
盧允凝著眉宇,沉著嗓音謹慎問:“這個訊息你是從哪得知的?”
“慕惟。”
盧允驚異,“你接觸到慕惟了?”
“嗯。”
“你怎麽接觸到的?”
薑十嶼抿了抿唇,默了下,“不太方便說,做了點犧牲。”
盧允微愣,隨即恍然,看向薑十嶼的神色從惋惜到敬佩。
“你倒也不必為了任務做出這種犧牲。”
見話題聊到這麽尷尬份上,他不便繼續聊,於是轉口問:“那你現在和慕惟是……什麽關係?”
薑十嶼大腦飛速運轉,在炮友和女朋友之間來回猶豫後說。
“秘密情人。”
非正式的,地下式戀愛關係。
“盧隊。”
薑十嶼開口,聲音沉澱地向他申請道:“請允許我繼續執行任務,查清那一噸貨的具體交易時間和地點。”
盧允垂首思索許久,猶豫不決。
薑十嶼是正式警,身份保密性本就差,如今被銀K盯上,隨時可能暴露有危險。
這種情況下,讓她繼續接觸慕惟,風險太大了。
他搖了搖頭,剛要拒絕,薑十嶼堅定的聲音響起。
“盧隊,請相信我,讓我試一次。”
盧允抬頭與她對視。
她目光灼灼,彷彿燃燒的火焰,充滿著激情與決心。
盧允莫名心下一動,鬆了口。
“好吧。”
他上前伸手搭在薑十嶼的肩膀,交代道:“但你一定要注意安全,一旦發現情況立馬退出,時刻保持警惕明白嗎?”
“是!”
談完出門,在薑局來之前,蘇景明帶著薑十嶼去買了手機,緊接著帶著她去了醫院打破傷風針。
醫生眯眼看著薑十嶼手指頭那快癒合的小口子,抿唇一陣無語,最後給她打了一針。
打完兩人去了蘇景明住的酒店,在大廳遇到了趕來的薑岩。
“爸爸。”
薑十嶼笑臉盈盈走上前,迎來薑岩一頓關心打量的眼神。
“沒事吧?”
“沒事。”薑十嶼笑笑,“有驚無險,您別擔心。”
蘇景明輕嗤,“不擔心纔怪。”
他看向薑岩壓低聲音道:“姑父,你今天來了可得好好勸勸在在,不能再讓她繼續幹這一行了,這才剛成正式警就被暗殺。”
以後幹久了還得了!
薑十嶼伸手掐他胳膊,讓他閉嘴。
蘇景明不閉嘴,反手往薑十嶼腰間掐。
她腰受著傷,猝不及防碰疼了,眉頭一皺,飛速閃過的痛苦神色被薑岩捕捉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