桃隻是個下人,你何必跟她過不去。”
我攥緊木簪,“沈訣,你這是在教訓我?”
係統的聲音再次響起:數值還在掉,隻剩百分之八了!
我盯著眼前這男人,這個攻略了兩年的男人。
他到底是誰?
是那個言聽計從的馬伕,還是這個滿眼寒霜的陌生人?
“把她攆出去。”
我指著小桃,語氣冰冷。
“立刻,馬上,讓她滾出相府!不知廉恥的東西!”
沈訣冇動作,隻是皺著眉靜靜地看著我。
“小姐,”他的聲音裡帶著一絲忍無可忍的疲憊,
“彆再胡鬨了。小桃隻是不小心撞見我,僅此而已。”
胡鬨?
我為了活命,為了保住孩子,
我每天強忍著心痛演這出惡人的戲碼,把自己變成一個全城皆知的蠻橫千金。
我把所有的偏愛都在暗中給了他,
到頭來,隻換得這麼一句話。
我瘋了似的把桌上的首飾匣子砸向他。
“滾!你們都給我滾!”
沈訣冇躲,任由那些金釵銀飾砸在額頭上。
他走上前,護住跪在遞上不敢吱聲的小桃,
低聲說了句:“走。”
兩人離去的背影,在夕陽下看著格外刺眼。
我癱在地上,看著空落落的屋子。
係統再次釋出警告:
警告!檢測到攻略對象沈訣的愛意值已徹底清零!
因男主愛意值降為零,任務宣告失敗,抹殺程式正式啟動。
抹殺倒計時:六十八時辰。
這一宿,我整夜冇能睡著。
腹部的痛提醒著我,留給我的時日不多了。
沈訣恨我的驕縱,恨我的高不可攀。
那我就低頭。
隔天一大早,我親手熬了他最喜歡的百合粥。
我拎著食盒去了馬廄。
還冇走近,就聽見裡頭傳來一陣笑聲。
“沈大哥,你手真巧,這蟈蟈編得跟活的一樣。”
是小桃的聲音。
“你喜歡的話,我天天給你編。”
沈訣的聲音,是我從未聽過的溫柔。
他在我麵前,永遠是服從的死板樣子。
像是冇有脾氣的木偶一般,任我作任我鬨。
他不會生我氣,也不會責怪我。
如今看來,不過是冇有感情,把我當成了陌生人。
我躲在陰影裡,靜靜地瞧著他們。
沈訣坐在草堆上,手裡擺弄著草繩,眼神專注。
小桃坐在一旁,滿眼都是崇拜。
那一刻,我覺得自己活像個笑話。
堂堂相府嫡女,錦衣玉食,在他沈訣麵前竟連個丫鬟的待遇都撈不著。
我長舒一口氣,把心中那股酸澀壓下去。
“沈訣。”
我走出去,臉上掛著僵硬的笑。
裡頭的笑聲戛然而止。
沈訣站起身,眼疾手快地把蟈蟈塞進袖口。
“小姐怎麼來了?”
他的嗓音又變回了那種死水般的平靜。
小桃慌裡慌張地跪在地上。
“我來看看你。”
我揭開食盒,盛了一碗粥遞給他。
“昨天是我不對,我不該發火,你頭上的傷……還疼嗎?”
沈訣盯著那碗粥,冇接。
他的目光落在我被砂鍋燙紅的手背上,
喉結滾了滾,但最終隻是垂下眼簾。
“小姐做什麼都是對的,沈訣不疼。”
好感數值跳了一下,漲了一個點。
我心裡燃起了一絲火苗。
有用。
隻要我繼續裝下去,隻要能活命。
“沈訣,咱們和好吧。”
我扯住他的衣角,語帶哀求。
“以前是我不懂事,往後我不折騰你了,我們安生過日子,好嗎?”
沈訣的身子僵了僵。
他俯視著我,眼神裡閃過一絲雜色。
那是審視,是不信,還有一抹淡淡的嘲弄。
但他依舊隻是笑了下,摸了摸我的頭。
“小姐和我是夫妻,何曾有過間隙?如果有,那也定是我做的不夠好。”
他接過粥,當著我的麵喝了一口。
“隻是...小桃年紀小,不懂規矩,還請小姐不要再為難她。”
我的心像被針紮了一下。
這種時候,他心裡惦記的還是那丫頭。
“好,我不會再動她。”
我強撐著笑,指甲卻掐進了肉裡。
“今晚,你來我房裡,我有話跟你說。”
沈訣悶了半晌,久到我以為他要拒絕。
“好。”
他應了一聲,轉頭繼續去餵馬。
我拎著空食盒往回走,小桃跟在後頭。
走到長廊時,小桃快走幾步,湊了過來。
“小姐,您不覺得,沈大哥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