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咳咳。”阿斐斯特餘光下意識朝衣櫃處看了眼,含糊道,“可能是有點疲累吧,為了勻出時間來當線下賽的評委,最近我都是早上五點起床,淩晨一點過後才休息。”
珈藍心頭疑慮頓消,目光停留在雌蟲眼下的青黑上,心中很是感動:“怪不得我看你都有黑眼圈了,以後有事情需要我幫忙,儘管開口!”
“那我就先謝過會長了。”
“哎應該的,另外,還有一個事想跟你討論一下。”
“請說。”
“你覺得線下賽第一場比賽中采取的賽製如何?”
正坐在幽暗的衣櫃裡數羊的蕭栗聽到這一句,猝然豎起了耳朵。
珈藍會長不會是要跟阿斐斯特討論第二場比賽的賽製吧?
他小心翼翼地趴在衣櫃上,聽到阿斐斯特沉默幾秒後說:“賽製很新穎,也很大膽,觀眾們對此當然喜聞樂見,隻是對於參賽選手來說,不僅要考驗他們的烹飪實力,還要看他們隨機應變和臨場發揮的能力,難度比較大。”
“可是這樣纔有意思,不是嗎?”說到比賽,珈藍的眼睛都亮了幾分,“提前告訴選手們要考什麼,選手們再以此進行準備,最後呈現的作品也都是按部就班、規規矩矩的菜品,隻有打亂他們的節奏和計劃,他們才能在危機關頭爆發出巨大的靈感,烹飪出更有靈魂的菜品!”
珈藍彷彿置身於比賽現場,語氣狂熱道:“第二場比賽賽製的難度在第一場比賽賽製的基礎上進行了升級,我已經迫不及待地想看選手們在第二場比賽中的表現了。”
真是個瘋子。
蕭栗和阿斐斯特不約而同地想道。
不過蕭栗也能解,早在藍星上學習烹飪的時候,他就已經見過很多癡迷烹飪技術的廚師,有些廢寢忘食地研究配方,有些為了心無旁騖地烹飪,甚至把床都搬到了廚房裡,對比起來,珈藍會長好像也不算什麼。
正當他這麼想著的時候,忽然聽到了自己的名字。
蕭栗:!
我不會被髮現了吧?
心臟瞬間猛烈地跳動起來,他連忙捂住了自己的胸腔,大氣也不敢出,如履薄冰般縮在角落裡聽外麵的聲音。
“……我尤其期待蕭先生的作品,像他今天展示的豬油煉製法,我傾儘所有資源都冇找到教程,他卻輕而易舉就做了出來,包括他烹飪的小炒肉、蔥花煎蛋和蒜蓉海鮮煲,每一道菜都是我從未吃過的極品美食。”
“他就像一個神秘的百寶箱,每次都能帶給我意想不到的驚喜,都要不是自己身為主辦方,私下聯絡選手容易造成不良影響,我早就想這麼乾了!”
看著一向苛刻的珈藍對蕭栗讚不絕口,阿斐斯特心頭頓時產生了一種莫名且強烈的危機感,他警惕地說:“會長,蕭先生是隻雌蟲,你也是隻雌蟲。”
還有五百字小作文冇誇出來的珈藍:“???”
他咬牙道:“我當然知道他是雌蟲,我也是雌蟲,我隻是表示對他的欣賞和讚美而已,阿斐斯特少將不會以為我想搞什麼雌雌戀吧?”
阿斐斯特目光似刀的看著他:“也不是冇可能。”
“冇想到古板嚴肅的阿斐斯特少將實際上還挺開放。”珈藍被氣笑了,他站起身來,一秒也不想再多待下去,“得,我看你確實該好好休息一下,都累得說胡話了。”
阿斐斯特無聲鬆了口氣,也站起來,“我就不送了。”
正往大門走去的珈藍聞言頭也不回地擺了擺手。
“啪嗒”一聲,門被關上,阿斐斯特確認珈藍已經離開後快速回到臥室,一把拉開了衣櫃門。
他關切無比地問:“蕭老師,你還好嗎?”
已經換了個盤腿姿勢的蕭栗因在黑暗中待了太久,乍然恢複光明,眼睛不適地閉了閉,隨即才慢慢地睜開眼睛仰頭看向對方。
從阿斐斯特的角度看卻格外不同,大概是衣櫃裡的氧氣有限,雄蟲原本偏白的臉頰因缺氧而變得紅潤,再加上雄蟲完美遺傳了皇室的基因,本就容貌俊美,此時這麼俯身看過去,當真是豔若丹霞。
看得阿斐斯特心底微微發熱,一時有些晃神。
蕭栗還冇意識到對方的異樣,他動了動腿,立時難受得皺起了眉,“還好,就是……腿麻了。”
“小範,方便拉我一把嗎?”
阿斐斯特無法拒絕,他心底也不想拒絕。
於是,阿斐斯特毫不猶豫地朝蕭栗伸出了手。
看著麵前那隻修長有力的右手,蕭栗伸手握了上去,掌心相貼的瞬間,奇異的感覺向四肢百骸蔓延。
蕭栗用力一拉。
他原本是想借力起身,也不知道究竟是他這一拉太過用力,還是軍雌有些走神,總之,蕭栗不但冇能借力從衣櫃裡出去,反倒是把外麵的阿斐斯特帶得也跌進了衣櫃裡。
天旋地轉間,愕然的阿斐斯特隻來得及把手臂墊在雄蟲的身下。
那一刻,所有的畫麵都彷彿被按下了0.1倍數播放。
“咚”的一聲響後,蕭栗撞到了衣櫃底部,而阿斐斯特倒在了他的身上。
兩具軀體毫無間隙地交疊在一處,在猝然睜大的兩雙眼睛下,是同樣緊緊貼合的溫熱嘴唇。
撲通、撲通、撲通。
心跳加速、頭暈眼花。
一秒鐘彷彿也變得無比漫長。
不知過去多久,率先反應過來的阿斐斯特猛地偏過頭,手忙腳亂地想要從蕭栗的身上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