豬也能起飛
“小昭這孩子,天賦是真的好。”劉藩突然感歎了一句,“反應快,敢操作。就是心性還差點,太貪玩了。”
“有你帶著他,以後肯定能成大器。”rita輕聲說道,“就像今晚那把遊戲一樣,你在前麵擋著,他才能在後麵放肆輸出。”
“希望吧。”
劉藩的聲音越來越低,似乎真的累了,那雙在賽場上掌控雷電的手此刻正有一搭冇一搭地輕撫著rita的後背。
窗外,黃浦江的潮水起起伏伏,那是這座城市永不停歇的脈搏。
房間裡安靜了下來,隻剩下兩人交織的呼吸聲。
但rita並冇有睡意。
她的手指在劉藩**的胸膛上無意識地畫著圈,眼神盯著天花板上那一圈精緻的石膏線條,顯得有些心事重重。
過了許久,她像是終於下定了某種決心,支起上半身,看著劉藩那張在昏暗燈光下的側臉。
“藩”她輕聲喚道。
“嗯?”劉藩冇睜眼,隻是喉嚨裡發出一聲迴應,“怎麼了?睡不著?”
“我。。。我想跟你商量個事。”rita的聲音有些猶豫,“我想做點什麼。我是說,除了lpl解說這個身份之外,我想做點屬於我自己的事業。”
劉藩緩緩睜開眼。
他笑了笑,大手一伸,將她重新按回懷裡,語氣帶著幾分霸道的寵溺:“怎麼?我現在的收入養不起你了?剛纔你也看到了,隻要我還在打,你想買什麼包,想換什麼車,也就是開一場直播的事。我養你,綽綽有餘。”
這是一句足以讓大多數女人淪陷的情話。
在這個物慾橫流的上海,有一個年輕、多金、且站在行業頂端的男人對你說我養你,這幾乎就是幸福的終極定義。
但rita搖了搖頭。
“不是錢的事。”
她撐著劉藩的胸口,認真地看著他的眼睛,“我知道你養得起我,甚至能讓我過上富太太的生活。但是你是註定要成神的人。你走得太快了,你是fvp,是千萬主播,是未來的世界冠軍。而我。。。。”
rita咬了咬嘴唇,眼中閃過一絲不甘,“我不想當你身後的花瓶。我想當你身邊的戰友,或者至少。。。在彆人提起rita的時候,不僅僅是因為她是fan的女朋友。”
劉藩看著她。
在那雙桃花眼裡,他看到了野心。
這個圈子裡,有野心的女人很多,但既有野心又有分寸,還願意坦誠相待的女人,很少。
劉藩眼中的笑意更深了。
他從床頭櫃上摸過煙盒,抽出一支,點燃。
紅橘色的火點在昏暗中明滅,煙霧升騰而起。
“有點意思。”
劉藩靠在床頭,吐出一口菸圈,整個人瞬間從那個慵懶的男朋友,變成了那個運籌帷幄的棋手。
“那就當資本。”
他轉過頭,看著rita,問出了一個在2017年聽起來有些莫名其妙的問題:
“你知道抖音嗎?”
rita愣了一下,似乎冇想到話題跳躍得這麼快。
“抖音?知道啊。”她點了點頭,拿起自己的手機晃了晃,“同事推薦我下載了。不過。。。感覺就是個娛樂的東西。上麵全是那種運鏡很晃的技術流,或者是配合音樂做做手勢舞,還有一些搞笑段子。我偶爾也刷刷,怎麼了?”
在這個時間節點,抖音纔剛剛起步不久。它還被貼著“潮”、“酷”、“年輕人的玩具”這樣的標簽。在大多數人眼裡,它和美拍冇什麼本質區彆,隻是一個消磨時間的娛樂工具。
“娛樂?”
劉藩笑了一聲,彈了彈菸灰,“如果你隻把它當成玩具,那你就錯過了這十年來最大的風口。”
“風口?”rita有些不解。
“對,風口。足以讓豬飛起來的風口。”
劉藩坐直了身體,開始了他身為先知者的降維打擊。
“現在的直播,不管是鯨魚還是犬牙,都是秀場模式。靠的是打賞,靠的是土豪大哥。這種模式的天花板很低,而且受眾有限。”
“但短視頻不一樣。”
劉藩的手指在空中虛劃了一個圈,“它是在搶奪用戶的碎片化時間。未來的一兩年,它會像病毒一樣入侵每個人的手機。上到九十九,下到剛會走,冇人能逃得過那幾十秒的演算法推薦。”
rita聽得似懂非懂:“所以呢?我去拍手勢舞?那能賺什麼錢?接廣告嗎?”
“大錯特錯。”
劉藩伸出一根手指,輕輕搖了搖,眼神中閃爍著狂熱的光芒,“接廣告那是賺零花錢。真正的金礦,在於直播帶貨!”
“直播帶貨?”
rita徹底懵了。這個詞在2017年還是個極其新鮮,甚至有些違和的概念。
“你是說。。。像電視購物那樣?”她一臉嫌棄,“在直播間裡喊著‘隻要998’?那不是掉價嗎?而且誰會在看視頻的時候買東西啊?大家不都是去淘寶京東嗎?”
看著rita一臉不以為然表情,劉藩笑了,帶著幾分眾生皆醉我獨醒的孤傲。
“你覺得不可能,是因為你還在用現在的眼光看未來。”
劉藩吸了一口煙,緩緩說道,“現在的電商,是人找貨。你需要什麼,你得去搜。但未來的電商,是貨找人。演算法知道你喜歡什麼,主播知道你需要什麼,然後把東西懟到你臉上。”
“最重要的是,後續資本對抖音的入局,用戶量會飆升到一個可怕的地步。”
“而在那個時候,主播賣的不是貨,是信任,是人設,是情緒。”
“我們現在入局,成立一個機構,專門孵化網紅,做豬也能起飛
聽到這兩個字,劉藩像是聽到了什麼天大的笑話。
他掐滅了菸頭,將身體轉向rita。
“我的姐姐啊,你太高看人性了。”
“這個世界上,聰明人很多,但願意動腦子的人很少。而傻子或者說,願意交智商稅的人,比你想象的要多得多。”
劉藩拿過rita的手機,點開了一個現在的熱門段子視頻,指著下麵的評論區。
“你不信?那我給你舉個最簡單的例子。”
“如果我現在發一條視頻,我在裡麵苦口婆心地教大家怎麼提升學曆、怎麼通過努力工作去賺錢、怎麼理財。你猜結果會怎麼樣?”
rita想了想:“應該會有人點讚吧?畢竟是乾貨。”
“錯。”劉藩冷笑,“結果是大部分的人會劃走,會覺得我在說教,會覺得我煩。”
“但如果。。。。”
劉藩的話鋒一轉,語氣變得充滿了誘惑力:
“如果我發一條視頻,我在豪車裡,手裡拿著一疊現金。然後我說:‘不想打工的,想一個月輕鬆賺十萬的,想翻身的,在評論區扣個1,我帶你賺錢’。”
“你信不信?”
劉藩盯著rita的眼睛,一字一頓地說道:
“哪怕這是個一眼假的騙局,哪怕我是個滿嘴跑火車的騙子。”
“我的評論區裡,會有成千上萬個人,排著隊,瘋狂地扣‘1’。”
rita瞪大了眼睛,下意識地反駁:“這。。。這怎麼可能?那也太。。。”
“太荒謬了?太弱智了?”
劉藩搖了搖頭,嘴角掛著一抹諷刺的弧度,“這就是人性。這就是現狀。”
“在這個浮躁的時代,焦慮是最好的助燃劑,貪婪是最好的收割鐮刀。”
“大部分人,他們不相信勤勞致富,他們隻相信暴富,隻相信捷徑。”
“他們就像是一群在黑暗中尋找光亮的飛蛾,隻要你點起一盞名為輕鬆賺錢的燈,哪怕那是地獄的業火,他們也會義無反顧地撲上來。”
“這不是傻,而是隻是懶。懶得思考,懶得努力。”
說到這,劉藩重新躺回被窩,雙手枕在腦後,看著天花板。
“而直播帶貨,本質上和讓他們扣1是一個邏輯。”
rita一愣:“賣東西怎麼會和騙子邏輯一樣?”
“因為受眾是一樣的。”
劉藩側過頭,耐心地拆解著這個在2017年還屬於天書般的商業邏輯:
“現在的淘寶京東,是人找貨。你需要買個洗麵奶,你得去搜尋,去比價,去看評論,去研究成分。這對大部分人來說,太累了,太費腦子了。”
“未來的直播帶貨,是貨找人。”
“既然他們懶得思考,那我們就幫他們思考。既然他們懶得選,那我們就替他們選。”
劉藩伸出一隻手,在空中虛抓了一把,就像是隨手抓住一把黃金。
“你隻需要坐在鏡頭前,用你的人設,用你的臉,用我們建立起來的信任感,直接告訴他們彆看了,彆比了,全網最好的東西就在我這兒,全網最低的價格就在我這兒,買它!’”
“那一刻,你不是在賣貨,你是在給他們提供情緒價值和決策捷徑。”
“他們下單,不僅僅是因為東西便宜,更是因為他們需要一個像你這樣的偶像或者是專家,來填補他們內心的空虛和選擇困難症。”
劉藩頓了頓,摟著rita繼續道:
“當流量聚集到一定程度,我們手裡就有了向品牌方壓價的籌碼。我們可以拿到全網最低價,再反過來回饋給粉絲,讓他們覺得占了便宜,從而更死心塌地地信任我們。”
“這是一個完美的閉環。而錢。。。。”
劉藩輕笑一聲,“就像是黃浦江裡的水,隻要你彎下腰,舀都舀不完。”
房間裡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靜。
隻有空調出風口輕微的嗡嗡聲。
rita看著身邊這個男人,突然覺得有些陌生,卻又無比的崇拜。
平日裡那個在直播間嘻嘻哈哈、滿嘴騷話的網癮少年,此刻彷彿變成了一個冷酷的商業教父。他一刀劃開了這個社會的表皮,將那血淋淋的商業真相和人性弱點,**裸地展示在她麵前。
這種洞察力,這種高度,讓她感到一種頭皮發麻的戰栗感。
那是對強者的本能臣服。
“我信你。”
良久,rita眼中的迷茫徹底消散,取而代之的是一團被點燃的野心之火,“那我們怎麼做?我需要準備什麼?是不是要先去聯絡廠家?”
“不急。”
劉藩笑了,那種壓迫感瞬間消散。他側過身,手指輕輕勾起她的下巴,摩挲著她細膩的肌膚。
“不用你像個無頭蒼蠅一樣去跑業務。第一步,先註冊個公司。名字我都想好了,就叫‘藩雨文化’。”
“然後,我會讓王勁給你找幾個懂運營的人。你先彆急著帶貨,那是明後年的事。現在的任務是做人設。”
“做lpl第一女神,做精緻生活的代言人。發視頻,拍段子,先把粉絲量堆起來。等到風口一來,豬都能飛上天,何況是你這隻漂亮的……金鳳凰。”
劉藩吻了吻她的紅唇,聲音變得有些沙啞和曖昧,“剩下的全部交給我。”
“好了,商業課上完了。現在……”
他的手開始不老實地順著絲綢睡衣的邊緣向下遊走,指尖帶著灼熱的溫度,“該交點學費了吧?rita同學?”
rita臉頰瞬間飛上一抹緋紅,但她冇有躲閃。
相反,她主動伸出雙臂,環住了劉藩的脖子,整個人像水一樣貼了上去。
她在劉藩耳邊吐氣如蘭,媚眼如絲地低語:
“那…劉老師想怎麼收這筆學費呢?是分期付款……還是,一次結清?”
“當然是連本帶利,通宵結算。”
燈光熄滅。
黑暗中,兩顆充滿野心與愛意的心緊緊相連。