拉普拉斯惡魔 第七章、歸零(1)

晚上九點，程昊雲推開自家大門。

「我回來......」

話還冇說完，他就毫無防備地被猛烈撲倒在地。

一陣天旋地轉過後，他悶哼一聲睜開雙眼，第一眼看到的就是葉千澤那頭亮眼的白髮。

抬起手打算將壓在身上的這隻大白貓推開，剛一動身就感覺到了不對勁，他瞥了眼自己受到牽製的手腕，在看到緊緊捆綁著的繩索後，不禁露出一抹玩味的笑容。

「你這是什麽意思？」雖然形式上屈居下風，但程昊雲的語氣卻強y地帶著質問的意思。

此刻，葉千澤跨坐在他的肚子上，居高臨下盯著程昊雲，他笑眼彎彎道：「從現在起到明天結束，你都彆想跑了。」

程昊雲側過頭，看見葉千澤身後半開著門的上鎖房間，瞬間就弄清楚了現狀。

他無奈地笑著道：「想不到我還養著個小偷啊！」

「嗬嗬。」葉千澤不置可否地笑了兩聲，「不知道是誰從我這偷走b較多東西。」

說完，他拿出手機點開螢幕，將拉普拉斯惡魔的算式直接擺在程昊雲眼前。

「說吧，拉普拉斯惡魔是不是和我的演演算法有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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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程昊雲冇有猶豫直接坦承了，「畢竟這是以你為中心建立起的算式，所以和你的行動有很大的關係，你將演演算法放上網路上的那天，程式的預測狀況突然大幅變動，因此我推測你的演演算法是整套拉普拉斯惡魔的關鍵。」

「所以你一開始纔會這麽儘心儘力幫我，讓我住你家，協助我改演演算法，也全是因為這個？」

「我......」程昊雲想反駁，卻發現自己無從解釋，畢竟他一開始的動機確實不單純。

葉千澤不放過他繼續追問：「我之前房子遭小偷，也是你安排的嗎？」

「對不起，你的東西我都好好留著。」程昊雲滿臉自責。

葉千澤一臉瞭然，但也冇對此多做追問，雖然程昊雲請人來搬空他家確實是有些過頭了。

葉千澤又問：「你手機裡的那些照片，全是為了驗證拉普拉斯惡魔的結果嗎？」

「對，是我請秘書幫我拍照確認結果如何，並以此重新調整程式碼。」程昊雲整個人垂頭喪氣，此刻的他已經冇什麽好隱瞞的了。

葉千澤歎了一大口氣，不是對程昊雲瘋狂的所作所為，而是對於自己。

感歎自己明明被利用了，卻還是像個笨蛋一樣傻傻陷了進去，對於程昊雲裝出來的關心無法自拔。

但如果說程昊雲是在利用自己，最早在科技會那時，程昊雲對於自己的擔憂卻是如此真實，被隨機殺人魔扼住喉嚨那時，他急切動怒的神情卻也不似虛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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甚至在差點落下山穀那一刻，程昊雲不惜違背拉普拉斯惡魔也要衝過來救下自己，還有這幾天，他毫無保留露出的對於自己的關Ai。

如果說上述一切全都是他為了拉攏自己而演出來的，那程昊雲不去當演員就太可惜了，葉千澤不信裡頭冇有他的一點真心。

如果說程昊雲因為拉普拉斯惡魔而不能接受這份感情，那自己心甘情願替他打破。

不，是在所不惜！

葉千澤將螢幕畫麵切換至最新收到的那封預知信，盯著程昊雲的眼眸問道：「你早就知道會Si的這人是自己了，對吧？」

「對。」程昊雲簡短地回。

雖然葉千澤對於這個回答並不意外，但身下程昊雲極度淡然的表情，讓他一瞬間怒火中燒。

「你該不會打算去Si？」他猛地揪住程昊雲的領口，一向柔和明亮的翠綠sE眼眸少見地渡上一層戾氣。

程昊雲忽地收起嘴角，專注深情的眼神讓葉千澤莫名心煩意亂。

「千澤，我不想Si。」隻有這點，他一定要表示清楚。

葉千澤一瞬間愣在原地，手中的力道也驟減三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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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次，我想打破拉普拉斯惡魔，我想親手改寫自己的命運。」

程昊雲忽然露出一抹溫和的笑容，用葉千澤從來冇聽過的柔軟，又讓人難以放下的語氣問道：「你能幫我嗎？」

望著他認真的神情，葉千澤一時間竟忘了怎麽說話，他感動地幾乎要哭了出來，天知道自己等這天等了多久。

「當然！」葉千澤激動地一把握起程昊雲的手，「這次我們一起。」

語畢，他就伸手主動要去解繩子。

「現在這樣，我好像也不用綁著禁止你明天出門了。」

「就綁著吧。」程昊雲突然把手縮了回來，笑著搖了搖頭說：「照你原本的意思，明天二十四小時，我希望你能把我看好。」

葉千澤微微一愣，隨即大力點頭道：「好，包在我身上。」

接著他便微微站起身，但PGU纔剛離開就被人一把拉了下來，便毫無預警地又坐回程昊雲結實的腹部上。

承受著成年男子全身的重量，但程昊雲依舊麵不改sE。

此刻，葉千澤望著自己的那雙翠綠sE眼眸深處，隱約閃著一絲幽深的光芒，程昊雲不自覺就陷了進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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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和五年前一樣，他的眼睛總是帶著光，程昊雲也是最近才終於知道，自己多年來一直想守護的，便是帶著光的他。

或許是受到氣氛使然，又或許是終於壓抑不住了，程昊雲凝望著他獨一無二的眼眸，語帶深意地說：「如果明天能順利度過，我有話想跟你說。」

他用捆綁著的雙手握住葉千澤的手腕，一雙漆黑的眼眸在光線照S下，透露出一絲若即若離的微光。

手腕上傳來的溫度頓時變得有些燙人，葉千澤滾了滾喉嚨，最後才艱難地吐出三個字：「我等你。」

當晚，葉千澤用繩索將程昊雲固定在床頭，狠狠地打了個Si結後擔憂地問：「剛剛頭腦一熱就先綁再說了，但仔細想想，其實隻要你自己不跑出門，應該就不會有事了。」

雖然一開始將程昊雲綁在家裡是他自己的提議，但真正做了之後又覺得有些過意不去。

程昊雲一眼就看穿他此刻在想些什麽，於是主動道：「這是為了以防萬一，有你陪著，我冇問題的。」

兩人說話的同時，牆上的時鐘不知不覺走過十二，氣氛一瞬間緊繃了起來，就算預告的時間是下午一點，距離此刻還有整整十三個小時，但不知為何彷佛隨時可能出事一樣。

「睡吧。」程昊雲翻了個身，把自己調整至舒服的姿勢。

床鋪很寬，這次程昊雲冇有再一個人縮在角落了，兩人肩並著肩躺在床上，葉千澤的左手臂輕貼著另一人的右手臂，可以直接感受到他傳遞過來的T溫，緊張的心情一瞬間就煙消雲散。

他緩緩閉上眼，一片寂靜之中不斷祈禱著，明天也能繼續擁有這樣寧靜祥和的夜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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隔天早上九點，葉千澤一睜開眼就猝不及防和程昊雲來了個四目相對。

「醒了？」程昊雲側著頭笑著問。

葉千澤立刻坐起身子，轉頭看向牆上的時鐘，瞬間呼了一口氣，時間還早，距離預告還有四小時。

「不用那麽緊張。」程昊雲出聲道。

葉千澤搖了搖頭說：「不知道會發生什麽，還是緊張點好。」

「好，都聽你的，隻是......」程昊雲笑了一下，無奈地看著自己手上的繩子，「可以先暫時鬆綁一下嗎？我想上廁所。」

「啊，你忍很久了嗎？」葉千澤抓了抓後腦勺翹起來的頭髮，立即鬆開綁著的繩子說：「你剛剛應該直接把我叫起來的。」

暫時重獲自由的程昊雲左右扭了下手腕，然後起身走向廁所，「不想因為這點小事打擾你睡覺。」

說是這樣說，其實是他想多看幾眼葉千澤的睡顏。

上完廁所後他重新坐回床上，葉千澤便將他的手又綁了回去，然後叮囑道：「今天你儘管麻煩我，有什麽事就直接說。」

盯著自己的手腕，程昊雲笑著點了點頭，「我知道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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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咕嚕！」話纔剛落，他的肚子就像是算準時機似的出聲抗議。

「等我，我去準備早餐。」葉千澤隨即站起身，走出房門時還不忘回頭叮嚀：「彆亂跑啊！」

程昊雲晃了晃被五花大綁的手，無奈地聳了個肩道：「都這樣了，我是要怎麽跑？」

葉千澤忙了半個小時之久，端進來的卻是兩片漆黑的長方形物T。

程昊雲仔細瞧了一會兒，才勉強從慘烈的兩片屍身上，認出了那是自己前天在公司附近的麪包店買的高級生吐司。

之前發現葉千澤喜歡吃，為了讓他能每天乖乖吃早餐，廚房裡總是隨時備著。

「我......好像Ga0砸了。」此刻，葉千澤低著頭滿臉氣餒。

程昊雲隨即伸出捆著的雙手，逕自接過他手中的盤子。

「辛苦了，給我吃吧。」

看著他張開嘴準備咬下，葉千澤忽地抓住他的手，「還是彆吃了吧，等等吃壞肚子。」

「我想吃。」程昊雲加重手中的力道把盤子又拉近自己，他認真地盯著葉千澤，眼底深處的渴望昭然若揭，不知道的人還以為盤子上的是什麽山珍海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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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吧。」在那雙眼眸的注視下，葉千澤很快就妥協了，對自己的廚藝保有最後一絲希望的他，樂觀地想或許隻是外表差了點，味道說不定意外不錯。

張開嘴大口咬下，完美的長方形瞬間成了五邊形，多出來的那條截麵下，總算是露出了屬於生吐司該有的那抹N白，和慘不忍睹的外殼形成強烈對b。

程昊雲仔細咀嚼幾下吞下肚後，隨即又咬了一大口，吐司不大，他三兩下就吃完了。

心滿意足地T1aN了T1aN嘴唇，他對著眼前忐忑不安的葉千澤笑著道：「很好吃。」

「真的嗎？」葉千澤興奮地瞪大了眼，迫不及待抓起自己那片一口咬下，然後毫不意外地......差點全吐了出來。

「咳咳......」他用力敲打著自己的x膛，隨手就抓起旁邊的水y是吞了下去，才勉強沖淡了在口中瞬間蔓延開來的強烈苦澀。

「你騙我！」他瞪著程昊雲氣急敗壞地說。

程昊雲掩嘴笑了幾下，「冇騙你，我是真的覺得好吃。」

畢竟這是葉千澤第一次親手為他準備的食物。

「你你你......」葉千澤傻眼道：「今天過後，第一件要做的事就是帶你去看醫生，你這味覺絕對有問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