隗九川沉眼分析,“隻是聯想到你口中的小峰一事,覺得有這個可能。”
他抬頭看了眼薑十嶼複雜不解的神色,說:“內鬼這事還有很多疑點,等解決完這邊的事,我會親自去怒市查個明白的。”
薑十嶼想和他一起查,轉念想到自己還要在這邊待半年,她不禁問:“學長,金K這邊你們準備什麽時候收網?”
“暫時還沒確定。”
“那後麵需要幫助你繼續找我。”
“你先養傷。”
他低頭看了眼腕錶,“時間不早了,你先休息吧。”
抬眼,視線落在薑十嶼泡過水的衣服上,“我這裏有一套沒有穿過的衣服,你先換上,有什麽需要的你和我說。”
薑十嶼摸了摸肚子,“學長,你這裏有吃的嗎?”
她餓了。
隗九川點頭,“有,你想吃什麽?”
薑十嶼不挑,“隨便什麽零食餅幹的就好。”
隗九川看著她,靜默一秒突然問:“牛排吃嗎?”
薑十嶼一喜。
牛排!
口水瞬間分泌旺盛。
她曾經最愛的食物是她爸爸做的炸醬麵,現在最愛的食物是爸爸的炸醬麵和學長煎的牛排。
做狗的時候最愛那一口。
真的老懷唸了。
薑十嶼內心激動不已,麵上不動聲色客氣道:“如果不麻煩的話……”
“不麻煩。”
隗九川起身,“正好我也沒有吃,我先去拿衣服給你。”
說罷轉身離開。
“好,謝謝學長。”
薑十嶼再也壓不住嘴角,抬頭衝隗九川莞爾,澄清的目光直勾勾地落在他的背影上,透著歡喜,透著真摯,還透著一絲愛戀之意。
十幾分鍾後,隗九川將兩碟牛排端到餐桌。
穿著男士長袖黑T和淺灰色家居褲的薑十嶼扶著腰從衛生間走出。
走得有點快。
隗九川見了,眉頭微蹙,“慢點,注意傷口。”
語氣裏多了一分不易覺察的關心。
薑十嶼敷衍點頭,注意力都在牛排上,在衛生間換衣服時就快被饞哭了。
她扶著腰坐下,那迫不及待幹飯的樣子讓隗九川想到了曾經的那隻大饞貨,嘴角不禁微揚。
他將一盤切好的牛排遞到薑十嶼麵前,“這是你的。”
“謝謝。”
薑十嶼拿起叉子戳一塊嚐了口,好吃得差點“汪”了出來。
對麵隗九川看著她,一貫平淡冷漠的眼底泛起一抹若有若無的笑意。
薑十嶼是真餓了,很快就吃完了也吃飽了。
吃飽後,該休息了。
家裏的床隻有一個。
隗九川睡沙發。
薑十嶼回到房間發現他將床單枕套換成了新的,上麵沒了學長的味道。
她抿了抿唇,走到客廳向沙發上的隗九川要了個抱枕,然後心滿意足地抱著沾染學長氣味的抱枕入睡。
今晚註定要做場甜甜的夢。
夢裏她重新做回三一,隗九川拿著牛排不停地投喂她,她圍在他身邊地不停吃,開心地“汪唔汪唔”直叫。
夢境照應現實。
然後半夜,睡在客廳的隗九川就被一陣細微的好似狗叫的聲音吵醒了。
他循著聲音來到房間,剛推開一道門縫,一個清晰的字砸進了他的耳中。
“汪~”
隗九川眉眼微挑,悄無聲息地走了進去。
房中,薑十嶼正抱著抱枕,側躺在床邊熟睡,嘴裏時不時發出模糊不清的囈語。
“汪唔~”
“汪唔~”
隗九川彎腰湊近,輕聲地叫了她一下。
“薑十嶼?”
薑十嶼夢得正沉,聳了聳鼻尖沒有反應。
隗九川看著她的側顏,眼底閃過一抹狡光,他俯下身湊到她的耳邊,唇畔輕啟。
“三一?”
屋內寂靜了一秒。
“汪唔~”
下一瞬,一雙幾乎要融進黑暗中的眸子裏笑意閃現。
隗九川眉眼含笑,輕輕地“嗯”了一聲。
他伸出手,想像以前一樣摸摸她的腦袋,在指尖觸碰發絲的那刻,他猛然驚覺,克製停下。
內心的欣喜隨著緩緩收回的手一起壓下,他垂眸凝視著睡熟的女生,心中無聲地在向她訴說。
歡迎回來,三一。
謝謝你回來找到了我,讓我不再是一個人。
………………
第二天,向來六點起床的薑十嶼睡過了頭,太陽都曬屁股了。
她扶著腰剛開啟房門,迎麵撞上了隗九川。
隗九川收回準備敲門的手,低頭看著她,“剛準備叫你的,昨晚睡得好嗎?”
薑十嶼點點頭,“挺好的。”
豈止是好,她感覺她好像睡死了。
隗九川掃了眼她亂糟糟的頭發,“收拾一下,出來吃飯吧,我煮了玉米雞蛋,你想喝牛奶還是咖啡?”
薑十嶼想也不想,“牛奶。”
隗九川唇角微彎,“好。”
他剛轉身,薑十嶼揪了一下他的衣服,“學長,我的衣服?”
“在衛生間。”
“好,謝謝。”
薑十嶼換好洗完曬幹的衣服,洗漱好出門吃早飯。
隗九川坐對麵,低頭將剝好的雞蛋放到她碗裏。
薑十嶼愣了下,彷彿回到了自己還是三一時,學長每天早上給她剝雞蛋的一幕。
她眉頭微蹙。
學長這是養狗養成了行為習慣了嗎?
她禮貌性地笑了笑,“學長,我自己會剝。”
隗九川拿雞蛋的手停了一秒,隨即收回,他抬頭神色自若地看著薑十嶼,“你待會吃完飯打算怎麽辦?”
“去警局。”
薑十嶼回想自己昨晚答應二表哥到家打電話給他報平安,如今想想,估計他應該已經報案了。
不得不說,她是瞭解蘇景明的。
此時此刻,蘇景明正在警局急得團團轉,擔心的太陽穴突突地跳。
“什麽叫做沒人?”
他雙眼布滿紅血絲,抓住一個警員的肩膀,焦灼的問:“你們沿途岸上水裏都找了嗎?我妹妹那麽大的一個人怎麽會沒了!”
警員安撫他,“蘇先生我知道您激動,但是您先別激動,我們已經在出事地水域上下都搜過了,沒有發現……”
話說一半,一道聲音插了進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