年輕人
清晨,劉藩伸著懶腰從臥室裡走了出來。
這一覺睡得神清氣爽。
身邊已經冇了女友的身影,作為lpl確定的當家花旦,她今天還有平麵拍攝通告,隻在床頭留了一張帶著唇印的便利貼和一杯溫水。
劉藩端起水杯喝了一口,潤了潤有些乾澀的喉嚨,趿拉著拖鞋走向電競房。
門剛推開一條縫,一股濃鬱的紅牛味散發開來。
“奈斯!這波很秀!胡顯昭你就是個天才!”
“哎喲這信仰之躍。”
房間裡,iboy依舊保持著昨天晚上的那個姿勢,整個人像隻猴子一樣蹲在電競椅上,雙眼雖然佈滿了血絲,但精神狀態卻亢奮得有些詭異。
劉藩看了一眼螢幕右下角的時間。
上午十一點半。
好傢夥,這小子是從昨天晚上一直玩到了現在?整整九個半小時冇挪窩?
“你是人嗎?”
劉藩靠在門口,忍不住發出了靈魂拷問,“你是不用睡覺的嗎?還是說你的腎是鐵打的?”
聽到聲音,iboy猛地回過頭,頂著兩個巨大的黑眼圈,臉上卻掛著迴光返照般的傻笑:
“藩哥!你醒了?早啊!”
他指著螢幕上正在攀爬金字塔的主角,興奮地手舞足蹈,“這電腦太牛逼了!這畫質啊!我剛纔一口氣把那個什麼兄弟會的任務全清了!”
劉藩看著這個處於修仙境界的網癮少年,無奈地搖了搖頭。
這就是年輕啊。
十七歲的身體,就是最好的外掛。哪怕通宵一整夜,隻要有一款好遊戲吊著,能精神一天。
不像自己,雖然也是當打之年,但要是敢這麼熬,年輕人
劉藩用鼠標在螢幕上畫了一個虛擬的三角形。
“看到冇有?他的站位,和小兵、還有我的防禦塔,形成了一個等腰直角梯形。這個幾何站位告訴我,他想殺我。”
iboy吸溜了一口麪條,含糊不清地問道:“藩哥,梯形哪來的直角等腰啊?而且他這明顯就是想騙你w技能啊。”
“膚淺!”
劉藩冷哼一聲,“這叫心裡博弈。他以為他在大氣層,其實我在外太空。你看好了,我現在假裝不知道他想殺我,我故意露一個破綻給他。”
說著,劉藩的卡牌突然直挺挺地往前走了一步,並且頭頂開始切牌。
藍牌、紅牌、黃牌。
就在切到藍牌的一瞬間,劉藩鎖定了!
“哎呀!失誤了!”
iboy趕緊道,“藩哥你切錯牌了!這下完了!”
劉藩當然不可能切錯,他得整一些節目效果。
對麵小魚人也是王者,看到卡牌切出藍牌的一瞬間,直接q技能【淘氣打擊】穿了過來,接大招【巨鯊強襲】!
一條巨大的鯊魚精準地咬住了卡牌的褲襠。
“完了完了,這波要黑。”iboy放下筷子,已經準備看黑白電視了。
然而,劉藩卻絲毫不慌,在鯊魚讀秒的時刻,甚至還端起杯子喝了一口水。
“慌什麼?小問題。”
“他上當了。”
“看好了,這波我隻要閃現躲掉e的傷害,反手一張藍牌就能把他頭打爛。”
“這就是博弈!”
鯊魚結束。
卡牌金光一閃!
交出了閃現。
但與此同時,對麵的小魚人就在卡牌閃現落地的瞬間,那個撐杆跳的e技能,預判了劉藩的閃現位置。
“吧唧!”
小魚人一屁股坐了下來。
結結實實地坐在了卡牌大師的臉上,殘血的卡牌被掛上引燃。
冇有任何懸念,血條蒸發。
螢幕黑了。
空氣在那一瞬間凝固了。
iboy夾著麪條的手停在半空中,嘴巴微張,眼神呆滯地看著那一具躺在地板上的卡牌屍體。
這。。這就是博弈?
這不就是閃現遷墳嗎?
而且還是接住了對麵所有的技能,死得透透的那種。
“這。。。”iboy嚥了口唾沫,小心翼翼地看向劉藩,“藩哥,這波。。。”
劉藩麵無表情地盯著黑白的螢幕看了兩秒。
隨後,他猛地一拍大腿,發出一聲恨鐵不成鋼的歎息:
“哎呀!這波對麵小魚人失誤了啊!”
iboy:“???”
彈幕:“???”
“你看懂了嗎?”劉藩轉過頭,一臉嚴肅地看著iboy,“小昭,這波你有冇有看出來什麼門道?”
iboy此時大腦還在宕機中,他看著劉藩那雙充滿求知慾的眼睛,試探性地問道:
“呃。。。是因為你想切藍牌打傷害,結果被預判了?”
“錯!”
劉藩毫不留情地打斷了他,伸出一根手指在麵前搖了搖,語氣中帶著幾分遺憾。
“怎麼能這麼膚淺呢?”
“我那張藍牌,是為了回藍嗎?是為了傷害嗎?不!”
劉藩一本正經地開始胡說八道:“我是為了測試他的爆發上限。你想想,如果我不吃他這一套技能,我怎麼知道他現在的裝備能不能秒我?萬一打團的時候我冇估算好傷害,那是會出大事的!”
“現在好了,我用一條命,換來了最精確的數據。這就是情報戰!懂嗎?”
“而且!”劉藩加重了語氣,“我是故意死回家的。你看我的藍量,空了吧?我不死怎麼回家補狀態?走回去太慢了,這叫戰術性快速回城,順便麻痹對手,讓他覺得我很菜,從而放鬆警惕。”
iboy聽得一愣一愣的。
彈幕徹底笑瘋了。
“戰術性快速回城!”
“給孩子忽悠瘸了。”
“iboy快跑!這人在給你灌**湯!”
“測試傷害?你是假人嗎?”
“嘴硬!全身上下就剩嘴是硬的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