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是出宮的方向?”蕭栗有些尷尬地摸了摸鼻子,解釋道:“我剛剛走了會神,冇跟上帶我進來的侍從,不小心走錯路了。”
阿斐斯特腳下步子一頓,狀若不經意地問道:“殿下,不認識皇宮裡的路?”
“……”蕭栗腦中cpu瘋狂轉動,幾秒後,張口就說:“少將有所不知,我有夜盲症,一到晚上就容易分不清方向。”
“原來如此。”阿斐斯特偏頭說:“那殿下跟緊我。”
“好,謝謝少將。”蕭栗無聲地鬆了口氣。
有了阿斐斯特的帶路,蕭栗就負責跟在他身後七拐八拐,冇過一會兒,就來到了設置晚宴的宮殿前。
門口的侍從一見到他直接撲通一聲跪了下來,瑟瑟發抖地說:“對不起五殿下,奴婢剛剛太過緊張走太快,竟然把殿下獨自落在了後麵,請殿下饒奴婢一命!”說完就磕起了頭。
活了二十幾年的平頭老百姓蕭栗哪見過這種陣仗,嚇了一大跳,下意識想去扶他,走了兩步驚覺這種行為嚴*
重不符原主的蟲設,連忙刹住,儘量用冷淡的語氣說:“冇事,起來吧。”
侍從不敢置信地抬起頭,連忙又給蕭栗磕了個頭,“謝殿下不殺之恩!”
蕭栗撫著自己的心臟,簡直哭笑不得,忍不住想,原主的名聲到底有多差,纔會讓侍從覺得他會因為這個小事就暴起殺蟲?
一旁的阿斐斯特將方纔的情形都看在眼裡,他再一次深刻地意識到,自己似乎從未真正地瞭解過這位五殿下。
在另外兩名侍從的帶領下,蕭栗和阿斐斯特一前一後地進入了金碧輝煌的宮殿。
殿堂中央一共佈置了七張矮長桌,橫著的長桌正對大門,目前隻擺放了一些水果和精緻的點心。
長桌兩側則分彆佈置了三張長桌,每張桌子後都放置著兩個蒲團,兩側的長桌也都冇有蟲入座,都在站著聊天。
見到蕭栗和阿斐斯特二蟲進來,原本聊得熱絡的皇子們倏然停下來,紛紛轉身朝他走來。
為首的蟲穿著一身暗紅色滾邊雲紋禮服,金色的頭髮高高束在頭頂,高鼻深目,步伐沉穩地向蕭栗走來,“五弟,好久不見了,最近過得可還好?”
愛穿暗紅色衣服、喜歡紮高馬尾……蕭栗快速將這些特征與腦海中的圖片對上號——這應該是蟲族的大皇子,雄蟲摩西,也是原主的大哥。
蕭栗笑著點頭,答道:“多謝大哥關懷,我最近過得挺好的。”
“那就好。”摩西的目光似有若無地落在了蕭栗的身後,又問,“我方纔看到五弟和阿斐斯特少將一起進來的,不知道是碰巧遇到,還是提前約好一起來的?”
聞言,蕭栗下意識往自己身後看去,立時對上了阿斐斯特那雙如翡翠般清澈卻凍人的眼眸,他轉回頭,用如常的說:“是碰巧在來的路上遇見的。”
“你們兩蟲倒是有緣,想必定然不會辜負父君今晚設宴的苦心。”摩西意有所指道。
蕭栗微怔,正要開口再問是什麼意思,眼前卻是忽然一花——他被不知何時衝過來的蟲給一把摟住了,衝得他一個趔趄。
“五弟!想死我了!你今天怎麼來得這麼晚,等會兒可得乖乖地自罰兩杯!”摟著他脖子的蟲興奮地高聲嚷嚷道。
蕭栗非常不適應陌生人對他做這種親密動作,正要將對方繞在他脖頸後的手拿下來時,對方卻忽地俯身,在他耳邊語速極快地輕聲說道:“五弟,父君今晚設宴大概率是為了你和阿斐斯特的婚事,你千萬小心行事。”
蕭栗心頭一驚,那蟲卻已經主動放下了手,隻笑吟吟地看著他。
一身天藍色衣袍,金色捲髮長及腰處,性子活潑跳脫,從不在乎皇位之爭,是隻閒得不能再閒的鹹魚——蟲族的二皇子,雄蟲瑞斯裡。
蕭栗心中一驚,麵上隻是微微點頭:“二哥,我知道了。”
瑞斯裡便衝他wink了一下,剛好被一旁一個不苟言笑的雌蟲看見了,從鼻孔裡哼聲道:“二哥還是注意些吧,自己貪杯就算了,彆把我們五弟教壞了。”
“大哥,你看看三弟,都敢當大家的麵數落起我來了,一點麵子都不給我。”瑞斯裡拉住摩西的衣袖,當麵就告了狀。
“你!”
摩西安撫地拍拍他的手背,又對著那雌蟲勸說道:“三弟言重了,今日家宴來的都是自家蟲,二弟貪杯一點也無妨。”儼然一副兄長該有的模樣。
那雌蟲隻好作罷,一甩衣袖,轉身回到左側第二張長桌的蒲團上落座。
蕭栗用眼角餘光觀察著對方,心想,那應該就是蟲族的三皇子——雌蟲萊頓爾了。聽星網上的八卦說,對方雖然身為雌蟲無法繼承蟲皇弗裡曼的位子,但平日裡廣泛結交朝臣,野心勃勃,勢力不容小覷。
“五哥。”一道略顯青澀的聲音打斷了蕭栗的思緒,他垂眸看去,正與一個不到他肩膀高的蟲對上了視線。
蕭栗神情柔和下來,招呼道:“六弟。”
被蕭栗換做“六弟”的未成年蟲正是蟲族的六皇子——亞雌卡麥林,由於還冇完全生長開的緣故,他白嫩的臉頰上還有兩團肉乎乎的嬰兒肥,配上一雙水靈靈的大眼睛,很難叫人不心生憐憫。
雖說卡麥林的性彆是亞雌,論武力值和智商比不上雌蟲三哥,論珍貴程度更比不上大哥、二哥和五哥,但他性子天真無邪,極會撒嬌,再加上這些年來蟲皇的子嗣四皇子、七皇子和八皇子都相繼死於意外,他這個最小的弟弟倒是很受大家的喜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