趙凝月冷冷的說了一聲“拿下她!”,話音剛落,雅間的門板就被一股掌風“轟”的震碎。
一道身影閃了進來,速度快得讓人看不清臉。
這人就是一直跟在趙凝月身邊的那個侍女兼暗衛。
此時,她身上一點溫順的樣子都沒有,取而代之的是一股濃重的殺氣。
她看都沒看雅間裏的其他人,目標明確的衝向剛剛緩過一口氣,正準備奪劍拚命的沐婉晴!
沐婉晴剛突破,真氣還沒穩固,心裏又亂,根本不是這種皇宮裏麵頂尖暗衛的對手。
她隻感覺一股強大的氣勁衝來,下意識的想躲,但身體完全跟不上腦子的想法。
那暗衛的手掌輕飄飄的印在她的肩胛骨上,一股真氣瞬間衝了進去,封住了她身上好幾個大穴。
沐婉晴哼了一聲,身子一軟,就徹底動彈不得了。
整個過程非常快,隻在一瞬間。
直到這時,趙凝月才背著手,慢悠悠的走了進來。
林蕭看著這突然發生的一幕,不但不慌,反而樂了。
他斜靠在門框上,衝著趙凝月吹了個口哨:“咦,我說今晚怎麽這麽熱鬧,原來是殿下大駕光臨,沒出來迎接真是抱歉啊。”
趙凝月被他這沒個正經的樣子氣得臉一紅,但很快又調整過來,板起臉,拿出公主的架子,眼睛掃視著雅間裏的三個男人。
“我倒是想看看,你們這群口口聲聲為國為民的好男兒,大半夜不睡覺,聚在這風月場所,到底在幹什麽?”
錢多多一看到趙凝月換下了男裝,穿上了低調奢華的女裝,腿肚子當場就軟了。
他哪裏還顧得上看戲,連滾帶爬的從角落裏出來,撲通一聲跪在地上,腦門磕的砰砰響:“戶……戶部尚書錢有真之子錢多多,拜見長樂公主殿下!”
“殿下千歲千歲千千歲!”
“哼。”趙凝月冷哼一聲,看都懶得看他。
“錢大公子,你平時花天酒地,本公主懶得管。”
“可你今天帶著人喝花酒,還喝出了一個前朝公主,那可就得好好管管了!”
“改日我必定去府上找你爹喝喝茶!!”
錢多多跪在地上,冷汗一下就下來了,心裏直叫苦:天地良心,明明是瀟哥兒帶我瀟灑,怎麽成我帶頭了?”
“再說,要說花天酒地,瀟哥兒可比我厲害多了……”
“那家夥左擁右抱好不快活!”
趙凝月訓完錢多多,這才把目光轉向被暗衛死死按住的沐婉晴,她繞著對方走了一圈,眼裏帶著審視和好奇。
“前朝的太平公主,沐婉晴?”她微微挑眉,嘴角勾起一抹笑。
“真巧,本宮是大胤現在的長樂公主。”
“前朝的公主,見了我這個當朝的公主,也這麽不懂規矩嗎?”
說完,她不再理會一臉憤恨的沐婉晴,而是轉頭看向林蕭,像是在故意刁難:“林蕭,你說,這個沒了家又失足的公主,該怎麽處理纔好?”
林蕭摸了摸下巴,好像在認真思考一個很重要的問題,過了一會兒才懶洋洋的說:“我看嘛,這大半夜的,送去大理寺也不方便。”
“不如……就先帶回將軍府吧。”
“這麽個有趣的人,想必我爹那個老頭子,也會默許的。”
“不行!”林天眉頭緊鎖,立刻出聲反對。
“林蕭,你胡鬧也得有個限度!”
“她可是前朝的太平公主,是朝廷欽點要抓的人!”
“你把她帶回府裏,是想讓整個將軍府背上窩藏前朝餘孽的罪名嗎?”
“哎呀,大哥你怎麽這麽死腦筋。”林蕭一臉嫌棄的擺了擺手。
“什麽前朝餘孽不前朝餘孽的,多難聽。”
“你不說我不說他們不說誰知道她是前朝餘孽。”
“再說了我看大哥你一個人,身邊連個知冷知熱的人都沒有,整日和聖人之言為伴豈不枯燥,我看你正好缺個暖床的丫頭。”
“你看.........這個不就是現成的嗎?”
他衝著林天擠眉弄眼,笑的很放肆也很欠揍。
“你想想,前朝的太平公主,給咱們將軍府的大公子當暖床丫頭……嘖嘖,想想都刺激!”
“你……你敢!”
“無恥!”沐婉晴聽到這話,氣得渾身發抖,臉漲的通紅,要不是被按著,恐怕已經衝上來跟林蕭拚命了。
林天更是被這番話氣得差點暈過去,他指著林蕭,嘴唇哆嗦了半天,才憋出一句:“荒唐!”
“簡直荒唐!”
“荒唐至極”
“這……這樣做不合規矩,不是君子該做的……”
“君子言男女授受不親,你這樣做太........”還沒等林天把話說完林蕭說道。
“隻是給你當暖床丫頭,你這君子的腦子在想什麽呢!”
林天低聲竊語。
“隻當暖床丫頭嗎?”
林天低聲重複,抬起的手也放了下來,站在原地,耳根有點紅。
“噗嗤。”
旁邊的趙凝月看到林天這又氣又窘的樣子,實在沒憋住,笑了出來。
她這一笑,讓雅間裏緊張的氣氛都緩和了不少。
或許是被這荒唐的氣氛影響,她腦子一熱,竟然脫口而出,對林蕭說道:“照你這麽說,你不會也想把我這個當朝的長樂公主,抓去給你暖床吧?”
話一出口,她自己都愣住了,臉頰一下就紅了。
林蕭聽了,不但沒迴避,反而真的停下來,上下打量了趙凝月一番,露出了一個認真思考的表情。
過了一會兒,他才一本正經的說:“殿下身份尊貴,拿來暖床可惜了。”
“不過……要是殿下不介意,倒是還缺個女主人。”
他這話聽著恭敬,其實大膽得很,眼裏的笑意都快溢位來了。
趙凝月後知後覺的反應過來自己被調戲了,又羞又惱,跺了跺腳,偏過頭去,不敢再看他。
一場風波,似乎就用這樣一種荒唐的方式結束了。
眾人隨後走出醉花樓,準備離開這個是非之地。
臨走前,林蕭從懷裏掏出一袋沉甸甸的銀子,轉身扔給了早就嚇破了膽的老鴇子三娘。
“這人,我買了。”林蕭的語氣平淡,但很有威嚴。
“今晚的事,一個字都不許說出去。”
“不然,你知道後果。”
三娘接過錢袋,隻覺得有千斤重,她連忙點頭哈腰:“懂了,懂了!”
“林二爺您放心,今晚樓裏鬧了耗子,什麽事也沒發生,誰也沒來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