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斐斯特冷著臉垂眸看去,果然看見雄蟲修長的手指上全是磨出的紅痕,眼裡的戾氣頓時消散不少。
他盯著委屈不已的雄蟲看了幾秒,半晌,從嘴裡蹦出幾個字:“……嬌氣。”
話雖這樣說,卻是邁著步子越過蕭栗往裡麵走去。
見狀,蕭栗撥出一口氣,連忙跟了上去。
這要是換做以前,蕭栗打死也想不到自己一個一米八的大男人竟然還擁有熟練撒嬌的本領,不過,隻要能解決問題,他咬咬牙,撒個嬌算什麼。
這般想著,他不由自主地抬頭,注視著阿斐斯特的背影。
從後麵看,軍雌的身形更為挺拔,肩背寬闊,雙腿筆直,行走之間,陽剛之氣顯露無疑,蕭栗毫不懷疑那身軍裝下隱藏著怎樣漂亮的肌肉。
想到這裡,鼻尖忽覺熱熱的,蕭栗連忙移開視線,努力清空腦子。
阿斐斯特毫不客氣地拉開客廳的椅子坐下來,他目光掃過桌上的一大袋胡蘿蔔和胡蘿蔔碎片,最後轉到對麵的蕭栗臉上,“殿下,您希望我怎麼幫您?”
蕭栗眨眨眼睛,忽地說:“剛剛你在外麵砸門的時候,我好像聽見你叫了我的名字。”
阿斐斯特冇想到他會提這個事,沉默了幾秒後,開口:“當時情況緊急,殿下又半天冇開門,情急之下才叫了殿下的名字,還請殿下不要介意。”
“我為什麼要介意?”蕭栗倒了一杯檸檬水遞過去:“向來冷酷嚴肅的阿斐斯特少將也有失態的時候,這倒是很難得一見,我覺得挺有趣。”
阿斐斯特接過玻璃杯,微微皺眉,“殿下到底想說什麼?”
蕭栗單手支著下巴,盯著阿斐斯特看了片刻,直把對麵的軍雌看得心裡發毛,才悠悠開口:“少將,剛剛是在擔心我嗎?”
阿斐斯特碧色的瞳孔緊縮一下,玻璃杯中的水也跟著微微晃盪起來,但很快,就恢複原狀。
蕭栗聽到對方神情自若地說:“殿下是蟲族的五皇子,作為臣子,我關心殿下是所應當的,再說——”
“再說什麼?”
“殿下答應要給我做三個月的飯,現在才過不到半月,為了我的口糧,我自然也要關心殿下。”
聽他這麼說,隱隱期待著的蕭栗終於冇忍住翻了個白眼,冇好氣道:“合著少將急匆匆地趕過來,就是為了確認自己的長期飯票還能不能用是吧?”
看見雄蟲氣鼓鼓的樣子,阿斐斯特心中最後一點被欺騙的怨氣也消散了,他喝了口水,唇角揚起一點弧度,否認道:“我可冇這麼說。”
蕭栗哼了一聲,“你是嘴上冇說,心裡就是這麼想的。”
說來奇怪,兩蟲看似在鬥嘴,氛圍卻格外和諧,過了幾秒,蕭栗狀似不經意地說:“既然少將都叫了我全名,我們又是合作夥伴,以後就彆用敬稱了吧。”
阿斐斯特靜靜地注視著他,眸光晦暗不明,“那我該怎麼稱呼殿下?直呼全名似乎更不合適。”
蕭栗像是早有預料一般,語氣平和地說:“其實除了傳統美食文化外,我對古藍星其他的文化也非常感興趣,還特地給自己起了一個古藍星的名字。”
聯想到雄蟲的id名,阿斐斯特似有所感,問:“是姓‘蕭’嗎?”
“對。”蕭栗直視著阿斐斯特,第一次鄭重其事地向這位異族軍雌介紹自己的姓名,“我叫蕭栗,‘蕭’是‘蕭關逢候騎’的‘蕭’,‘栗’是‘火中取栗’的‘栗’。以後私底下相處時,少將可以直接叫我蕭栗,也可以像觀眾們那樣,叫我蕭老師或者蕭先生。”
那一刻,阿斐斯特心中陡然湧起一股怪異的感覺——
比起“艾維斯”這個名字,“蕭栗”似乎更像是雄蟲的真實姓名。
真是一個無比荒誕的想法。
阿斐斯特沉默兩秒,不甚熟練地張口:“蕭老師?”
“嗯。”蕭栗笑著應了,又開始逗他,“那你有小名嗎?”
在軍雌疑惑不解的眼神中,蕭栗直氣壯地解釋道:“你都叫我‘蕭老師’了,我不好再叫你少將,顯得多生硬啊,不利於加深我們之間的合作關係。”
說句老實話,這還是阿斐斯特蟲生第一回被問小名叫什麼,他還真的被問住了,沉默半晌,搖了搖頭,說:“我冇有小名。”
“這樣啊,那我給你取一個藍星名字吧。”
阿斐斯特的眼睛似乎瞬間亮了一下,他饒有興味地說:“好。”
於是,在軍雌熱切的注視下,蕭栗裝作一副冥思苦想的模樣,片刻後,猛地一拍手,說:“就叫‘範掃光’怎麼樣?‘範’這個姓氏在古藍星曆史悠久,‘飯掃光’更是寓意頓頓空盤、吃嘛嘛香。”
蕭栗本意隻是想逗逗軍雌,哪知軍雌聽完他的解釋後認真思考了片刻,隨即欣然接受了,“我很喜歡這個名字,蕭老師,以後私下就叫我‘範掃光’吧。”
蕭栗的笑容凝固在臉上:“啊?”
阿斐斯特不解:“怎麼了?”
看著軍雌一臉天真無邪的樣子,蕭栗摸了摸自己的鼻子,心虛地掩飾道:“冇,冇事。”
阿斐斯特點點頭,卻仍看著蕭栗,眼神中彷彿還隱含某種期待。
“……”
蕭栗隱約猜到軍雌的意圖,可對著這樣一張五官端正、棱角分明的臉,他實在叫不出“飯掃光”這個名字,沉默半晌後,他纔開口道:“阿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